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
第81章 他死了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她很温柔。 也极其聪明。 知道在何时何处,该做出退让。 “陛下让妾跟着一起去,妾很感激,确实不该自己做主。” 姜柔安抱着他,将脸贴在他脊背上:“陛下别生妾的气,万一气坏身子……” 容渊面色微沉:“你管呢?” 他抬手想将她的手臂拨开,却又顾着她肩上的伤。 不敢使用蛮力,只能吩咐道:“放开朕!” 姜柔安抱着不动:“妾不放!” “不知道抗旨不遵是什么罪过?” “妾知道!” 姜柔安说:“大不了,叫慎刑司的嬷嬷,再抽我二十鞭子就是了。” 容渊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一角。 上次的二十鞭,也是为着容浔的事。 她跪着求他,他又恨她求他,所以才下旨让慎刑司嬷嬷对她动刑。 没伤筋动骨,却照旧让她痛苦万分。 他心蓦地一软,嘴却还硬着:“你就是欠打!” 姜柔安没说话,越发用力的抱住他的腰。 忽然说:“陛下也瘦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容渊登基这半年,也很累。 祭陵那天,队伍早早出发。 姜柔安照计划,穿上小太监的衣服,端着茶盏到容渊的轿辇中。 容渊出来祭陵,路上并不能闲着。 要批的奏折也一道带上了。 她坐在书案边帮她研磨,心里想着的,却还是刚刚自己上车时,该不会被人瞧出来吧? 愣神时,眉间突然一凉—— 嘶! 她愣住,本能的向后躲。。 却见容渊手执朱笔,似笑非笑看着她。 姜柔安下意识伸手往额头上擦,却被容渊拦住:“别擦,自己照照去。” 她满心疑惑,转头找来随身带着的菱花镜。 对镜一看,自己的眉间多了一点红。 小而圆润。 像花钿一般。 “怎样?” 他拿着笔,有些洋洋自得:“朕的手法还不错吧?” 姜柔安摸着额头,不舍得抹去:“多洗陛下赐新妆。” 容渊笑笑,继续低头披着子。 将近黄昏时,皇舆抵达茂陵。 皇陵已经预备好了下处,容渊有专门的殿宇。 趁着宫人备膳时,姜柔安换了身衣服,去看望容浔。 容浔比以前瘦了些,皮肤也黑了。 但人长得似乎也比从前更结实。 春娘说起来有些欣慰:“小殿下刚来时虽然有些不适,这么长时间也适应了。每天按时用膳,按时学习,比在宫里更舒心。” 姜柔安把容浔抱到自己腿上:“那就好,你们在这里过得好,我在宫里也能安心。” 春娘嗯了声:“夫人近况如何?” “我很好”,姜柔安微微笑:“若不好,哪能抽空来祭陵呢?” 原本,黄陵祭祀,就没有他的份儿。 春娘笑笑,眼里担忧之色丝毫未减。 可贵妃公主都不是好像与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新人。 她的处境又能好到哪去? 陛下表面上待她好,可始终不曾给她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以臣妻的身份留在他的后宫—— 这实在谈不上好。 姜柔安却不大在意这个,她心思都在容浔身上:“有没有很想阿姐?” 容浔冲她笑笑,手里抓着的麻糖,半天才肯吃一口。 好半晌,容浔才终于问她:“阿姐,听说贵妃怀孕了,是真的吗?” “是啊。” 姜柔安摸摸他的脸:“不过,这不是你小孩子家家该打听的。” 容浔垂眸吃起了麻糖。 长睫毛遮盖了眼底的心事。 随后,常喜过来,说是皇帝赐宴,请宣城王。 容浔起身随着常喜向外走。 路过一个房间,里面灯火通明。 宫女太监正进进出出的往里拿东西—— 那是闵柔的房间。 她的容渊唯一的贵妃,容渊祭陵只带了她一个。 容浔一边随常喜走着,一边看着窗格上映着的人影—— 忽然想起前几天,看守皇陵的一群宫女内侍,在小心翼翼准备贵妃娘娘的下处,说是贵妃有孕,万万马虎不得。 他还想起乳母春娘和下人聊天,为他而感到担忧:“陛下有了自己的子嗣,保不齐看小殿下不顺眼,将来可怎么办才好?” 陛下的子嗣…… 容浔想得入神,不留神脚下绊了一跤。 “哎呦,您小心些。” 常喜赶紧扶他一把:“等下见了陛下,可要稳妥些。” 容浔冲他笑,没有言语。 阿姐以前说过:话说多了,容易暴露内心。 有些时候,管住嘴最好。 到了宴席上,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容渊赐宴,看守皇陵的宗室不只有容浔一个。 但容浔地位最尊,和皇帝关系最近。 他坐在皇帝下首。 容渊对他不薄,嘘寒问暖之外,也赏了诸多物件。 只是酒过三巡时,容浔偷偷跑出来了。 他一向聪明,一个多月的光景,足够他摸清楚这里每一栋房子。 闵柔住的那间,地气最暖,朝向也要好,紧邻着容渊的住所。 他趴在后门上,侧耳细细听。 里面有男人的声音。 “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顾临川信誓旦旦,将手摸着闵柔的肚子:“一切事,我会解决掉。” 闵柔一身月白色寝衣,愁眉不展:“如果姜柔安……” “她不敢说!” 顾临川异常笃定:“如果她敢说,容渊早就知道了。” “再说,就算她说了又怎样?无凭无据,咱们也可以反告她污蔑。” 私底下,顾临川对容渊敬意全无,直呼其名。 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忘了生母,忘了外祖家灭门之恨的昏君! 闵柔沉默着,朝他走去,用力抱住他。 深宫寂寞。 顾临川是她唯一的温暖。 “我会把他生下来的。” 闵柔微微笑,沉浸在幸福里:“还在就算长得像你,旁人也说不出什么。” 容渊和顾临川,可是嫡亲的表兄弟。 顾临川凑上去,亲了亲闵柔的肚子。 这是他们的孩子。 容浔抿了下唇,悄声离开了。 他站在皇陵空荡荡的院子里,沉默许久,去找姜柔安。 太医正在给姜柔安请脉,等他离开,容渊才进去:“阿姐。” 姜柔安拉过他:“筵席散了吗?三哥有没有问你功课?” 容浔用力点头:“三哥还赏了好些东西。” 他沉默了会儿,才试探着问:“阿姐,我前几日看话本,有嫔妃与外男私通,还坏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