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山水有清音

夺臣妻

第61章 恨我么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包袱里是一套柳黄色衣衫。 祭陵之事极其庄重肃穆,所以衣上并未绣花。 款式清减素雅,比姜柔安身穿的宫女服色,更能遮掩她的身份。 她也不想让容浔知道太多,所以屈膝谢恩:“奴婢谢陛下思虑周全。” 拿着衣衫正要去屏风后—— 忽然意识到不对:皇舆上只有容渊的床榻,没有宫女的。 皇陵离着并不远,天黑之前就能到。 而且,去屏风后头,要经过容渊的御座。 她不敢,一时犯难:“奴婢——想借屏风一用。” 容渊漫不经心,随手将书翻过一页:“得寸进尺。” 姜柔安:“……” 她躲到柱子后头,轻手轻脚的解开衣带,换上容渊准备的衣衫—— 尽量不发出声。 四下无人,可在宽敞明亮的地方解衣,她还是面红耳赤。 越紧张越出错,连裙带也系不好,偏生容渊还在不耐烦地催促:“好了么?” “好了好了……” 她胡乱应承,浑然没意识到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自顾自从柱子后转出来。 那样近的距离,连她衣上布帛的纹理亦清晰可见。 嫩黄的衣,红红的脸。 是他少年时的情之所钟。 惊惧之下,她向后退了一步:“陛下……” 却被他快一步拉住裙带—— 一拉一扯间,裹在她身上的外裳摧枯拉朽般,向两边散开来。 甚至露出里面的小衣,犹抱琵琶。 她颤抖了下,倏然间,衣襟里开出一枝海棠。 枝蔓在瞬间生长,诱着往更深处陷进去。 姜柔安回过神来,用力拢上—— 可裙带还被他抓在手里。 姜柔安的小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却不敢松手:“陛下……” 她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的裙带。 男人却越发逼近来,一副似笑非笑的腔调:“你勾引朕的手段一点不高明。” “奴婢没有。” 姜柔安连连向后退,却被他一把勾住细腰。 整个人都被她卷入怀里。 姜柔安被他裹挟着,知觉一阵天旋地转。 继而,膝盖知撞上了什么,整个人向后倒下去。 胸口的海棠被他一把揉碎,随手抛在一旁。 “阿柔,阿柔……” 他喃喃唤着她的名字,哪怕在淮南最恨她的那几年,他都不曾想过: 有朝一日,他会把她贬为奴婢,让她整日卑躬屈膝,跪在自己和主子们脚边,动辄得咎。 阿柔。 这个亲昵的小名,也成了宫里人人可以称呼的一个代号。 她归他所有,却又不属于他。 如今的遗憾里,夹杂着过往的深情。 男人的动作暴烈又体贴。 姜柔安浑身汗湿,发髻也乱了。 待容渊从她身上挪开,才挣扎着起身—— 宫女侍寝的规矩向来如此:不可多留,亦不可狐媚勾引。 所有的规矩和枷锁,都是套在奴婢身上的。 她背过身穿起自己的衣服,身后,容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唤她:“姜柔安。” “奴婢在。” 她半跪在床边:“陛下……” 他打断她:“恨我么?” 抛却皇帝和奴婢的身份,他很想知道她心中所想。 他不等她回答,又补充了句:“朕给你这个资格。” 姜柔安沉默了一瞬,才缓缓道:“没有,奴婢只是觉着,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 很多时候,她都只希望容渊处置了她,然后重新生活。 而这个处置,可以是放生,可以是赐死。 甚至可以是凌迟。 唯独不是现在这样。 她不怕他作践自己的身体,她怕他陷进来。 “不过陛下也不必多想。” 姜柔安起身服侍他穿衣:“半年后,您和奴婢,就全都解脱了。” 容渊抬头,看向女子温柔的面孔,忽然笑了声:“你不怕朕反悔?” 信用,是下位者取悦上位者的。 姜柔安的手猝然一抖。 她抬头与之对望,容渊摸着她的脸颊:“阿柔,朕教给你一个道理:不要相信他人的承诺!” “尤其是自己不能掌控的事。” - 夕阳西照,一行人马赶至皇陵。 容浔一身冠服,率领众恭候在门口。 才十岁不到的孩子,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大人样。 他朝着皇舆俯身下拜:“臣弟,宣城王容浔,参见吾皇,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容渊搀扶他起身,拉着他的手向里走。 顺便问他皇陵近况,打探他的课业。 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姜柔安望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艰难扯了扯嘴角。 容渊和宗室们的住处早已打点好。 姜柔安住在容渊的配殿里。 容浔应承完容渊,很快过来找她:“阿姐……” 他换了身银白色便服,发冠也换成轻省的双龙红缨冠。 外人面前的稳重,倒她这里已经荡然无存。 他跑过来,用力抱住她。 不说话,只是将小脸埋进她胸口。 像小时候那般亲昵,带着几分患得患失的恐惧。 “许久不见。” 姜柔安摸着他的头顶,冲他笑:“长生长壮了。” 记得他小时候,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起初他只能抱住她的小腿,再抱大腿,现在都能抱到她的腰了。 春娘端茶过来:“小殿下早几天就说夫人一定会来看他,奴婢还有些将信将疑,竟被小殿下说中了。” 姜柔安坐在椅子里,将容沁抱在腿上:“春娘,你们最近好不好?” 春娘点头:“小殿下到了这,人也活泼了。” 皇陵偏远,不及宫中繁花似锦。 但胜在清净,且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孩子在这里跑跑跳跳,比宫里自由得多。 “就是时常想念夫人。” 春娘叹了声:“老是巴望着夫人来看他。” 姜柔安笑笑:“我这回,陪他住几日。” 祭陵一事颇为繁琐。 容渊和一干宗室到皇陵后,需斋戒三日,沐浴熏香之后方可祭拜。 这几日,姜柔安一直和容浔在一起,参与他的日常。 容浔功课不佳,骑射却格外敏捷。 用小儿特用的弓箭,几乎百发百中。 姜柔安擦着他额头上冒出的细汗:“长生越来越厉害,连阿姐都不会这些个。” 容浔咧嘴冲她笑笑:“陛下会这些吗?” “会的。” 姜柔安说:“三哥会的东西很多,他小时候,先帝管得特别严。” 容渊在先帝诸皇子中,排行靠前,也是最早出来办差的。 先帝对公主们不上心,但对皇子的管教却极其严格。 容渊从来都在他的皇位候选人里,所以对容渊总是格外严格些。 等他长大了,可以出入宫廷到外头去办差,才有了些自由。 容浔摸着自己的小弓箭:“那——阿姐觉得,他会的,我能学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