断绝关系后,我成大魏第一国公雨夜出门人

断绝关系后,我成大魏第一国公

第119章 朕现在有的是钱

雨夜出门人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她身后的两名壮汉已经将手按在了刀柄上,想要发作,却被陆清欢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一旁的禁军统领默默将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他现在巴不得这些闹事,这样他才有理由将这几人直接砍死。

只要一声令下,外面的禁军就会如潮水般冲进来。

看着拔刀的动作收了回去,禁军统领只好喃喃道:可惜,可惜了。

陆清欢沉默半晌,最终微微欠身:“臣女……明白了,陛下的话,臣女会一字不差地转呈我大丰皇帝。”

她转身朝殿门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赵天枢一眼,这才大步跨出了偏殿。

章宏被赵天枢那番霸气的话给深深震撼到了,他从赵天枢的身上,看见了老皇帝当初那种纵横沙场的霸主身影。

赵知微也是震惊无比,印象中的父皇,从来没有这么硬气过。

赵天枢表面上波澜不惊,无比轻松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实则内心暗爽不已:特娘的,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让朕爽一次了。

赵天枢想着刚刚入账的五十万两白银,心里就美滋滋,这些银子可是够北方边军打好几次的战了。

更别提,他杀鸡儆猴,加上已经搭起的舞台,那些贪官污吏会挤破脑袋想来交钱,只求平安无事。

现在只要一想到即将入账一大笔银子,赵天枢就兴奋得想要立刻去将皇后和两个贵妃那边逛逛,顺便睡个觉。

反正他就是爽,浑身舒坦,从未在大丰面前讲过如此强硬的话。

偏殿里重归安静。

赵知微走到赵天枢身旁,轻声开口:“父皇,这个陆清欢……不简单。”

“朕知道。”赵天枢放下茶盏,目光沉静如水。

“一个副使,敢在朕面前这般说话,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要么是本身就有底气。”

“她身后那两人,步伐沉稳、呼吸绵长,一看就是练家子。一个使团副使出行带这等高手,说明她在大丰那边的分量,远不止一个‘副使’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朕现在怀疑,梁君彦那个蠢货,多半是被此女被推到前面当幌子的,真正的使团主事之人,是她陆清欢。”

赵知微微微皱眉:“那她今天来这一趟,是为了试探父皇的态度?”

“何止试探。”赵天枢冷笑一声。

“她先声夺人、咄咄逼人,是想看看朕骨头硬不硬。”

“若朕方才露了怯,她下一步便是要银子、要地、要利益,可朕已经不是当年得朕了,朕就是要让她憋着一肚子气回去,反倒会让他们投鼠忌器。”

“派人盯紧她,她住哪个驿站、见了什么人、递了什么信,朕都要知道。”

赵知微点了点头:“儿臣明白。”

赵天枢站在窗前,喃喃说了一句:“这京城的水,是时候好好搅一搅了。”

........

沈万三走出宫门时,雪又下了起来。

好像这天气懂得他如今的心情一样。

他站在宫门外的石阶上,深深吸了冷空气,只觉得后背的衣衫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方才在偏殿里站了大半个时辰,看似什么都没干,实则每一刻都在刀尖上走。

皇上说的那些话,有哪些是简单?必定深藏含义。

谢宝定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同样面色凝重。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走出宫门百步开外,谢宝定才快走两步,追到沈万三,低声道:“沈兄,借一步说话。”

沈万三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

谢宝定的脸色有些发白,鬓角还挂着几滴汗珠。

这个平日里在朝堂上八面玲珑的礼部侍郎,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狼狈。

“沈兄今日在殿上那一番话,说得好。”谢宝定叹了口气,语气十分诚恳。

“广坤那孩子不懂事,得罪了沈小姐,我回去之后定当严加管教。沈兄若肯给个面子,明日我亲自登门赔罪,带足诚意。”

沈万三冷哼一声:“谢大人,你儿子掀翻的是我女儿的马车,我女儿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等委屈,你一句‘严加管教’就想把事情揭过去?”

“沈兄,你我都是做父亲的人,你心疼女儿,难道我就不心疼儿子?”谢宝定苦笑一声。

“可你也看见了,陛下今日那态度,五十万两银子,换广坤一条命。这笔账我能算不明白?我要是不认,广坤这条命就没了。”

说着他拱手道:“此事是谢某管教不严,在下诚心道歉,只要留在下儿子一命,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沈万三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算账,而是现在已经定性了,他想算也算不起来。

此事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这是陛下想要得结果,他沈万三无可奈何。

这就是天命难违啊,只好委屈自己的女儿了,这么一想,沈万三又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作为一个父亲,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都不敢放个屁。

可转念一想,黄淮左将那狗屁世子直接踢到不能人道,他又开怀大笑起来。

“好女婿,好女婿。”

谢宝定却是一愣,刚刚还板着脸的沈万三,此刻却像中风般,在那里没来由的傻笑。

谢广坤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沈兄,我在朝中这些年,自问还算是懂得进退的人,今日之事,是广坤做错了,我认。”

可陛下那边……沈兄难道就看不出些门道来?”

沈万三沉默了。

他当然看出来了。

他就算再迟钝,在官场上浸淫了这么多年,赵天枢今日那番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他也听明白了七七八八。

可有些话,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他看了谢宝定一眼,转身往自己的马车方向走去:“上车说。”

马车驶离宫门,穿过两条长街,在一处僻静的街角停了下来。

车夫跳下车辕,远远避到了一旁。

车厢里,炭炉暖和得紧。

谢宝定靠在车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率先开口:“沈兄,你我都清楚,今日陛下这趟水,深得很。”

“临安侯造反那档子事,细细琢磨就会发现,这都是陛下是有意为之,他就是等着有人跳出来,好名正言顺地拿人。”

沈万三低声道:“你接着说。”

“我的意思是,陛下这盘棋,远不止临安侯一个人。”谢宝定坐直了身体。

“你想想,他为什么要放王季同跑?为什么要等王季同把事闹大了才动手?他等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

他伸出三根手指:“我琢磨了一路,大致理出三条来。第一,朝廷要大洗牌了。临安侯造反只是个引子,陛下要借着这股风,把朝中那些不听话的、站错队的、还有那些混吃等死的勋贵,一并清了。”

沈万三没有说话,仔细琢磨谢宝定这番话,正与他所想的大差不差。

谢宝定继续道:“第二,陛下开始为身后事做打算了。你我今日都看见了,长公主从头到尾站在陛下身侧,连二皇子被发配封地这种大事,陛下都没有避开长公主的意思。”

“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心里那个位置,已经有了人选。”

“第三....”谢宝定压低声音。

“陛下要动勋贵的爵位了,成国公今日在殿上自请削爵,那是被逼到绝路上了吗?”

“你仔细想想,陛下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直接就准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早就想动手了,只是缺一个由头,今日成国公自己送上门来,正中下怀。”

马车里安静了许久。

沈万三抬眼看向谢宝定:“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