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穿越:大耳贼刘备十二楼月明

二手穿越:大耳贼刘备

第381章 天下一心(合章)

十二楼月明 · 更新时间未知

几天后。 稷山。 大汉军事学院在此扩建。 稷山位于临淄西南,临淄的西南门就是稷门,稷下学宫就在稷门外。 原本的军事学院也位于稷山下,与稷下学宫是相连的。 这次扩建,刘备打算把整个稷山全给用上。 除了‘大汉军学’这个正常招牌,刘备还特意写了‘大汉皇家军事学院’这个俗语全名。 当然,目前学院还没有重新挂牌,因为这事是必须大办的。 有些流程可以简化,很多无用的繁琐步骤也可以缩减,但军事学院是必须隆重造势的。 稷山也是举办秋社的地方,毕竟秋社祭的就是土地和后稷。 这也是刘备让所有主官回临淄参加秋社的原因。 规模要大,仪式要重,要让治下所有人都知道大汉军事学院的地位,要让兵士和庶民都心生向往。 眼下各地的官员将领还没回来,刘备正亲自带人布置稷山上的祭台。 赵云上山来报:“主君,士仁和管申皆已在山下了。” 刘备没有让人抓捕士仁,只是让左沅快马传了令,士仁是自己赶来的。 毕竟是家臣,还是听话的。 刘备朝山下看了一眼:“君义知罪了吗?” “他见过左阿姊了,随后便找了管申一起来见主君,想来是知罪的。” 赵云点头:“云不为他求情,但君义家中部曲颇多,又监着马政……” “先让他上山扛石头,此处要修高台石梯。” 刘备明白赵云的意思,士仁死不死的没关系,但处置士仁不能动静太大。 既然士仁自己来了,刘备就不会公开审他的罪了,得关起门来自己处置。 公开论家臣之罪会损害刘备自己家的形象,容易导致其他人对刘备的部曲失去信任。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在外人面前是不能损害家人名誉的,如果家人身上有了污名,那在外人眼里就是‘那家人都不是好东西’,会使全家名誉受损。 这就像一桌菜,如果发现某道菜出了问题,比如有条虫子,最好的方式是厨师自己把那盘菜赶紧扔了,别告诉其他人。 若是被食客看见,那桌上的所有菜都没人愿意吃了。 就像简雍说的——如果让简雍去查,那就是袁术董卓孙坚之类的外人干的…… 士仁上了山,见了刘备之后明显极为紧张。 管申倒是相对比较淡定,但在赵云面前有些战战兢兢——当初在东莱的时候他差点被赵云干掉,估计有阴影。 “君义,去把那石头扛起来……” 刘备看了士仁一眼,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巨石。 那是用来修台阶的条石,每块怎么也得有二百斤。 待士仁扛起一块大条石,刘备又指了指一处山崖边上的斜坡,示意士仁站到那儿。 但随后刘备没再搭理士仁,而是转头看向管申:“你与应劭相识?” “是……应劭任职营陵令时便与卑职打过交道,那时他想做海路生意,但此人素来自以门第为傲,对我等海商颇为轻视……卑职便没与其合作。” 管申老老实实答道。 “那你的人为何会与应劭搅在一起?城南驿站的驿丞是你门下吧?” 管申并不是刘备的家臣,刘备也就没让他干苦力,只是问话。 “临淄南驿的驿丞本是应劭在营陵时的属吏,应劭辞官后,这些人没了去处,关将军平定营陵时他们便投了卑职。” 管申也不等刘备继续问,主动说起了始末:“应劭说是能在辽东采买骏马、药材、猎鹰等名贵之物。卑职虽然不喜此人,但没必要和钱过不去,买卖还是要做的……” 这事儿其实不是什么很特别的阴谋。 一开始,应劭想通过刘协做官,想了不少办法,比如进贡。 但临淄没有少府,应劭没有进贡渠道,于是便找了曹嵩。 曹嵩以为应劭是为了求官,正好曹嵩也有意借着左沅清洗青州士族的机会,试图举荐一些名士到刘协身边和刘备的寒门策试体系打擂台,与应劭也算是一拍即合。 不过,应劭想要的不只是求官,他把一份伪诏送进了宫里。 这伪诏其实就是给刘协栽赃,如果应劭能在刘协身边做官,搞一出‘奉诏讨贼’,就会变成‘刘协发衣带血诏讨伐刘备’。 那刘备就真成汉贼了。 这事对于应劭而言当然极其危险,必须先找个跑路的渠道,还要找个能在临淄布置人手的合作对象。 城南驿站的驿丞是应劭的故吏,目前又依附于管申,知道士仁在和管申合伙做生意,就建议应劭去找管申和士仁。 应劭本就认识管申,跑路找管申当然是最合适的,随后通过管申又找到了士仁。 士仁虽然大多数时候在平原,但各郡都有士仁的私兵,而且士仁掌管马政,这正是能随时组织起部队的合作对象。 应劭对士仁编了一套说辞,说是天子因申池射猎之事,对刘备心怀不满,并以血书下诏令天下英雄讨伐刘备,还说这血诏是下给他和曹嵩的。 应劭给士仁送了不少礼物,说自己和曹太尉有意奉诏举义,但曹家人很难离开青州,希望士仁能帮忙弄些人手,以便出了事之后与管申的人一同把曹家送出去。 同时,应劭说此事若被发现,很可能被刘备追杀,希望士仁到时候能帮忙给条活路,为此可以把辽东海贸商路送给士仁,曹嵩的财产也可以全部赠给士仁。 这是谎言,但这个谎言显得很真实,在外人看来是应该有这回事的,申池射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 士仁不需要‘奉诏讨贼’,只是做笔买卖。 青州东莱与辽东半岛之间,有一条被称为“傍海道”的海路,航程很短,且大部分时候都能看到海岸线,这条海路管申是很熟的。 辽东骏马以及人参、虎皮等特产运到中原就是上百倍的利润,士仁本就在和管申搞海贸,正愁自己没渠道。 而且士仁养马需要辽东骏马作为种马,在暴利诱惑下,便答应帮应劭安排人手。 士仁其实是乐意见到刘协与刘备翻脸的,什么血书密诏之类的无所谓,士仁巴不得刘备赶紧把刘协锁在宫里当盖章机器。 应劭和曹家要离开青州奉诏讨贼也没关系,士仁其实对刘备很有信心,而且士仁只是想拿到商路和曹家的财富——钱到手之后立刻翻脸剿灭应劭也是可以的啊。 但应劭的谎言当天就露馅了。 貂蝉举告应劭,刘备派赵云捉拿,赵云的部曲通告了本部家臣配合抓人。 士仁当时刚和应劭见面没多久,正在安排人手,还没来得及回平原,也是收到了消息的。 得知是赵云在抓捕应劭,士仁知道应劭肯定跑不掉,便立刻安排了私兵杀应劭以及驿丞灭口……要是应劭活着被抓,士仁就得被视为内奸了。 听完此事始末,刘备转头看了士仁一眼,见士仁汗流浃背的还是扛着石头,已经站得摇摇欲坠,但还是不敢放下。 “想做贸易,想获暴利,为何不找我呢?” 刘备走到士仁面前,伸手拍了拍士仁扛着的石头:“压着巨石,站在陡崖,累不累?” 士仁不敢开口说话,他腿都在打晃了。 “君义,你曾为大汉对抗异族……我不杀你。” 刘备又拍了拍那石头:“你既然那么想要辽东的海贸……那就去辽东属国吧,去平定东胡和三韩,那些异族,随你怎么杀。” “主……主君……” 士仁已经坚持不住了,扛着巨石站在斜坡上本就难以坚持,别说拍几下,就算是轻轻碰一下都受不了的。 要维持平衡,又不敢动,更不敢让石头落下来。 士仁心里知道,若石头落地,人头就会落地…… 刘备拍的这两掌,给士仁的苦头,比打一百军棍还难忍,甚至叫都叫不出来。 “放下吧……” 刘备挥了挥手:“把部曲交给子龙,你自去辽东。若你能宣威海外,或许还能有重回大汉的一天。” “……唯。” 士仁慢慢放下条石,伏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 …… 回到临淄后,刘备发了一份讨伐陈王刘宠的诏令。 其实就是编了一个公开版本的事件通告发往各地,把这事栽给了刘宠。 诏令称刘宠派应劭到临淄作乱,试图谋害天子,导致天子在射猎时受伤。 事发后,应劭挟持曹嵩出逃,残杀驿站官吏十余人,随后应劭被射杀,算是绳之以法。 但曹嵩年迈体弱,受应劭挟持时不幸丧命。 朝廷对故太尉曹嵩之死表示遗憾,以上公之礼致哀,并对刘宠和应劭的恶劣行径表示严厉谴责…… 官方通告嘛,大家都懂的,刘备没把事情推到临时工头上,已经算是很厚道了。 半个月后,官方通告发到了谯郡,曹昂也回到了谯郡将曹嵩下葬。 曹操杀了汝南应家全族,鸡犬不留。 同时,刘宠死了。 袁术去找刘宠借粮,刘宠不肯,还把袁术赶出了陈郡。 此后不久,张闿以避祸投奔的名义带着一票人去了陈郡,并在陈县突然发难,杀死了刘宠与其国相骆俊。 这次,张闿没有再隐藏身份,因为他旋即就被袁术私自任命为讨虏校尉。 袁术率部进了陈郡大肆劫掠,但立刻被陈郡军民围攻,不得已又退了出来,退往了淮南。 …… 初平三年,九月初八。 稷山秋社。 刘备治下各郡县主官,以及各部军司马以上的将领全都回了临淄。 在初一的大朝会上,刘备已被拜为卫将军,昌国侯。 左沅受封昌国君。 昌国是齐郡下属的县,最早是韩王信的侯国,离临淄很近,就在稷山南部。 这次,刘备的封爵不在幽州老家了。 刘备迁卫将军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左沅多次平乱,因功封君也无可质疑。 大汉的卫将军是个很特殊的将军位,这是京师宿卫统帅,且任此职者都会被视为“天下总监军”。 贾诩所说的名正言顺,就是这个原因。 刘备的本部家臣皆有欣喜之意,刘备升迁就等于他们升迁。 但升官不是这次秋社的主题。 主题是让所有军将入学大汉军事学院。 刘备是少师,替天子建学府是理所应当的事儿,各部军将到军事学院‘进修’也是应该的。 事务繁忙没空上课也没关系,轮流进修嘛,反正先报名入学再说。 做刘备的学生,那就是与天子同门。 这事各军将是没法拒绝的,谁要是反对,那就是立场问题了。 …… 稷山的祭台,既是揭幕式的仪仗台,也是学院以后的点将台。 此时,祭台已经被建成了五丈高台,以青石垒砌,整齐且厚重。 高台两侧的石阶也都是青石铺就。 台前有一面巨大的悬旗,不是常规的竖立旗杆,而是横杆悬垂,从高台一直悬到台下。 此旗尺寸超过四丈,远超所有旗帜,旗上只有一个‘汉’字,字周围环绕着二十八宿星图。 台下是校场,其中立了一座崭新的巨碑,这是记功碑,碑上目前没刻字,唯有基座刻满了军法条律。 碑前有夺旗钟,立下殊勋者可敲响此钟,其声足以传遍临淄城。 若有钟响,记功碑上就会刻名。 其实军事学院还没有完全扩建完成,这里没有大殿,没有屋舍,只校场周围有巨鼓金锣和无数旌旗。 但大门是建好了的。 门两侧有两块巨石。 右边的砺剑石刻着‘入皆同袍,忘其私名’。 左边的断争石刻着‘出皆同泽,天下一心’。 …… 卯时。 手持长刀的近卫排成了整齐的队列,站到了校场四周。 没有礼乐,没有喧哗。 唯有风吹过旌旗时发出的猎猎之声。 场边那排丈余高的牛皮战鼓也静默着,但已有鼓手持起了大锤。 各部将领沿甬道走到大门前,看着‘天下一心’的巨石,也看着门内的近卫,全都不敢出声。 即便徐荣、张辽、徐晃等战功赫赫之将,此刻也保持了缄默。 沉闷的鼓声响起。 刘备带着部曲列队走来。 其实刘备只带了从各部选出的八百人,关羽张飞赵云田豫卞秉等各自都只带着百余人。 但装备和行动都太整齐,以至于八百甲士走出了超过八千人的效果。 全身玄甲的兵士脚步跟着鼓点,裙甲撞击出沉重的闷响,皮靴落地整齐如一,仿佛大地的心跳。 点将台上,一杆三丈高的玄色大纛悄然矗立,银线绣出巨大的‘刘’字。 甲士们在台下列队,排成了方阵站定不动,整齐得像是一个人,衬得旁边的其它军将全都像草台班子一样。 刘备一步步走上高台。 除了鼓声,没有别的声音,也没人发出指令。 当刘备站到点将台中间,鼓声停了。 场面变得异常安静,压迫感宛如实质。 在台上沉默了一会后,刘备终于开口说话了:“诸君……你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出自不同的门庭,有着不同的境遇,奔着不同的前程……” “但今日进了此门……便同为大汉将军!” “入得此门,皆是同袍!出得此门,皆是同泽!” “你们将有同样的身份,同样的背景,守同样的军法,论同样的功勋,遵同样的将令……听同一个声音!” “……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