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山水有清音

夺臣妻

第73章 真荒唐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容渊站在溯洄井边出神。 因是夜晚,随侍的宫女内侍众多。 一盏盏宫灯将这里照得如白昼般亮堂。 他摸着井边碑文上的铭文字迹,“当年太祖皇帝打天下时,遭人背叛。情急之下,不得不入圆觉寺避难。” “老住持心善,引他到一口井边,告知井边的密道,太祖皇帝因此脱困。” “后来天下初定,太祖将圆觉寺抬为皇家寺院,为这口井赐名为溯洄井,还亲自立了碑,铭了文。” 常喜弯腰在旁边听着,心里紧绷着。 面上却不得不赔笑:“要不怎么说,咱太祖皇帝逢凶化吉,乃天命所归。” 容渊勾一下唇:“太祖皇帝希望人人都如你这般,所以对外宣称这口井是祥瑞,护佑大楚江山。” 几代人口口相传,这口井便成了最神秘的吉祥之地。 井下的秘密,知道的人不多。 裴母经常来圆觉寺上香,给永平侯祈福,估计她由此得知,告诉了儿子。 裴知行便起了这个念头。 不远处,御前侍卫上前来回话。 “陛下,人带回来了。” 容渊怔了怔,随即起身回禅房。 身后的一行人提着灯紧跟在身后,像一条辉煌的长龙。 虽是盛夏,夜晚却还是有些凉的。 姜柔安被侍卫按着,跪倒在地。 碎发黏在脸上,宫女的素色裙衫紧贴着身,勾勒出单薄的身条。 窗子没关,偶尔有风吹来,冷得她浑身颤抖。 门外脚步声传来,她回过头。 恰好与他对视。 灼灼火光照着她脸上的不安和颓然。 容渊转头问御前侍卫:“就她一个?” 捉奸成双,应该两个人一起带回来才是。 侍卫低头:“当时只看见阿柔,并未见别人,臣已经派人到处搜索,相信不久便能有结果。” 容渊这才走进来。 随风翻飞的袍角带来一丝檀香。 每一步,却又似踩在姜柔安心里,压得她抬不起头来。 她知道他介意什么。 所以这次的事,她在劫难逃。 常喜屏退闲杂人等,姜柔安也顺势坐到地上: “奴婢私自出逃,罪该万死……” 容渊并未理会,而是道:“佛门重地,朕不想对你用刑,但你也不要逼朕!” 他抬起姜柔安的下巴:“朕问你:裴知行呢?” “奴婢不知道……呃!” 话音未落,呼吸骤然收紧。 容渊用力扼住她的喉咙:“阿柔,为什么要这样?” “是朕先认识你,先爱上你,为什么你可以嫁给别人?可以在短短时间里爱上裴知行?” 铺天盖地的委屈席卷而来,却都化成一声声质问。 姜柔安被他掐着,摇晃着,有些头晕目眩。 要如何解释她和裴知行的事呢? 过往的无数次,她都想解释,想堂而皇之地告诉他,自己究竟有多在意他。 但是她不敢。 眼前便横着顾贵妃的一条命和身后名,横着顾氏一族。 她什么也不敢说。 更怕他不信,将自己归为贪慕权势,满嘴谎言的小人。 她真的很爱他。 却也很怕他。 他忘不掉母妃和外祖家,她也永远不会背叛姑母。 被强行划分在两个阵营里的人,要多大的用力和力量,才能拥抱彼此呢? 她如此胆怯,胆怯到连爱他都不敢承认。 “朕再问你一遍:裴知行到底在哪?” 容渊咬着牙,额上青筋暴突:“姜柔安,告诉朕!” 姜柔安不说话,只是殷殷看他。 眼神里有悲悯,有哀求,有无奈。 许久后,容渊终于松手。 她像是一片叶子,轻飘飘落到地上。 姜柔安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阵,用手抓住他长袍的下摆:“奴婢求您,饶了裴知行,他不会再来了……以后都不会了!” 犯错的从来都是她,而不是裴知行。 裴知行只是不舍得自己曾经的妻子,在宫里为奴受苦,受人践踏罢了。 他是最无辜的人。 “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喘息着,又说:“以后,奴婢一心一意,一身一命,全都属于陛下。” 容渊俯视着她,似笑非笑:“条件是朕放过裴知行?” 既然谈条件,那便是交易。 可她有什么资格跟他做交易? “为什么?阿柔,为什么?” 容渊握着她虚软的身子:“为什么要这样如此待我?” 他眼里有深深的绝望和迷乱。 像是误入陷阱的兽类,暴躁又痛苦:“他到底哪里好?” 而自己又有哪里不好? 他占尽先机,他又争又抢,凭什么裴知行后来者居上? 凭什么? 姜柔安被他甩在矮榻上。 她周身冰冷,恰好平复他由内而外的燥热。 撕扯开那层薄薄的宫女服制,海棠花依然开得艳丽。 姜柔安一丝力气也没有,光裸的肌肤被他一寸寸熨烫着,啃咬着—— 容渊似乎比她自己还了解她的身体,知道怎样让她痛,也知道怎样让她自在。 “裴知行平时也这样么?” 他摇着姜柔安的耳垂,呵地笑了:“能像朕这般,彻彻底底地满足你么?” 姜柔安闭上眼。 极致的欢愉与痛楚并存,折磨得她几乎分不清是梦是醒。 不知过多久,恍惚睁眼时,看到禅房里的观音像。 菩萨低眉,俯视着她,和地上的凌乱衣衫。 姜柔安重新闭上眼。 真荒唐。 天亮后,御驾回銮。 姜柔安被绑住手脚,封了嘴巴,塞进一乘小轿里。 回了宫,直接被关进小琼楼。 门口有重兵把守。 晚膳是容渊亲自送来的。 都是她爱吃的菜式。 因为他来,屋子里才掌上灯,亮起来—— 容渊不允许她掌灯。 天一黑,她只能活在黑暗里。 小宫女亲自将菜摆好后,躬身退出。 容渊颇有兴致地帮她盛一碗汤:“以后你的膳食,朕得空便送了来。不得空,便委屈你先饿着。” 他不来,她便要饿肚子。 久而久之,她会习惯性地等他盼他。 “尝尝这道红参鸡汤。” 容渊用汤匙盛起,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御膳房炖了两个时辰呢。” 姜柔安别过脸去:“疯子。” “不喝?想让裴知行来喂你?” 容渊扳过她的脸:“也可以,不过他来喂你的话,朕就要在你身上加几道锁链,省得你又跑。” 姜柔安咬唇,觉着他疯癫的样子真可怕。 这次,容渊索性连汤匙也不用,直接捏起她的下巴,将鸡汤灌了下去。 她有点呛到,伏在床上咳嗽个不停。 容渊用帕子擦拭她嘴角:“记得小时候,你刚进宫没多久,我们一起陪母后娘娘用膳——你也这样咳嗽。” “母后觉着你失了仪态,不懂礼数,罚你站在门口,不许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