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
第85章 情难续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或许是之前姜柔安在朱雀门被诱杀的事,让容渊心有余悸。 所以之后,每次去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他都带上她。 他在宫里,她尚且要被嫔妃欺辱算计。 他若不在,姜柔安更是不知要沦落至何种境地。 小琼楼里,姜柔安正在收拾去围场要带的东西。 她东西不多,一个小小包袱,随便一翻就见了底。 最底下放着的是一个精致的小盒,里面装着的是容渊之前赏她的那枚金镶芙蓉石的宝相花带钩。 姜柔安从盒里拿出来,摸着上面严丝合缝的镶嵌,想起她服侍容渊更衣时,死活解不开带钩的窘迫。 之后,他就那这枚带钩赏了他。 明明是很暧昧的东西,却偏偏一字一句,正正经经地记录在案。 “好漂亮的带钩。” 白芍端上茶来,顺嘴夸了句,问道:“去围场戴吗?” 宫女有宫女的服制,不许穿戴艳丽。 但姜柔安显然不是普通宫女,或许不会受这规矩的制约。 再者,于白芍而言: 容渊这次带她外出行围,是有一层先低头的意思。 她装饰一番,再去随驾,也算是两两相合。 姜柔安回过神来,摇一摇头:“旧东西,所以翻出来看看。” 说着,将东西放了回去。 御驾出宫那日,浩浩荡荡一行人马。 容渊此次行围,没有带嫔妃。 除了姜柔安,就只带了妹妹容沁一人。 姜柔安和白芍同车,跟在容沁的轿辇后头。 永平侯府便坐落于京城最繁华的主街。 此时门庭冷落,门上挂着白联。 连灯笼也是白的,上面标着黑色字迹:忌中。 永平侯府的牌匾被撤下来,门楼上有一大片突兀的空白—— 裴母极其谨慎。 裴知行正式袭爵的旨意一日未下,这里便不是侯爵府邸,只是普通民宅。 撤了牌匾,免得有僭越之嫌。 宫车缓缓向前,侯府被甩在脑后。 老侯爷为了大楚,在战场上戎马半生,落下一身伤病。 如今又有裴知行自请去西北—— 容渊再如何,也不能一辈子扣着裴家的爵位不给吧? 姜柔安抿了下唇,伸手拉上轿帘。 - 赶了一日的路。 日薄西山时,圣驾抵达围场。 “皇兄这是要把阿柔拴在裤腰带上了。” 容沁远远地看着白芍扶着姜柔安下车,嗤笑一声:“裴知行将来若回了京,得知皇兄如此爱护阿柔,想必也会对皇兄感激涕零的。” 容渊却根本不想理会她:“如此粗俗,没半点公主的样子。” 说完,直接进了自己的营帐。 容沁立在原地,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帕子。 心里的不甘和愤懑越发浓烈。 愣神时,身后一个清润的男声: “臣参见公主殿下!” 容沁回过头去,是容渊的御前侍卫,薛相宜。 男人一身官袍,一手压在腰间的佩刀上。 眉眼微垂,却依稀可见其英气。 此次秋猎,容渊特意将他带上。 当年容沁尚未积极,顾贵妃也私心想多留女儿一年。 不料想,后来巫蛊案一出,一切都耽搁下来。 顾氏一族惨遭血洗,受牵连者众。 顺义公主平时和顾贵妃走得近,为了避嫌,她索性去温泉庄子上养病,闭门不出。 没能帮到公主,薛相宜一直心存歉疚。 容沁别过脸去,不愿被人看到自己的落魄:“是你啊,平身吧。” 薛相宜直起身子:“陛下有令:这几日命臣贴身保护公主。” 他看了眼天色,道:“起风了,殿下也回屋吧。” 深秋时,正午阳光炽烈,可是早晚却还是很凉的。 尤其围场,空旷风大,比宫里更冷。 容沁并未回绝,转身搭上崔嬷嬷的手,走向自己的帐篷。 路上时,顺便问起顺义公主近况:“许久不曾见,姑母身体还好吧?” 薛相宜嗯了声:“承蒙殿下记挂,一切都还好。” “你年纪也不小了”,容沁说:“姑母她老人家也上了年纪,该到了抱孙子的时候了,早点成个婚,别让姑母空等着。” 薛相宜蓦地笑了:“公主还不到二十岁,怎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官媒的孙婆子也总是这样和我说。” 容沁却没有笑,只是道:“这都是为你好。” 容渊特意让他来围场保护她,未必没有让他们再续前缘的意思。 但—— 终究是破镜难圆。 她既已失去本来面目,便不应该和旧人纠缠。 薛相宜低头:“好与不好,只有臣自己知道。” 容沁终于回头看他,他随即低下头来—— 与公主直视,往重了说,是以下犯上。 薛相宜纵然贵为公主之子,却也不能越了尊卑礼数。 容沁摆出公主的款儿来:“本宫说的话,你听着,照做便好。” 薛相宜沉默了一瞬,似乎叹息了声:“臣懂得尊卑,可若错配了姻缘,便误了人家姑娘一声,臣实在不忍。” 见容沁一直不语,他又说:“殿下也是女子,总该知道错配姻缘的坏处吧?”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他在说自己,也在说容沁。 掖庭四年已经足够辛苦。 出来后,她应该有个风光霁月,幸福美满的人生。 而她的人生中,应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容沁冷笑:“薛大人仅说些痴话: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挑三拣四?” 说着,转身进了自己的帐子。 身后,薛相宜深深施礼:“臣恭送公主。” 帐门关好,上头的毡帘垂下来。 彻底隔绝两人。 容沁才缓缓松一口气。 崔嬷嬷扶她坐下来,倒了碗热奶茶给她:“殿下刚刚对小薛大人,是不是太过于疾言厉色了?” 容沁解下披风,有些疲惫地靠在软垫上:“他不该有这样攀龙附凤的念头。” 崔嬷嬷微嗔:“殿下和别人这样说也就罢了,怎么对奴婢也这样说?” 她知道,在除掉姜柔安之前,她不会考虑婚嫁大事的。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前途有姜柔安这么个隐患。 容沁忽然道:“嬷嬷你说——阿柔到底哪里哪里好,能让皇兄枉顾杀母之仇,百般维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