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江山染夕遥

对弈江山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决战!惨胜!

染夕遥 · 更新时间未知

火焰莲花并未立刻消散,而是在绽放的顶点,再次迸射出无数道绚丽夺目的流光,如同天女散花,又如同星河倒卷,拖着长长的、赤、金、紫、青各色交织的光尾,在夜空中划出无数道优美而致命的轨迹,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府邸乃至周边山域的、辉煌而壮丽之网! 光芒璀璨,色彩斑斓,将漆黑的夜幕渲染得如同神国降临,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毁灭前极致的壮美! “信礮!这是他们的最高级别的召集信礮!” “赤血金莲,星河倒卷......这是......暗影司督领独有的绝境烽火!” 一名见识较广的异族杀手,望着夜空中那绚烂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的景象,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一丝难以遏制的恐惧。 村上如何不知,他那所谓无上帝国的情报中,也清清楚楚的记载了这名唤赤血金莲的信礮,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轰轰轰——!!!” 信礮的尖啸与爆鸣声,依在群山之间疯狂回荡,经久不息, 在这天地为之色变、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壮丽绝伦又充满不祥意味的夜空异象所震慑的瞬间——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嘶哑、狂放、充满了无尽嘲讽、快意与决绝的大笑声,猛地从院落中央响起,压过了信礮的余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是苏凌! 不知何时,这个原本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重伤之人,竟然用那柄遍布裂痕的“江山笑”,强撑着再次挺直了脊梁! 他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如鬼。 伤口还在汩汩渗血,但他的头颅却高高昂起,沾满血污的脸上,一双眼睛在夜空那绚烂火光的映照下,亮得吓人,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他仰天大笑,笑声嘶哑却充满了穿透力,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的仇恨与愤懑都笑出来! 他猛地止住笑声,目光如电,穿越绚烂的夜空与弥漫的烟尘,死死锁定了对面那张因震惊、错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而扭曲的脸——村上贺彦! “村上贺彦!!” 苏凌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带着一种赫赫雷霆般的威势,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生命在咆哮。 “你以为你机关算尽,布下这天罗地网,便能稳操胜券,必杀我苏凌于此地?!你以为我苏凌,我暗影司,是砧板上任你宰割的鱼肉?!” “只有苏某以身为饵,才能吸引你麾下绝大多数的人手,围攻我苏凌,苏某拼着命,也好格杀你身边几个高手,这样一来,你所有的防守力量就变得脆弱不堪了,才能确保我所有的兄弟,再无阻碍,直冲而入!将你们合围绞杀!虽然这代价,之于苏某来说......的确有点大,但苏某人,等的便是现在!” 他猛地抬起没有持剑的左手,指向夜空中那正在缓缓消散、却依旧辉煌夺目的火焰莲花与流光星河,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宣告与决绝。 “村上!......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赤血金莲,星河倒卷,便是我苏凌为你、为你们这些犯境岛国异族敲响的丧钟!” “今夜,到底是你死,还是我亡,现在才要见分晓!” 他顿了一顿,积聚起胸腔中最后、也是最磅礴的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府邸之外的沉沉黑暗,朝着那被信礮光芒惊动的龙台群山,发出了那声石破天惊、仿佛能召唤千军万马的怒吼。 “周幺!朱冉!陈扬——!!!尔等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杀——!!!!!!!” 苏凌的怒吼声尚未完全落下,仿佛是为了回应他那声召唤,仿佛是为了印证夜空中那朵赤血金莲的宣告—— “杀啊——!!!诛杀异族蛮狗,保卫大晋河山!!!” “冲进去!救出苏督领!杀光异族狗!!” 震天动地、如同海啸山崩般的喊杀声,骤然之间,从府邸的四面八方,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那不是零星的喊杀,而是整齐划一、充满铁血杀伐之气的怒吼! 那不是散兵游勇的呼号,而是训练有素的精锐足以让山河变色、鬼神退避的冲锋怒吼! “轰隆!!!” 首先是从府邸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前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沉重的撞木或者更为暴烈的力量,将本就摇摇欲坠的府门连同大段围墙,彻底轰开! 烟尘弥漫中,一队矫健身影,如同钢铁洪流,踏着烟尘与废墟,以严整的阵型,悍然涌入! 为首一人,身材不高,却异常精悍,手中一柄大刀寒光烁烁,正是苏凌首席大弟子——周幺! “咻咻咻——!!” 几乎在同一时间,府邸南侧那高耸的围墙之上,数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翻越而入,落地无声,身法轻盈迅捷,手中兵器各异,但个个气息沉凝,眼神冰冷,正是朱冉亲自率领的人越墙而入! “轰轰——” 北面的围墙,也几乎同时发出闷响,被人从外部以暴力破开数个缺口。 紧接着,一队手持战刀的悍卒,如同出闸猛虎,从缺口中蜂拥而入,杀气腾腾,为首的正是陈扬! 三个方向!三道洪流! 此刻如同三把尖刀,狠狠插入了这异族府邸的心脏! 突如其来的内外夹击,震天动地的喊杀,四面八方涌来的晋人...... 在村上和那些异族杀手武士的眼中看来,这一切变化来得太快,太猛,太出乎意料! 前一刻,他们还是猎人,掌控着院落中重伤垂死的“猎物”的生死;下一刻,猎人与猎物的身份瞬间颠倒,他们自己,反而成了瓮中之鳖,被更强大、更愤怒的猎人,从四面八方包围、锁定! “这......这怎么可能?!” “哪里来的这么多晋狗?!” “我们被包围了!” “是埋伏!是陷阱!” 惊骇欲绝的呼喊,难以置信的尖叫,瞬间在残余的二十余名黑衣杀手中爆发出来。 他们脸上那原本狰狞、嗜血、胜券在握的表情,此刻彻底被无边的恐惧、慌乱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们握刀的手在颤抖,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充满了绝望,他们不由自主地向中心退缩,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而村上贺彦—— 这位卑弥呼女王座下的一等将军,方才还意气风发、自以为掌控一切、要将苏凌与韩惊戈碎尸万段的倭将首领,此刻,如同被一盆混合着冰碴的九天寒泉,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脸上的残忍、得意、狰狞、暴怒......所有表情,都在那朵赤血金莲于夜空绽放的瞬间凝固,然后在四面八方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如同摔碎的瓷器般,片片崩裂、剥落。 他猛地抬头,望向夜空中那绚烂而刺目的、正在缓缓消散的信礮余烬,又猛地转头,看向府邸前门、南北三个方向那如涌来的、杀气冲天的大晋好手,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缓缓地,挪回到了院落中央—— 那个浑身浴血、拄剑而立、仿佛随时会倒下、却在此刻如同魔神般仰天大笑、召唤来了毁灭洪流的苏凌身上。 一股冰寒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寒意,瞬间从村上的脚底板,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扭曲起来,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骇然、茫然。 “中......中计了......这是......请君入瓮之后的......反请君入瓮......?”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他身边的二十余名杀手,同样面如土色,手脚冰凉,之前的嚣张与杀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面对绝境和死亡时,最本能的恐惧与颤抖。 村上与身边的二十余杀手,终于脸色大变。 “杀——!!!” 夜空中,赤血金莲的余晖尚未完全散尽,那绚烂而肃杀的光芒,仿佛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反攻与围杀,拉开了最壮烈的帷幕。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积蓄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瞬间淹没了整个府邸! 前门处,烟尘尚未散尽,破碎的门板与砖石间,战况最为惨烈。 率领此路的周幺,身材魁梧如山,面容刚毅,即使浑身浴血,眉宇间依旧沉稳。他手中一柄大刀势大力沉,此刻正与一名使野太刀的异族头目硬撼。 两人刀来刀往,碰撞声震耳欲聋,火星在夜色中不断迸溅。 “行辕的弟兄,三人一组,互相照应,把这些杂碎顶回去!”周幺格开对方一记重劈,抽空沉声喝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心安的稳定力量。 他心思缜密,虽处混战,仍留意全局。 见一名行辕兄弟被两名杀手夹攻,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砍刀横扫,逼退面前敌酋,同时左臂架起,硬生生用护臂扛了侧方袭来的一刀,反手一拳砸在那偷袭者面门,将其击晕。随即,他身形不动,砍刀回转,精准地替那陷入危机的兄弟格开了致命一击。 前门的混战毫无花巧,是最纯粹的力量与勇气的碰撞。 行辕好手们依周幺之言,自发形成小团体,背靠背与敌人厮杀。 一名行辕汉子被砍断手臂,仍嘶吼着用另一只手持短刀捅入敌人腹部,同归于尽。 鲜血泼洒在断壁残垣上,浓重的血腥气几乎令人作呕。 周幺自己也被异族人的暗器苦无所伤,左颊一道血痕,但他恍若未觉,手中刀挥舞如风,接连劈翻两人,稳住了前门阵脚。 剩余四五名杀手被分割开来,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南面院墙的缺口处,战斗节奏快得惊人。 朱冉面容冷峻,身形瘦削,动作却迅疾如电。 他率先从缺口掠入,手中细剑化作索命寒星。 面对阻拦,他并不硬闯,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一扭,竟从两柄交叉斩来的打刀缝隙中滑过,双刺左右一分,精准地刺入两名杀手颈侧,旋即抽身,扑向下一目标。 “散开,自由猎杀,别让他们结阵。” 朱冉声音短促,命令简洁有效。 他带来的行辕精锐同样身手矫健,擅长游斗,闻言立刻化整为零,如同水银泻地般渗入南面聚集的五六名杀手之中。 这里的战斗更显凶险诡异,兵刃交击声细密如雨,人影在月光与阴影中快速交错闪烁,不时有人闷哼倒地。 朱冉本人更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细剑神出鬼没,专攻咽喉、太阳穴、后心等致命处,效率极高。 一名杀手怒吼着挥刀狂劈,却只砍中朱冉留下的残影,下一刻,细剑已自其肋下刺入,透体而出。 朱冉左肩被刀锋带过,血染衣袍,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身形再动,又扑向另一人。 南面杀手迅速减员,很快只剩两人背靠背,满脸惊惶,被行辕好手们围在中间。 北面的战斗画风最为奇诡。陈扬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单薄,脸上常挂着的跳脱笑意此刻已化为冰冷的杀机。 他手握一柄细如柳叶的长剑,剑身柔软,微微颤动。 “蛮狗,看剑!” 陈扬怪叫一声,身形如灵猫般从墙洞滑入,细剑一抖,剑尖化作数点寒星,罩向最近一名杀手。 那杀手挥刀格挡,却觉陈扬剑上传来一股粘稠柔韧的力道,竟将他刀势带得一偏。 陈扬趁机揉身而上,细剑如毒蛇,沿着刀身“游”了上去,瞬间在其手腕、肘部连点数下。 杀手只觉整条手臂酸麻难当,刀已脱手,咽喉随即一凉。 陈扬带来的行辕兄弟也多是机变灵活之辈,各施手段,与北面的六七名杀手缠斗在一起。 陈扬的细剑路数奇特,时而刚猛迅疾,如暴雨梨花;时而阴柔缠绵,如春藤绕树;时而又诡谲难测,从绝不可能的角度刺出。他如游鱼般在敌群中穿梭,细剑所指,非关节即穴道,虽不致命,却让对手瞬间失去战力,随即被其他行辕兄弟补刀。 北面战局很快被陈扬主导,异族杀手们束手束脚,不断倒下。 就在外围杀声震天、血肉横飞之际,院落中心,决定今夜结局的战斗,在刹那之间攀至最惨烈的顶峰! 信礮余晖中,村上贺彦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吞噬。 “杀了他们!” 他嘶吼着,暗红野太刀“血月”再绽凶芒,人随刀走,化作一道血色雷霆,直劈向摇摇欲坠的苏凌! 与此同时,他身边三名一直沉默如影、气息凌厉的黑衣蒙面武士——其麾下最强死士,同时出手! 两人刀光如练,左右夹击独臂苦战的韩惊戈,另一人则与村上贺彦形成绝杀合围,手中忍刀无声无息刺向苏凌后心死穴! 四大高手,全力一击,势要将苏凌与韩惊戈立毙当场!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不容发之际—— 苏凌一直低垂的眼帘,倏然抬起。 眸中再无痛苦、疲惫,也无愤怒、不甘,唯有一片澄澈空明,如古井无波,映照着血色刀光与冰冷月色。 离忧无极道心法于绝境中自行运转到极致,并非催谷真气丹田早已空空如也,而是将心神晋入“离一切忧,见本来心”的玄妙境界。 在这极致的空明中,他清晰“看”到了自己残破身躯状况,微弱的内息,如一盏摇晃的心灯,虽然微弱,却倔强的未曾熄灭。 心灯不灭,照见本来。 我即剑,剑即我,何须外求? “嗡——!” 手中“江山笑”似乎感应到主人心境蜕变,发出清越悠长的剑鸣,剑身裂纹在月光下仿佛勾勒出玄奥纹路。 一股无形的“势”悄然弥漫,非内息威压,而是苏凌精神意志与这片染血土地、与身后同袍、与无数牺牲英魂隐隐共鸣所生的“场”! 面对血色刀芒与背后毒刺,苏凌脚下未动,身形却仿佛融入这“场”中,变得虚幻不定。 村上贺彦那狂暴一刀斩下,苏凌只是微微侧身,幅度极小,刀锋便贴着他胸前堪堪掠过,凌厉刀气撕裂衣衫,在皮肤上割开血口,却未伤根本。 同时,他手中“江山笑”未迎击,只是顺着刀势来向,剑尖轻灵一搭、一引,正是“孤心八剑·御剑式”的化境运用,四两拨千斤,将那沛然巨力引得微微偏转,恰好迎上从侧后刺来的毒蛇忍刀! “铛!” 血色刀芒与毒蛇忍刀意外相撞,巨响震耳,火星狂溅! 村上贺彦与那黑衣武士俱是身形一晃,招式用老,内息与心神同时出现刹那的凝滞与紊乱! 他们万没想到,苏凌竟能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借力打力,破开这必死之局! 而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因意外碰撞而微分的一瞬—— 苏凌动了! 他脚下依旧未动,整个人的精神与剑意却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巅峰,由极静转为极动! 手中“江山笑”循着心念感应,自然而然地刺出。 这一剑,无招无式,却又仿佛穷尽了“孤心八剑”所有变化精髓;去势不快,甚至带着沉重滞涩之感,仿佛承载了这一世和那一世千万亡魂的嘱托与思念。 相思......难挽...... 心中低语,所有的情感——对家国的责任,对逝者的缅怀,对生者的守护,以及对入侵者刻骨的恨意——在这“离忧”空明心境的熔炼下,化为最纯粹、最凝聚、也最惨烈的剑意薪柴! 一剑......斩! 斩的是眼前之敌,斩的是心中妄念,斩的是这血腥长夜,斩的是那无穷悲壮与家国血泪! 剑尖所指,并非任何实体要害,而是村上贺彦与那黑衣武士因招式碰撞、气息短暂相连而产生的那唯一一丝、稍纵即逝的、力量与精神共鸣的脆弱“节点”! 此“节点”无形无质,却维系着两人合击之势的最后平衡。 “嗤——!” 一声轻微却直透神魂的奇异声响,仿佛利刃裁开最坚韧的意念之弦,又似寒冰投入滚油。 剑尖触及那无形“节点”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骤然扩散! “噗!” “呃!” 村上贺彦与那黑衣武士如遭无形重锤轰击,同时闷哼喷血,踉跄暴退! 村上贺彦手中“血月”刀上腥红刀芒骤然紊乱、黯淡,他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惊骇欲绝,仿佛看到最恐怖的景象。 那黑衣武士更是不堪,蒙面黑巾下溢出血沫,眼神涣散,握刀的手颤抖不止。 苏凌这凝聚了“离忧”心境、熔铸了“相思缅怀”执念、窥破天机、直指本源的“一剑斩”,竟在精神层面撼动了他们的杀意与战心,引发内息反噬! 然而,施展出这超越寻常武学范畴的一剑,苏凌也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 他身躯剧震,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未倒下。口中鲜血狂涌,夹杂着细碎内腑,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手中“江山笑”哀鸣一声,光芒彻底寂灭。 “苏督领!” 韩惊戈见状,心胆俱裂,不顾自身安危,强行逼退两名黑衣武士,想要回援。 “惊戈......守住......” 苏凌声音微弱几不可闻,头颅低垂,唯有握剑的手指,依旧紧扣。 村上贺彦从心神反噬中勉强稳住,见苏凌彻底失去战力,脸上刚浮现一丝狰狞喜色,就被眼前景象彻底浇灭—— 外围三个方向的厮杀,此刻已然平息! 东面前门,周幺魁梧的身躯屹立不倒,脚下倒伏着最后一名敌人。 他浑身浴血,砍刀卷刃,但眼神依旧沉稳刚毅,正带着剩余四五名伤痕累累的行辕兄弟,踏过满地尸骸,稳步向中心合围。 南面院墙,朱冉以刺拄地,脸色苍白,脚下躺着最后两名杀手的尸体。他带来的好手也结束了战斗,沉默地聚拢过来。 北面,陈扬甩落细剑上最后一滴血珠,虽然肩头带伤,眼中跳脱的冷意更盛。他身边,行辕兄弟正在给未死透的敌人补刀。 结束了!三方战场,大晋黜置使行辕,惨胜! “公子!韩督司!” “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跑!” 在周幺、朱冉、陈扬的率领下,剩余的浑身浴血、杀气未消的行辕精锐,从三个方向缓缓逼近,如同移动的血色城墙,将村上贺彦、那名心神受创的黑衣武士,以及另外两名与韩惊戈对峙的黑衣武士,彻底围死在核心! 刀剑染血,目光如刀,惨烈的杀气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形成令人窒息的死亡牢笼! 村上贺彦脸上的喜色化为无边的惊恐与绝望。 他环顾四周,只见自己带来的数十精锐,如今只剩下身边这区区四名黑衣蒙面武士! 而四面八方,尽是步步紧逼、眼神凶狠的晋人! 那铁壁合围的绝境,那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让他如坠冰窟,通体生寒。 “将军......我们......”心神受创的黑衣武士声音颤抖。 另外两名武士也早已停手,与村上贺彦等人背靠背聚成一团,面巾之上露出的眼睛,充满了最深沉的恐惧。 韩惊戈压力一轻,立刻退到苏凌身旁,独臂持剑,死死护住。 “完了......全完了......”村上贺彦失魂落魄,握刀的手微微发抖。野心、荣耀、生命,一切皆成泡影。 村上贺彦与身边仅存的四名黑衣蒙面武士,被层层重围,水泄不通,脸色惨白,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斗志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