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踪

珊瑚岛近海海域是透亮的绿松石模样，海水很浅很干净，水下能看到珊瑚碎块，和躲在里面成群的小鱼。 白沙滩狭长，沙子细软。岸边是一排简易的竹棚，温泠泠瘫坐在帆布躺椅上，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阿努，他比附近的椰树还挺拔。 “阿努，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呗。” 虽然事先和玛莱沟通过这个问题，但是他这样认真上班的模样在这里属实怪异。 除了温泠泠，玛莱还邀请了两位好友，都是她的大学同学，女生叫娜莉，男生叫塔恩瓦。 由于阿努这样硬邦邦地守在旁边，他们都不敢靠近，一上午过去，只浅浅打了个招呼。 一群商贩见人就围上来，举着牌子大声推销。 温泠泠胆小还不会游泳，只买了几个冰椰子，她刚回到沙滩上，便看见玛莱同一群商贩争吵。 船夫指着船艇上浅浅发白的划痕，脸色阴沉大声喊。 “这是你们弄坏的，赔我两万才行。” 玛莱哪里受到过这样的气，当场就发作，与他争辩。 这里的商家沆瀣一气，见状纷纷围过来联手施压，以此逼迫客人赔钱。 温泠泠听不懂，隔得也有点距离，她看到船夫拽住玛莱的胳膊，加快脚步跑过去。 然而刚靠近他们，就有人没有眼力地伸手推搡她，那只手被阿努反手掰断，痛苦得惊叫让其他人都停了一瞬。 他面色平静地将温泠泠护在身后，掏出枪抵在商家头上，说了声滚，半点废话都没有。 周围人骤然噤声，赚钱哪有命重要，匆匆四散离去。 温泠泠感受到船夫临走前阴恻恻地看了她一眼，缩回脑袋躲开视线。 珊瑚岛很小，也没有其它适合游玩的地方。 意外明显影响了大家的兴致，他们便提前离开珊瑚岛，上岸回到芭提雅。 快艇冲破海浪，海水慢慢转为更深的蓝绿色，偶尔还能看见海面下掠过的银色小鱼。 “泠泠，你在看什么？” 手背覆上温热，温泠泠吓了一跳，她刚刚走神没有听见玛莱说了什么。 她那副茫然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伸手逗弄，阿努和玛莱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个念头。 玛莱没什么顾忌，双手捧住她的脸，轻轻揉搓女孩鼓起弧度的软肉。 明明比温泠泠还大两岁，但是却更像小孩一样爱玩。 她笑着追问：“是晕船了吗？” “没有啊。” 温泠泠软软应她，由着少女揉捏，海浪溅起水花，零星泼洒到她身上。 芭提雅有一个著名的歌舞秀，演员都是跨性别女性。 温泠泠对此不感兴趣，阿努之前的行为让其他伙伴也有些害怕，跟过去容易影响他们的体验。 她独自回到酒店房间：“外公，我好想你啊。” 电话一端传来慈祥老者的声音。 “泠泠，想外公就回来。” 温松年巴不得孙女回来陪自己，直接哄她回香港。 “我开学就回来啦。” 她趴在床上，白皙的双腿抬起晃悠，把自己这一个月有趣的事一股脑分享给他，知道外公不喜欢陈烬，还特意删除他干的坏事，美化了一下。 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温泠泠身子轻轻一颤，赤脚跑下床，打开门，阿努就站在外面。 “阿努？怎么了？” 他拎起手中一堆小吃：“吃晚饭。” 温泠泠才想起来，上岸到芭提雅后和玛莱分开，还没有吃东西。 她皱眉站在门口，犹豫了一小会，蹬上拖鞋，拉着阿努的手离开酒店。 “我们去海滩吧。” 酒店隔着一条马路便是海滩，夜幕降临，这里路灯稀稀落落的，大部分区域藏在黑暗里看不清。 温泠泠略带失落地抿嘴，他们租了一个小摊位，借着暖黄的灯光，慢慢吃起晚饭。 看着摆满了一个方桌的食物，温泠泠有些惊讶：“怎么买了这么多？” 阿努伸手又调整了一下食物位置，语气平淡：“每样买了一点。” 咸湿海风卷着浪声吹过来，灯泡微微晃动，带着光影在桌上摇晃。 突然阿努指尖捏着虾壳，眼神凌厉地朝一个地方看去。 温泠泠被他的动作吸引，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站着几个瘦瘦小小的小孩。 他们安安静静站在暗处，眼巴巴盯着桌上的食物。 棕褐色的眼睛与那个小男孩一模一样。 “阿努，你吃饱了吗？” 这些东西不是温泠泠买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阿努：“能不能分一点给他们？” 男人早就收回视线，沉默看着她点头。 温泠泠挑了一些甜食和能饱腹的装进空盒子里，起身小跑到阴影里。 用着简单的泰语，尽量放轻声音：“拿去吃吧。” 几个比较小的小孩下意识往后缩，躲在一个年长一些的孩子身后，视线却像是被粘住一样，落在她手中的食物上。 大男孩吞咽了一下口水，迟疑地慢慢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快速拿走收回手，声音嘶哑得不像一个小孩。 “谢谢。” 他捧着盒子，带着其他更小的孩子退回不远处的阴影里，蹲坐在地上围成一圈。 温泠泠静静站在远处看了一会，明明只是一些普通的食物，他们却如获至宝一般，眼睛透出光，和小男孩完全不一样。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铃声。 温泠泠正想得出神，心头一跳，拿出手机看到是玛莱的名字，应该是她玩完回酒店找自己，结果自己不在房间里。 “喂，玛莱。” “温小姐，玛莱和莉娜不见了！” 电话另一头是塔恩瓦的声音。 温泠泠握着手机的骨节猛地收紧，指尖泛白：“什么？” 塔恩瓦语速极快，声音控制不住得尖锐起来：“表演结束后，她们要去找一个喜欢的演员合照，我在门口等她们。” 温泠泠边听边跑向阿努，鞋子跑掉了也不管，一股脑将手机递给他。 “直到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从里面出来，我才去了后台发现没有一个人，玛莱和娜莉的手机留在那里。” 阿努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捡回她的拖鞋，平静听着对面的人崩溃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