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山水有清音

夺臣妻

第101章 惊噩耗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苏舜锦病中时,各种赏赐源源不断的流入漪澜殿。 本就豪华的殿宇,越发珠光宝气,富丽堂皇。 素衣为了哄她开心,特意挑了好的展示给她看:“这是波斯进宫的羊绒毯,回头奴婢给您铺在床边,小七睡在上面一定很舒服。” “还有这个翠玉屏风,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 苏舜锦躺在床上,有些兴致缺缺。 她忽然痴痴地问:“你说,陛下那日为何突然便恼了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让他不悦?” “陛下的心,咱们哪里猜得透呢?” 素衣有些无奈,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不过无论如何,咱们自己的身子要紧。太医说您病中不宜多思,要放宽心,好生保养才是。” “不过陛下终究是记挂你的,不然也不会送来这些东西,陛下是盼着您早点好起来呢。” 苏舜锦转过头,摸了摸小七的兔头,什么也没说。 - 另一边。 姜柔安被送出宫后,于黄昏时抵达汤泉行宫。 她来得仓促,所以行宫这边准备得并不十分充分。 不过也恰恰是因为在行宫,所以没那么多规矩,她和白芍也可以自在些。 白芍是第一次来汤泉宫,所以看什么都觉得稀罕,每天撺掇她到处玩。 姜柔安虽然不愿意,但也半推半就随她去了—— 其实内心里,她并不愿意相信裴知行已经死了。 容渊和容沁这对兄妹,有时候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人在迷茫时,做什么都容易出错。 她眼下,似乎也只能暂且待在行宫里。 “姑娘你瞧,这时节还有菊花呢。” 白芍看到花,有些兴奋:“这里倒比宫里更有意思了,宫里这时节,菊花谢了,梅花还没开,到处都光秃秃的。” 姜柔安勾一勾唇,“喜欢你便多走走看看吧。” 毕竟也不是每年都有机会来这里。 白芍冲她一笑:“姑娘不喜欢待在这里么?你常来这里吗?” 姜柔安摇摇头:“不常来。” 上次来时,还是正月里。 那时,她和容渊闹得并不愉快,还有北戎的巴彦世子牵涉其中。 他们两个,都狠狠伤害了对方。 或者说,他们的关系,自重逢后,就一直很畸形: 互相依存,却又互相撕咬。 伤她至深的人,在火海中,同样对她舍命相护。 她纵然想恨,却也恨不起来。 行宫远离朝廷,皇帝不来,这里便形同空置。 所以就连这里当差的人,也都比皇宫更为散漫一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第一场雪。” 白芍随手折了枝花:“在这样暖和的地方赏雪,一定非常有趣。” 姜柔安过这一身青缎披风,坐在汤泉池边。 初冬的太阳暖融融照在她身上脸上,她朝着白芍笑了下:“也快了,早晚会下的。” 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和难以察觉的疲惫。 白芍脸上的笑容一僵,凑到她身边来坐下:“你惦记着陛下?还是裴大人?” 那日容沁来小琼楼,白芍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裴知行的死讯,一星半点都没传到她耳朵里。 她甚至胡乱猜测了下,然后道:“陛下过几日忙完手头上的事,或许就回过来看您的。” 姜柔安苦笑了下:“随便他吧。” 现在她只想搞清楚裴知行的现状。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夕阳西斜,白芍扶她起身:“起风了,咱先回去吧,该用晚膳了。” 姜柔安人在行宫,衣食用度却极其优渥。 哪怕是初冬时节,依旧有南省运来的新鲜时蔬,还有在太医指引下炖煮的药膳,琳琅满目摆了一大桌子。 她没什么胃口,浅尝几口就饱了。 饭后,她早早躺下,却并没什么睡意。 深夜时,她隐约听见白芍平稳的呼吸声。 她躺着无聊,索性起身,穿上外衣,裹着披风,小声出门去。 行宫的门禁不算严,原本守在那的小宫女不知跑哪里偷闲躲懒去了。 姜柔安推开门,月色正好。 温泉行宫载重着诸多花木,枝条的影子投在地上墙上—— 她无心观赏,只想到处看看,看看哪里守备松懈,她得想法子离开一段时日。 每日被关在这里,和笼中鸟,井底蛙没区别。 她不能一直被关下去。 愣神时,隐约听见南墙下有人小声交谈:“……就是那位?” “可不,不知什么原因,让陛下给发配到行宫来了,听说她至今的身份,仍旧是个奴婢呢。” 另一人笑了:“可你看她那吃穿用度,和主子没分别,哪里像个奴婢了?每日送来那些个上等食材,不都是为了她?” 守卫嗤笑:“那又有什么用?一点食材而已,宫里的主子娘娘们吃得更好——这个姜氏啊,也是可怜,她心里指不定还盼着裴大人回京,来接她出宫呢。” 裴大人! 裴知行! 姜柔安一下子愣住,心里砰砰跳个不停,下意识朝着墙边靠拢,细细听下去。 他们,似乎知道裴知行近况。 “那她是等不到啦。” 墙外人叹息:“裴知行早死了,还没到西北,直接折在了溱潼关。” 溱潼关! 姜柔安听到这三个字时,扶着墙的那只手忽然绵软无力。 按着大军形成,裴知行等人抵达溱潼关时,恰逢京畿附近水患泛滥。 如此算下来,裴知行竟然死在了老侯爷前头。 不是裴知行没见到老侯爷最后一面,而是老侯爷白发人送黑发人。 姜柔安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紧,那人的声音,偏偏声声入耳:“他也是太不会做人了,非要和陛下争一个女人,陛下如何能容他?” “溱潼关那场火,众人都毫发无损,唯独折了个裴知行。” 旁边人似乎不太相信:“裴大人当真死在溱潼关?他不是战死西北么?听说陛下还赏了裴家上上上下……” 他轻笑:“我表弟就是和裴大人同一批奔赴西北的,他的消息还能有假?裴知行的尸身早已被烧成炭——只不过被曹大人压着,没人敢走漏风声。” “啧啧,听说陛下下旨,让其弟裴修远承袭老侯爷的爵位,倒是便宜那个庶子了。” 旁边人慨叹:“人各有命吧,裴大人也是个痴心人。听说,他的遗物里,就有颗被火烧得不成样子的夜明珠,那是他夫人的裴家,他走哪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