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山水有清音

夺臣妻

第88章 他救她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姜柔安断断续续地哭。 连眼泪都是滚烫的。 白芍将带来的厚衣服厚被子全都给她盖上渥汗,一边将打湿的锦帕搭在她额头上降温。 “娘子再坚持下”,白芍半跪在床边安抚她:“太医待会儿就来了……” 她摸着姜柔安濡湿的黑发,忍不住叹息了声: 真可怜! 原本也是高门贵女,侯门之妻。 竟落得如此,奴婢不是奴婢,嫔妃不是嫔妃的尴尬境地。 动辄被晾在一边,连她的性命也无人在意。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于温柔。 姜柔安也被她安抚到,渐渐止住了哭声,迷迷糊糊睡过去。 迷蒙里,额头依然滚烫,痛苦半点未减。 白芍抿了抿唇,还是出门去了。 已经深夜了,里面依旧灯火通明,窗格上人影憧憧—— 太医显然还在。 白芍犹豫了下,还是朝那边走过去。 这时节落水发烧也是致命的,姜柔安此时还没退烧,她无论如何都得求一副药给她吃下去,先把烧退了。 陛下的新欢在内,前来求见的又是个不起眼的奴婢,御前侍卫们不予理会。 白芍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只能求侍卫帮忙通传一下常总管。 侍卫却冲她冷笑连连:“常总管是陛下心腹,你说想见便能见了?再说,常总管每日都在陛下跟前侍奉,求见他,跟叨扰陛下有何分别?” 更何况,谁会为了一个奴婢的生死,冒着得罪公主的风险? 白芍急得跺脚:“可是人命关天,姜氏真的快不行了……” “我不管你姜氏王氏!” 侍卫不为所动:“扰了陛下和苏姑娘养病,不会有你好果子吃!” “再说,一个奴婢,也值得你如此?她死了,你就不必伺候了,正好乐得清闲!” “快回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白芍被气个半死,正要辩驳时,先察觉不对—— 她回过头,只见姜柔安的营帐,已经从里面着起火来。 隔着厚厚的毡布,也能看到里面火光冲天。 烟气从窗缝里冒出来,味道呛人。 营帐走水不是小事。 且姜柔安的营帐,离容渊的住处并不远。 这样一来,侍卫们不敢隐瞒,留一人进去通禀,其余人等纷纷赶过去提水救火。 “陛下,西侧营帐走水……” 容渊刚换上一身寝衣,准备就寝。 闻言瞬间愣住:“……” 西侧营帐,那是姜柔安住的地方。 他不假思索,立即起身出来—— 火势已经很大了,侍卫和宫女太监们忙成一团。 白芍脸色煞白:“陛下,娘子还在里面,她还发着烧,昏迷着……” 容渊大步朝她的营帐走去。 身后跟来的常喜连忙跪在他身前:“陛下当心危险,侍卫们会救出姜氏的……” 容渊抬脚踹开他:“让开!” 苏舜锦上来拉扯他,也被他一把挥开。 他加快步子朝西边营帐赶去,口中命令道:“快救人,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得跟着陪葬!” 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发烧昏迷,住处还起了火? 该不是那个女人又在耍花样,以此博取他的怜惜吧? 容渊冷笑了声: 他就知道,姜柔安最有心机。 眼见他有了新欢,所以闹了这一出。 然而,真到了营帐外时,容渊的心已经提了起来—— 他一脚踹开拦在跟前的侍卫,自顾自地往里冲。 常喜和侍卫们知道劝不住,也只能隔着拿了棉被打湿,簇拥着她一道进入火场。 里面的东西已经烧得七七八八,尤其床上的被褥已经烧成灰。 浓浓烟气里,容渊到处搜寻时。 常喜忽然道:“陛下……” 他扯住容渊的胳膊,指向角落里。 姜柔安蜷缩在地上,浑身脏污,像个流浪猫。 白芍给她搭在额头上的湿帕子,被她拿下来捂着口鼻。 热浪,烟气,熏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一只大手突然将她扯过—— 她恍恍惚惚地,落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火还在燃烧着,尤其殿内铺着地毯,且是木质结构,极易引燃。 容渊抱着她,也不得不左右躲闪,避开火焰。 热浪频频袭来,甚至有侍卫倒下去。 原本用来庇护容渊的湿被子也失去之前的作用。 容渊咬着牙,终于在滚滚浓烟中寻到出口时,帐篷上的横梁砸了下来—— 一个侍卫扑过去挡下来,顺便将容渊推出火场。 容渊早已力竭,一下没站稳,单膝跪到一片焦土上,又硬又烫。 他忽然想: 昔日她在烈日下的乾元殿被罚跪时,应该就是这样的滋味。 且又多几分耻辱。 区别是,他很快被人救走,而她却要跪足了时辰,才许起身。 他对她并未有多少怜惜,却又不舍得她死。 恨与欲纠缠久了,他似乎也忘了当初将她困在身边的初衷。 有人围上来,他艰难抬了抬手臂,将怀里的女人送出去—— 他没力气了。 几个随驾的老嬷嬷用毛毯围住姜柔安,将人抬去附近的值房。 容渊来得匆忙,忘了穿鞋子,双脚,乃至小腿上多处烫伤,根本走不了路。 常喜传来暖轿,顺便分了两个太医去照看姜柔安。 营帐里重新忙乱起来。 苏舜锦端着茶盏在旁小心翼翼侍奉着。 容沁也在。 她早已经卸了妆安寝了,此时也裹着也一身披风过来—— 别的也就罢了,她实在担心哥哥。 终究是骨肉情深。 她对容渊,怨归怨,却不能不顾她的安危。 “皇兄也太冒失了!” 容沁半跪在榻边,看着他的伤势:“自古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万金之躯,怎可轻易涉险?” 尤其,是为了那个女人而涉险,更不值得。 容渊靠在软垫上,腿脚的伤处此时越发痛得灼人。 太医给容渊包扎伤处时,侍卫那边已经将火势扑灭。 火场封存。 侍卫们检查现场时,除了姜柔安被烧毁得零零碎碎,还捡到了一枚赤金缠花,镶嵌翡翠石的领扣。 这似乎不是姜柔安的东西。 侍卫作为物证,直接呈上去—— 皇帝近旁的营帐起火,无论如何都要给一个交代的。 哪怕是一点细微物证,都不能放过。 “陛下。” 侍卫在矮榻旁跪下来,双手向上举着一个托盘:“这是在火场发现的。” 翡翠早已被烧得炸裂,但那赤金缠花的样子却极为精巧。 容沁抬眼望过去,心中突得一跳—— 她下意识回头,却看到身后空空。 崔嬷嬷呢? 嬷嬷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