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
第107章 被折磨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放开我!” 姜柔安尖声叫嚷时,下意识回避自己的视线。 看一眼刘管事的身子,都觉得羞辱了自己的眼睛。 她朝外面大声喊:“救命,救救我……” 此时天色尚早,杂役房的奴婢们多半都没睡。 却也没人敢出来管这个闲事。 刘管事扑上来开始撕扯姜柔安的衣服,呵呵狞笑着:“救你?那个会来救你?你还指望谁来救你?” 陛下厌弃了她。 将她贬到杂役房不闻不问,就连裴家那位小侯爷也战死了,谁还会来救她? 也因为如此,姜柔安才落到他手里。 这等艳福,也轮到他了。 凭他什么高门贵女,落到这掖庭杂役房,就得对他俯首帖耳,不得违逆。 姜柔安很快没了力气。 连日来的遭际,已经让她身心俱损,再没有力气去抗衡刘管事。 情急之下,她伸手向一旁,抓起刘管事之前丢掉的酒壶。 用尽力气,狠狠砸向他的后脑。 砰—— 粗瓷酒壶碎裂开,瓷片四溅。 姜柔安身上越发沉重,刘管事闭着眼,头耷拉下来。 惊惧之下,她来不及查验一下刘管事是生是死,便推开男人的身体,仓皇跑出来。 屋外,风雪更甚。 朔风夹杂着雪粒子打在脸上,沙沙的疼。 小院里漆黑一片,只有门口挂着的两盏灯笼,被风吹得转过去,再旋回来。 姜柔安用力抱紧双臂。 去年,裴知行被罚跪午门时,也是这样的雪天。 他朱红色的官服上落满了雪,冻得嘴唇发乌。 都是因为她! 他才落得个葬身火海的惨烈下场。 她亏欠他的,这辈子也无法偿清。 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姜柔安心里一片悲凉 姜柔安没去管刘管事的死活。 她挪动着冻得发麻的双腿,回到宫女们的值房。 翌日清晨,刘管事来上值时,头上缠着厚厚的棉布。 他看向人群中的姜柔安,更是带了几分憎恨。 随后,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吩咐姜柔安去西南角的水井边铲冰。 小宫女们面面相觑,各自心照不宣。 铲冰是个苦差事。 各宫日常所用的水,多半来自于西南角的那口井。 每日打水的人多,就难免洒水。 天一冷,水和雪冻在一起,很快形成坚冰。 姜柔安不断呵着气,暖着自己冻得发僵的手指。 之后挥起铁铲,用力砸向冰面。 冰面坚硬,铁铲也只崩开一角,反而震得她手心发麻。 姜柔安再挥一下—— 像一个机械的木偶,重复着同一动作。 之后,她不知怎的,下意识回过头去。 萧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朱色官服在茫茫白雪中,红得亮眼。 她愣了愣,随即放下铁铲,向他走过去。 萧擎迎上去,先握住那双满是冻疮的双手。 随后,他从袖中拿出上好的药粉来,细细洒在冻疮上。 有微微的刺激感,她却浑然感受不到疼,而是问:“你来瞧我,被人发现怎么办?” 她是因为行刺,才被容渊贬到杂役房。 罪名虽未公开,但容渊恨她至深。 也必然会盯着她身边的每个人。 裴知行因为她,已经丧命,她不能再把萧擎牵扯进来。 “他现在没精力管这些。” 萧擎让她放心:“他现在已数日不能上朝,朝臣们议论纷纷,他要稳固朝局,无瑕关注到你。” “他命我赞襄朝务,每隔两日便入宫一趟,告知前朝的事。” 萧擎用一条巾帕裹住她的双手,系了个活结。 他抬起眼,对上姜柔安深潭似的眸子。 隆冬时节,她只穿一身单薄的粗布棉衣,身量瘦削,病骨支离。 寒风将她的脸颊冻得通红,嘴唇却是惨淡的白。 是他从不曾见过的落魄模样。 “你这又是何苦?” 萧擎忽然有些恨其不争:“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又能换来什么?” 姜柔安沉默了一瞬,随即扯一扯嘴角:“萧擎,裴知行死了。” 这一点,萧擎自然知道。 姜柔安勾唇,眼前却又升腾起一片水雾:“难道,我还能继续留在他身边,装聋作哑,伺候他,甚至以色侍他么?” 萧擎:“战场上刀剑无眼,这并不是你的错……” “你不必安慰我。” 姜柔安打断他:“裴知行不是死在战场上的,而是死于溱潼关的大火里。” 萧擎眉峰一簇,错愕道:“你说什么?” “两个月前,裴知行和一众贵胄子弟自请去西北。” 姜柔安有些哽咽,强行压下去心里的恨意,继续说:“路过溱潼关时,驿站大火,只烧死了裴知行一个。” “容渊隐瞒了他的死讯,秘不发丧。却将他的名字,填进阵亡将士名单里。” 姜柔安深深吸气,将眼泪忍了回去:“萧擎,若我所料没错,裴知行的遗骨应该没有运回京师。” 萧擎:“……” 她说的没错 西北那边给的说法: 敌将纵火烧城,裴知行身先士卒,为掩护众人断后,死于大火。 尸骨和当地军民混在一起,无法收敛。 也为了嘉奖裴知行,所以朝廷给侯府诸多封赏。 而姜柔安口中的一切,萧擎却是初次听说。 他想,自己应该好生查一下这件事。 姜柔安有些释然地呼出一口白气:“裴知行为我而死,我难道还能侍奉在容渊身侧吗?” 人死不能复生。 而她,却只能用漫漫余生,来向裴知行,向整个裴家来赎罪。 她不配过得好。 “无论如何,你要保重自身。” 萧擎看着她被风吹乱的鬓发,下意识伸出手去,想替她理顺。 却还是缩了回来,转而将自己的貂绒护手塞给她:“我这次入宫,帮你带了些药和吃的用的,已经拜托杂役房的宫女送到你屋里去了。” “这阵子我会经常入宫,每次都路过灵枢门。你若有事,可以去那里等我,一切我会打点好。” 姜柔安冲他笑笑:“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这腌臜地方,他不宜久留。 顿了顿,又说:“倘若,你这两日去裴家吊唁,劳烦你——帮我给裴知行上一炷香。” 他因她而死,她无以为报。 甚至,她连宫门都出不去。 连一炷香,也要拜托给萧擎。 “我会的。” 萧擎算着时辰,是该离开了。 他沉吟许久,还是走上来,用力抱住她冰凉的身子。 “阿柔,要保重自己。” 萧擎说:“就算裴知行当真死在溱潼关的那场大火中,也并不是你的错。” “更何况,当初你嫁给他,是我出的主意。” “所以这份罪过,应该我和你共同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