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车神养成日记诸位贱笑了

F1:车神养成日记

第208章 燃尽了(我!)1W2

诸位贱笑了 · 更新时间未知

束龙起步出发的位置在第11位,前面分别是阿隆索和里卡多。 虽然这么说对自己的经纪人可能不太尊重,但束龙起步阶段首先需要面对的两位对手,在赛道上对于他来说只有一个共同点——老! 阿隆索已经40岁了,虽然有着驾龄比束龙年龄还大的丰富经验以及炉火纯青的驾驶技巧可以弥补他在赛道上的表现,但起步反应这东西算是年龄带来的硬伤。 至于里卡多呢? 他倒是也没那么老,不过32岁的年纪放在如今的围场中确实也谈不上年轻。 很难说如今里卡多是否还处在自己职业的巅峰期,事实上从大牙离开红牛之后似乎就一直走在职业生涯的下坡路上。 今年虽然从红牛和梅奔手里抠出了有且仅有的那么一个分冠,但全年的表现依旧十分挣扎,几乎被诺里斯压制了一整个赛季。 可以说是因为频繁换队,导致了里卡多不得不去强迫自己不停适应新的赛车,但隔壁那个接连两次因为他被撵去下一家的赛恩斯似乎就不存在同样的问题,全年积分甚至跟勒克莱尔不相上下。 总之这位可以算是被束龙目送着从红牛离开的老前辈,现如今的状态确实有些堪忧。 五盏红灯刚刚熄灭,里卡多就跟着后视镜里那台红牛的动向同步跟进,似乎是打算与束龙硬碰硬地拼一拼刺刀。 虽然目前对于赛车极限的把控程度下降了,但里卡多轮对轮的经验毕竟还是摆在这里的。 0.279秒的离合反应看上去似乎很难抗衡束龙这边的0.121,但束龙的反应速度现在对于围场来说已经不是完全无解的初见杀数值怪,有能力的车手在摸清了游戏机制之后总能找到一些破题的方法。 就比如同为赛道干净侧发车的赛车,里卡多在一开始停车的时候就将车头微微朝向的左侧的内线。 知道你反应速度快,那我就明牌要往内线防守,白白留出外线抓地力更好的空档就问你钻不钻? 那当然是钻啊!不钻白不钻! 说句稍微有点自大的话,即便有可能是陷阱,束龙也完全可以不去在意。 起步阶段赛道的状况本就瞬息万变,而他所需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随机应变。 但问题就在这里。 阿布扎比的发车直道很宽,通常来说这就意味着赛道上到处都可能成为后车进攻的空档,一般情况下束龙在这里开局上升位置的几率极大。 但阿布扎比的一号弯是一个速度很高的直角弯,这就意味着想要在开局阶段抢占足够大的优势,要么就去内线提前卡住身位,要么就让到外线拉足入弯角度。 除非在内线真的有很好的机会,否则绝大部分的车手通常会选择第二条。 而里卡多的做法就相当于是在棋盘上先退让了半子,但他却借由这一步将束龙可选的方向限制在了唯一的选项上面。 看似吃了一点亏,但前方大量向外线涌入的赛车却成为了里卡多除自己之外的第二道城墙。 想爬头? 别想! 除非P10起步的阿隆索对自己旗下的车手手下留情,否则束龙在开局阶段起步就快速上升位置的计划就只能成为一种奢望。 别问,问就是迈凯伦是梅奔的客户车队,而里卡多同样向往梅赛德斯的席位。 或者说里卡多当年之所以会选择迈凯伦,与梅赛德斯的这个位置也有很大的关系,真正尝过最高领奖台滋味的人没有办法劝自己放下重返巅峰的渴望。 但. 阿隆索确实没打算手下留情,自知现在的起步能力比不上变态的小年轻,他一开始就没有往外线凑热闹的打算。 大家都知道外线快,那不就给内线留出位置来了嘛?阿隆索盯上的就是内线随时可能出现的机会。 当然阿隆索也知道自己没有必要把束龙当做竞争对象,他开局的首要目标就只有一个——先拿下里卡多! 即便昨天还和人家有说有笑地将对方大头照做成纹身贴贴在了自己身上,阿隆索却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打算。 于是一老一少就这么在完全没有商讨过的情况下达成了共识,先把可怜的大牙一起揪掉! 阿隆索在内线与里卡多拼晚刹车,而束龙则在外线开始提前制动,放弃了部分自己起跑时抢到的优势,错开迈凯伦车屁股之后一个向内的交叉线,从阿隆索帮他怼开的空挡里插了进去。 多谢啦! 这一下反而成了里卡多作茧自缚,刚刚还是他用来防守束龙的城墙阵成了把他自己围死的拦路石,阿隆索见状也不再与里卡多纠缠,转头跟住束龙的尾流开始偷队友的皮夹。 嗯.原本位于P8的对手就是奥康。 接下来从T1到T4的四个高速弯对拥挤的车阵起到了很好的疏导作用,开场最混乱的阶段算是到此为止,上到P8的束龙也只能先暂时跟住节奏徐徐图之。 “干得漂亮伙计!有空可以考虑将6号弯的刹车比前移到65%,应该可以再提高一些你的超车效率。” “Copy” 雷尼说完束龙就照做了一次。 不过现在大家都有尾流可以吃,又没有DRS能用,博塔斯对于束龙在6号弯前的这一脚晚刹防守得十分坚决。 那就不急呗。 博塔斯昨天在排位赛前又更换了一次引擎,只不过理由是担心引擎的可靠性,换了一套赛季初用过的老旧引擎。 红牛预计博塔斯的排位单圈至少受到了0.3秒左右的拖累,长距离吃着脏空气的情况下可能还会丢失更多的动力,可以说基本上构成不了多少威胁。 不过7号弯后的DRS区因为是一段向左的大弧度,前排暂时还没有拉开的车距刚好让束龙看清了红牛目前绝对不想看到的画面。 “为什么P1是台梅赛德斯?刚刚发车时都发生了什么,Max昨晚又熬夜开模拟器了吗?” 额. 维斯塔潘最近确实有将开模拟器当做自己排解压力途径的趋势,好像就只有一圈又一圈地麻痹自己才能获得片刻安宁,经常熬夜开到凌晨两三点。 睡眠不足确实容易导致注意力不集中和反应迟缓,车队虽然有专门提醒过,但考虑到第二天的比赛是黄昏起步的夜赛,倒也没有特别强调。 毕竟更积极的练车心态总比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睡不着要好得多不是? 同理车队也没有现在给束龙增添额外包袱的打算,只是简单说了汉密尔顿切弯获利,倒也没有具体解释维斯塔潘的这个位置是怎么丢的。 反正多的事情也别想,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位置。 前面几圈确实有些不好超车,尤其是在大家都有DRS的情况下,红牛再快想要硬生生突破火车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阿布扎比现在这个全新的高速弯居多的布局同样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大部分的车在脏空气下很难长时间紧紧贴住前车的尾流。 于是在第7圈左右的时候,除去最前面已经慢慢拉开了位置的维斯塔潘和汉密尔顿,从P3的赛恩斯一直到P7的博塔斯,互相之间的车距基本都在1.2秒左右,而且还在逐渐扩大。 至于后方地球组的头头Alpine更是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仅仅6圈阿隆索都快掉出4秒外了。 不必感到不好意思,车阵的间隙被慢慢拉开,同样是束龙猎杀时刻起表的信号。 正式开始提升自己单圈节奏的束龙很快便让所有人的意识到,这一场比赛能上桌吃饭的总共就只有三台车,其他人也就是半斤对八两而已。 维斯塔潘能以一圈一秒多的速度甩离赛恩斯早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束龙多少会被前车牵绊住一些节奏,可也同样能保持单圈0.8秒的追进效率。 博塔斯还算比较顽强,撑到了第9圈。 主要是束龙在得知前方战况的同时稍稍改了下自己的主意,也没有采取雷尼刚才给他的激进刹车方案,打算稍微保护一下自己的轮胎。 于是也没有和博塔斯太过强硬缠斗的打算,只是借着连续两段DRS平稳略过。 第10圈用来接近佩雷兹,第11圈终于贴到了牢佩身后。 然后束龙惊讶地发现对方完全没有防守自己的意思,甚至有些特意帮他拖了两段DRS的嫌疑,像是昨天排位赛的拉车一样在9号弯前让到内线把束龙给送上前去。 这么好心? 那就要问霍纳了。 昨天紧张到快变形的人可不止维斯塔潘一个,霍纳即便是在发表他最擅长的战前动员演说时,脸上的表情也僵硬到完全不自然。 在这位建队元勋的带领下,红牛体系经常会表现出一种特殊的凝聚力,可这却掩盖不了红牛内部成绩与能力至上的残酷本质。 想要争取更多的车队权力,首先就要确保车队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在维特尔离队红牛被梅奔吊打的哪几年,围场内可不止一次的传出红牛打算把霍纳给做掉的传闻,如今若是到手的争冠机会白白溜走,霍纳作为摆在台前的话事人恐怕难辞其咎。 所以昨晚聚餐时霍纳虽然已经紧张到逮着车手们尬聊的地步,却也在忠实地履行着他作为领队的职责。 能够白手起家平地起高楼的人,在这个阶段可能每一步都有他深思熟虑的用意,而非单纯“拉近关系”这么简单。 举着“大小红牛是一家”的招牌统一聚餐,让所有人在那个微醺的氛围下对团队产生归属和认同感。 同时放低姿态,用略显低俗的玩笑话迅速拉近互相之间对话的距离,并开始将话题的重心有意无意转到佩雷兹的身上。 人类总是会被情绪裹挟的生物,佩雷兹在那个气氛下被霍纳给唬得一愣一愣的,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今天要给红牛的战术打配合。 不仅没有产生多少怨言,甚至在无形中产生的一种类似“皈依者”情绪的奉献冲动。 就很奇怪,但这就是霍纳作为领队的本事,外界通常会用“魅力”二字将其概括,束龙却觉得霍纳发展车队多少有些屈才了,他应该去发展教派。 当然这些跟束龙关系都不大,早在前两年他就被红牛给拉扯麻了,现在已经有了极高精神抗性。 第14圈,已经快被汉密尔顿甩开到3秒的维斯塔潘再一次打开TR,焦急地敦促车队配合他完成一停。 但是根据后方束龙的反馈,GP终究还是给出了否定的答复。 “为什么?!我轮胎的抓地力现在就像一坨屎!为什么我们要开着越来越慢的赛车坐以待毙?” “还不是时候Max,Long正在想办法给你匀出一个进站窗口,另外他让我转告你不是轮胎没有抓地力,是你没有耐心让轮胎找到抓地力。” “他怎么知道我这里是什么情况?我前面有那见鬼的脏空气!” “Long面对的脏空气比你更严重Max,但他红胎的圈速现在已经快和你差不多了,这也是我想说的,传感器数据显示你在好几个弯都有轮胎过载的迹象。” “.好吧,都有哪些地方?” 能让维斯塔潘暂时恢复冷静,这无疑是车队比起束龙这里提升位置更愿意看到的情况。 刚才这十几圈维斯塔潘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非常混乱的状态,整个驾驶节奏乱成了一团麻,几乎每一脚油门都伴随着轮胎过量空转。 劣势积少成多,可不是感觉轮胎的抓地力越来越糟了么? 硬要说窗口的话现在其实也能进了。 目前维斯塔潘对赛恩斯的领先已经来到了14秒,其后的诺里斯又落后3秒,再往后2秒的是勒克莱尔.哦现在是束龙。 阿布扎比的一次正常进站耗时在23秒左右,这会儿进站维斯塔潘可以得到4秒多的推进空间,甚至还不止。 昨天Q2一开始拿着黄胎做飞行圈的赛车可不少,但能跑出速度来的人却没有几个,很多人都是最后阶段上了套红胎才惊险晋级。 事实上今天前十发车的车手中采取黄胎起跑的人并不多,只有维斯塔潘、佩雷兹以及梅赛德斯的两台车,甚至于昨天止步于P11今天递补至P10发车的阿隆索选取的还是白胎起步。 也就是说法拉利的这两位以及诺里斯,实际上正赛全都是红胎起跑。 一旦他们进站后让束龙也同步跟进,就意味着维斯塔潘可以获得接近30秒的干净空气,简直是实行undercut战术的不二之选。 但问题大家也知道了,你一个黄胎起步的赛车,跟红胎跑一样的stint规格不是傻是什么? 那可是3秒的差距,你进站能有多大的把握给人家undercut掉?失败的话不就白白陷入到后期轮胎的劣势当中了吗? 束龙倒是很高兴看到维斯塔潘似乎又找回了放手一搏的勇气,但勇气若是失去了理智那就仅仅只能算是鲁莽了。 不过他这个算上排位赛已经跑了18圈的轮胎,经过一路的追赶后现在也进入到了理论窗口的边缘。 超越勒克莱尔后束龙也没再急着向前追进,反而慢慢放缓了自己的节奏,开始给后方的勒克莱尔一些若即若离好像有点机会的错觉。 “西蒙,我轮胎快挂了!考虑一下plan A?” 雷尼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正准备协调维斯塔潘那边的车组同步一下两车进站的执行,却被一旁的策略主管威尔.考特奈给按了下来。 想清楚啊! Plan A不是第一个stint跑20圈进站的那套战术吗?跟轮胎快挂了有什么关系? PlanB才是提前进站的一停战术,后面甚至还安排了更极端的红白黄二停的plan C,这臭小子不明摆着要玩电信欺诈了吗! 红牛的策略组也不是吃干饭的,很快便和束龙对上了脑电波,假意在TR里重复了几遍“Box!” 除了法拉利和诺里斯的车组盯上了红牛的这段对话,还有一方则是汉密尔顿。 法拉利和诺里斯不愿给束龙undercut的机会,虽然知道你们红牛快,但不在赛道上“掰头”两下就给人白白让过去换谁来都会心有不甘。 梅赛德斯关注束龙,则是因为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略有些尴尬,不早不晚刚刚好卡在老汉的进站窗口附近。 换句话说,如果束龙真的选择了进站,那么卡在梅奔嗓子眼的那块塞子基本上就相当于自己拔掉了。 然而汉密尔顿的意思是不用多理会,毕竟与束龙之间在策略上终究还是有着黄胎和红胎之间的差距,早晚会把位置给自己让出来的,他主要还是想盯维斯塔潘的动作。 现在跟着束龙的节奏一起进站,多半还是会着了红牛的道道。 老汉不上当有的是人上当,或者说老汉上了另一层的当. 第17圈,迈凯伦那边在红牛不停重复“Box!”的干扰下先给诺里斯骗了进去,至于赛恩斯则是因为目前还有着6秒的领先,决定看看束龙出站后的圈速再判断是否要进站。 到勒克莱尔这里还得费点功夫,束龙在维修区入口虚晃了一招,等看见乐扣愣着脑袋上了当这才“哧溜”一下跳了出来。 “Oh,man!” 勒克莱尔先是被这王八蛋的感情诈骗给气得不轻,但想了想又忍不住“嘿~”一下笑出声来。 法拉利今年什么速度?你们红牛什么速度? 对付我们还用得着玩心眼子?至于吗你! 哈维在TR里连着对勒克莱尔说了几句“It's OK!”,他们这时候进站其实不见得是件坏事,说不定还可以尝试对束龙进行undercut。 已经总里程20圈的红胎,再快你能快到哪去? 然而束龙这一场根本就不在意所谓的undercut,无非就是第一轮进站后多蹦跶几圈而已。 他这套全新的引擎只需要服务于最后的这场比赛,赛前定下的输出功率开得巨大,只要别让引擎长时间处于过热状态,他这一场比赛可以往死里折腾。 “去问问Max的意见,现在你们可以让他进了。顺便随时关注我和刘易斯之间的差距,还有我们两人在每一个计时段的速度对比。” “目前gap21.7秒,你目前单圈比他慢了0.4,如果有余量可以稍微提一提速。” “Aye!顺便让Max全力推!” 就在Pit wall与雷尼隔了4个身位的地方,兰比亚斯也在同步跟进与维斯塔潘的沟通。 “尽管有二十多秒的差距,不过Long现在正和汉密尔顿进行隔空的攻防,做你该做的事情吧Max.” “Yes!帮我和他说声谢谢!” “我建议你赛后亲自和他说,另外我们的时间不多,Long的红胎已经快到极限了。” 这就是光荣二打一的优势,红牛可以开始进行有条不紊的布局,但梅赛德斯那边却是有得头疼了。 进站会被束龙挡住,等维斯塔潘追上来才是真正的二打一。 不进站就只能想办法用黄胎全力跑,等红牛二号车的轮胎彻底撑不住,或是翻出一个进站的空档。 但重油总里程21圈的黄胎,再快又能快到哪去? 束龙就这么和汉密尔顿硬拼圈速拼了3圈,终于在第21圈临时通报进站,愣是骗汉密尔顿又在赛道上多坚持了一圈。 他这边实在是扛不住了,单圈从落后0.3到落后0.57,继续硬抗也没有多少必要。 而此时维斯塔潘凭借1:28.1的单圈速度,成功挤进汉密尔顿身后1秒以内的范围,趁着对方轮胎还没有暖起来的空隙总算夺回了开局本就该属于他的那个位置。 但好景不长,直到第25圈将领先优势扩大到2.7秒之后,维斯塔潘便再无法继续带开和后车之间的差距,甚至反过来被汉密尔顿逐步蚕食了个干净。 他的引擎实在是太老了,从蒙扎的“力压七冠王”事故后就一直用到了现在,期间还额外跑了一场冲刺赛,总里程接近3300公里。 为了避免在比赛中出现可靠性的问题,红牛保险起见在排位赛前还专门调了一个功率相对没那么高的引擎输出模式。 对比汉密尔顿那台原始动力就更强,还仅仅只有不足750公里的半新引擎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没有任何竞争优势。 终于在第32圈,迎头赶上的汉密尔顿重新回到了他的领跑位上。 两段的DRS,配合绝对输出无敌的火箭引擎,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直道强吃。 不过维斯塔潘也不是个听天由命的性子。 当两人的圈速差距来到了0.5秒之后,他就开始联系车队,试图确定如果有二停的轮胎优势,是否能弥补这一部分动力差距产生的损失。 答案是确实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是太高。 汉密尔顿的白胎并非是全新的轮胎,练习赛的过程中出了好几次红旗,导致汉密尔顿的两套白胎配额都有过磨损。 但因为汉密尔顿换胎换得晚,即便一跑到底也就33圈的总里程,配合上油量的衰减不见得能有多少圈速劣势。 但是红牛没有选择,维斯塔潘自己的意思则是他宁愿做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不然即便硬待在赛道上结局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似乎是听到的维斯塔潘的心声,红牛的契机来了。 Kimi似乎每一场告别车队的收官战都会出点幺蛾子,第25圈就因为刹车系统故障高高兴兴地提前享受退休生活去了。 而继老莱头之后,阿罗的吉奥维纳兹也是个倒霉的秧子,第33圈卡档故障,被车队要求找个地方停车退赛。 一轮触发了虚拟安全车的黄旗,还有什么比这更合适的机会吗? 进站,换白,出来后刚好落在束龙的身前,且只落后了汉密尔顿18秒。 比赛还剩下22圈,维斯塔潘的轮胎也比汉密尔顿新了14圈,能不能在最后时刻翻盘就看这一手了! 然而. 即便是一套全新的白胎,对于第22圈才进站的汉密尔顿来说依旧优势有限,全力推进的情况下能比汉密尔顿单圈快0.7秒,根本无力填补这18秒的鸿沟。 比赛浑浑噩噩地坚持到了第50圈,维斯塔潘与前方汉密尔顿依旧有10秒的差距。 车手也是,车队也是,包括场外负责的解说也是。 最后只剩下8圈的赛程,根本没有谁能看得到获胜的希望在哪里。 就连红牛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决策是不是下错了 就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对汉密尔顿有分数领先,所以才犹犹豫豫不敢随便让维斯塔潘接受更换引擎的罚退,反而是分数落后的汉密尔顿放手一搏,现在成了手握主动权的一方。 就是因为红牛不敢让维斯塔潘去豪赌罚退,他们才选择让束龙更换引擎去找机会,结果现在看来是不是让束龙保存实力还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动? 似乎也不是。 毕竟上一场的事故,就代表着束龙本就会因为超额的变速箱遭受罚退,怎么看让他换引擎才是损失最小的做法。 从巴西站让汉密尔顿的罚退豪赌成功之后,红牛似乎就已经陷入了一个自己把自己逼死的绝境。 “看样子没有办法了,八冠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感觉我们已经可以提前恭喜汉米尔.” “唉哟!!!等一下!” “有人撞了!拉提菲!” 比赛的第53圈,当大家都完全看不到红牛获胜的希望之时,一台横在14号弯出弯口的威廉姆斯又点亮了破晓的一缕曙光。 黄旗! “Long,注意黄旗!拉提菲在14号弯出弯口撞了,现在横在赛道上,注意避让!” 此时的束龙还在9号弯,黄旗的减速下距离14号弯还有着一段不短距离。 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都当做没听见,短时间内就捕获到几个关键词:“14号弯”还有“横在赛道上”。 一个非常不成熟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里,只是一时间还来不及细细构思,只是详装信号不好地补了一句: “在哪?!” 没管雷尼在那边反复强调14号弯,束龙趁着减速巡航的机会找了块路边的大屏幕,迅速扫了一眼上面各车手的排名位次和时间差,顺便也看到了那台横在赛道上的威廉姆斯,以及已经站起身跳下了赛车的拉提菲。 一般出现黄旗很有可能代表着后车翻盘的机会,但这个撞车的位置很尴尬啊! 14号弯的碰撞,剩下的5圈时间里不一定能够清理干净赛道表面的碎片,指不定会被安全车一带到底,那可就真的死透了! 人类理论峰值的动态视力和【过目不忘】,几乎让束龙记住了刚才那副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 如果没看错的话,碰撞发生的位置应该刚好是一段全金属的护栏,而且挡墙并没有出现明显损毁,似乎并不满足赛会出示红旗的条件。 但是满足出示红旗的条件,又不仅仅只局限于一个挡墙损毁.是吧? 思考中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11号弯,束龙突然打开TR,匆匆忙忙含混着口音喊了一句: “你们刚才说他撞哪了来着?!” 就连红牛都没想到束龙会突然来这么一手,刚才说了好几遍14号弯,没了动静还以为你是听清楚了呢! 但红牛的电流麦TR本就是在围场里出了名的,有时候“咔嚓咔嚓”一通嘈杂还真有可能听不清楚。 “在14号.” “Fxck!Jesus!他怎么停在这里?!为什么不出示红旗?我爆胎了!” 啥? 雷尼的脑子都懵了一下。 接着只听得束龙在TR里一通怒骂,然后又心有余悸地问了一句“车手还在车里吗?他人怎么样了?” “他人没事,刚才已经离开赛车了.你刚才说你怎么了?” “我爆胎了!前翼也掉了!那台车把路挡得严严实实,碎片撒了一地!” 镜头终于给到了惨兮兮的束龙这边,只见他前翼不知所踪,右前胎也寄了,正慢悠悠地拖着一路的火星子往回开。 再看看原本横在路边的那台威廉姆斯,现在被一股不知名的巨力扫到了马路正中间,基本上没有留出多少行驶通道就算了,本就零零碎碎的碳纤维更是撒得到处都是。 同时一个慢镜头回放给到了这场二次事故的成因。 只见束龙先是在方向盘上调着安全巡航模式的设定,过了11号弯才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事故发生的地点。 从11号一直到14号弯是一段节奏十分紧凑的连续弯道,同时中间有建筑阻挡,且护墙离赛道非常接近,整体有些类似于街道赛的风格。 而车手在过一个弯时是看不到下一个弯道所发生状况的,每一个弯都相当于是一个盲弯。 从束龙头盔的内置摄像头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他在转过14号弯之后那台横着的赛车才突然出现在视线当中,整个人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哆嗦了一大下。 还在拨弄旋钮的左手匆忙间扶上了方向盘,没有配合好的一脚油门让赛车产生了难以遏制的甩尾,又是猛地一下反打好不容易才把赛车稳住。 可这时碰撞已经无法避免,束龙直接一头扎在了威廉姆斯的赛车侧后方。 一般来说为了方便马修清理赛车,车手在离开前会将档位挂至空档,松开制动,按下MAR开关切断引擎以及一整套MGU-K高电压系统。 这样一来轮胎不会锁死,损毁不严重的话都能人力直接把车推走。 所以说下车记得拉手刹是个好习惯啊,被束龙这么一撞,可怜的威廉姆斯那松弛的轮胎直接把它送到了路中央。 而咱们的罪魁祸首只得挂上倒挡从对方体内退了出来,破碎的前翼直接留在了那,小心翼翼地找了个缝溜走,也不知是被自己还是对方的碳纤维碎片扎破了胎皮,顺便堵住了身后一大票的赛车。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黄旗和安全车能解决的混乱,安全车到这了也得被堵着慢慢过。 原本还纠结裁决结果是否会影响到比赛流程的主赛事干事马西也不再犹豫,果断拍板用红旗终止了比赛的进程。 这可真是 太好了!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红牛P房门口的pit wall前,从雷尼到考特奈,再到纽维、惠特利和霍纳,互相之间用难以言明的神情眼神交流了一下。 事故发生得相当迫真,整个碰撞发生的过程看起来也情有可原。 可是按照他们对束龙的能力了解,你小子能被这种小事给吓到惊慌失措? 好在是出了个红旗,所有人包括束龙在内都获得了一个可以免费维修赛车以及更换轮胎的机会, 虽然不能确保最后结果一定是他们想看到的,但比起一开始那绝望的10秒差距,现在束龙无疑又给了他们一个重新再来的希望。 汉密尔顿依旧位列P1,换上的是一套Q3做过圈速的半新红,维斯塔潘和他的情况一模一样。 因为有一套红胎是只能Q3启封Q3用的,除了束龙这个练习赛更侧重于长距离且Q3只做过一轮飞行圈的人,目前场上排名前十的车手也就只有没进Q3的阿隆索有新红可用。 红旗持续的15分钟,比赛将从正赛的第54圈重启,接下来他们还有5圈的机会可以为各自的冠军拼搏。 束龙无形间也算是帮了这一场的赛事干事一个大忙,也为今年比赛创造了最大的悬念。 但考虑到这场混乱就是由这家伙引起的,马西虽然现在恨不得抱着束龙亲一口,却也还是象征性地以黄旗下不安全驾驶给了他一个5秒的罚时,算是给了梅奔那边一个不轻不重的交代。 奈何汉密尔顿根本就高兴不起来,对于这个处罚结果最高兴的莫过于法拉利和赛恩斯。 五圈的比赛,想想束龙得快多少才不会被罚到赛恩斯的身后?别管前面那三坨最后打出了个什么结果,法拉利这边几乎已经等同于白捡了一个P3。 距离比赛重启还有3分钟,在两名车手重新戴上头盔坐进赛车之前,霍纳揽过二人的肩膀站到了他们的赛车前。 “最后的机会了,你们就没有点什么想说的吗?” 束龙耸了耸肩,他确实幻想过最后的一场比赛会有怎么样的发展,可得到的结论也只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按照霍纳赛前给他的条件,即便这场比赛是以P3收场,他的积分奖金也是按冠军的算。 或许他不希望看到遗憾,或许是他也对最后以冠军作为自己这个赛季的收官抱有些许期待。 可以说他是脑袋一热吧,就在那短短3个弯的电光火石之间,一顿头脑风暴下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或许对刘易斯有些不公平,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发展了不是吗?” “是啊。所以,Max?” 维斯塔潘正要往头上戴防火头套的动作顿了一顿,嘴唇嗫嚅着却什么也没说,霍纳有些无奈却也没有逼他的打算。 不过就在束龙整备好装备坐进了赛车,正忙着给自己系安全带的时候,霍纳刚想把他刚才没说的话补完,却发现同样戴好了头盔的维斯塔潘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到了束龙的赛车边。 “虽然我一直想说作为车手我们只能为自己而战,事实上我进入F1的这六年确实也一直只为自己而战,但我能有今天的成绩也是多亏了团队的努力。” “所以?” “所以当我知道自己还不够强大的时候,或许今天我也要依仗团队的力量。” 没想到要戴上头盔才有勇气说出拜托的请求.是否可以理解为有的人看起来像是戴上了面具,实则却是摘下了伪装成强硬的面具? 束龙有些玩味地笑着摇了摇头,主动对维斯塔潘递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Let's win this fxcking race!” 维斯塔潘终于像是卸下了重担一般笑了几声,没有再多的犹豫,握住那只手时传递过来的力量中透露出的也多的是坚定。 “Let's win this fxcking race!” “哦对了,待会儿紧紧跟住我!” “跟住你?可你在我后面.啊!我不会再失误第二次了!” 啊对对对! 没管维斯塔潘嘀嘀咕咕式的抱怨,束龙只是对着他敬了一个“salute”的礼,然后“啪”地一声合上了自己的护目镜,把充满了调侃意味的眼神挡在了反光的保护膜下面。 “Okay!比赛还有1分钟启动,安全车会带领你们完成一圈的暖胎,我们将在P3起步。” “我很想给你一点积极的回应,但这会儿开口你多少有点破坏气氛了西蒙。” “Sorry” 霍纳捂着脸笑了几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5英镑的纸币递了过去。 “别难过了,就让他们好好享受这最后一场的比赛吧。” “只有五块?你明明有个那么大的庄园!” 霍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的,那你还想住我家里来不成? 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能做的都已经全部做到位了,目前整个红牛的队伍似乎都透露出了一股微微的释然。 五盏红灯再次一一点亮,此刻就连引擎的嘶吼都透露出一股属于宿命的味道。 “It's lights out and away we go!” “汉密尔顿的起步发挥依旧稳定!接连的意外并不能挫败这位7届世界冠军钢铁般的意志!” “维斯塔潘的起步也很出色,可似乎并不能给自己带来足以超车的优势!” “Shu依旧展现出了他魔术般的起步能力!我们或许要谢谢他给这场比赛带来了传奇般的谢幕,但是他为什么会第一时间选择进攻自己的队友?” “哦不是!他是想同时进攻前方的两个人,汉密尔顿会选择防守吗?他没有!” “作为目前场上荣誉最为耀眼的男人,刘易斯.汉密尔顿显然清楚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事!他清楚自己仅仅只需要打败维斯塔潘!” 就像是汉密尔顿放弃在1号弯防守束龙,转而去内线卡死维斯塔潘一样,束龙也同时放弃了对刘老汉的进攻动作。 在身上背着5秒罚时的前提下,他只有呆在汉密尔顿身后才能持有最大的威胁性,而不是帮着对手拉DRS小火车防守自己的队友。 但还是那句话: “让Max跟紧我!” “他说‘cheeky bastard’!” “还有呢?” “还有‘Thank you’!和‘Fxck off’!” 哈哈~ 有排位赛Q3的那一次拖车演练,束龙和维斯塔潘本就对这条赛道上拉尾流的战术有着先决的默契。 两人几乎是车头接着车屁股地跟着一路吃满了汉密尔顿的尾流,在1号弯前便做了一次抽头尝试。 都不用提前沟通,束龙刚刚往外线做了一点动作,维斯塔潘马上就跟住走内线拼晚刹。 不行 汉密尔顿太清楚要如何在这里做防守了,特别是在第一圈就被维斯塔潘内线晚刹挤出去的情况下,仅仅只需要牺牲一点入弯角度走中线就能把两台车的机会都彻底堵住。 内线的维斯塔潘入弯角度极其不舒服,7号弯后被出弯效率更高的束龙再一次爬了上去。 正好互不影响。 紧接着又是一轮首尾相接的尾流跟车,接着第二段DRS区的低阻加速,这一次束龙在9号弯前选择了内线抽头,转而把可以保持更高弯速的外线让给了自己的队友。 但汉密尔顿现在确实冷静得可怕,完全没有理会束龙的意思,自顾自地绕外线封堵维斯塔潘的线路。 “不行,像这样我们永远的超不过去!” “别急!等DRS,记得留意我的动作。” 红牛的两人就这么将自己的比赛工程师当做了中转站,明目张胆地隔空交流了起来,在此之前先保护轮胎积蓄一波电量,等到关键的时刻再一击必杀! 汉密尔顿的思路很明确也很清晰,同时也非常简单。 如果阿布扎比还是像去年那样的老布局,每一段DRS过后都是非常棘手且狭窄的低速Chicane弯,那指不定还真被老汉一夫当关地给卡死了。 奈何今年阿布扎比的布局做出了大改,在二打一的情况下,束龙有十足的把握汉密尔顿拦不住。 如同旧时代的赛道总有退出历史的一天,新的时代总会来临。 该退位了老前辈! 第56圈终于迎来了DRS,束龙在6号弯前故技重施,只不过这一次汉密尔顿没有动,明知没有超车机会的维斯塔潘也没有动。 看起来就像是两人的配合出了问题,却也在无形间降低了汉密尔顿的警惕性。 比赛过程中车手之间又不是真的能实时交流,就像是乒乓球两个人往往打不过一个人一样,若是互相之间的配合无法做好协调,即便是一打二的局面说不定都会比一对一的对决更好应对。 区别在于这一轮后车有了DRS,全新动力单元的束龙不见得引擎功率就比汉密尔顿弱。 这一轮可能很难守住了,但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有时候一打二反而比二打一来得简单,汉密尔顿已经做好了战略性放过束龙并借由对方的尾流来专注应对身后维斯塔潘的准备。 同样是内线抽头,这一轮束龙没有再继续忍耐,而是果断在9号弯前便压了上去。 一如上一轮攻防那般,维斯塔潘同样同步跟进了外线的抽头,汉密尔顿也同样坚定地盯防红牛一号车的动向。 但9号弯实在是太宽,这里能供选择的路线实在是太多了。 束龙在内线爬头后选了一个弧度更宽的走线,直接斜着并到了汉密尔顿的身前,变相开始封堵老汉的过弯线路。 另一侧的维斯塔潘早就知道自己会在外线被硬防,抽头后灵光一现,鬼使神差地来了一脚早刹车,借由束龙给他挡出来的空间径直钻入内线的交叉线。 “冲!他就交给我了!” 可惜束龙的TR没能迎来一句像人话的回复,耳麦对面的动静好似小时候去过的动物园猴山。 “Yeeeees!Yes!” “干得漂亮Max!拿下他!” 先别管什么提不提前开香槟的,红牛的P房现在已经成了一片欢腾的海洋。 尽管比赛还剩下两圈,但几乎所有的机械师们都一涌而出,层层叠叠地趴在赛道旁的铁丝网边,为先后呼啸而过的两台红牛发出肆意的欢呼。 维斯塔潘的车商也并不低,只不过平时在赛道上蛮横惯了,大家生怕撞车也下意识地让着他,导致现在养成了这种最野蛮却也最高效的超车习惯。 但束龙下半赛季和他的缠斗似乎激活了他的大脑,权衡之后总会做出更聪明的选择。 两圈的比赛说长也长,恍惚间似乎又眨眼便过。 迎着黄昏起跑在夜幕下收场,黑白的方格旗在绚烂中落幕的烟花下挥舞,21赛季终于在刹那芳华中于此刻定格。 霍纳积蓄已久的情绪就连呐喊都得不到充分释放似的,完全憋得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 转身对着镜头用力挥舞着双拳,打开TR喊出了那段他会为车队的每一位世界冠军所奉上的赞词。 “Max Verstappen! You are the world champion! The world champion!” 被接进了公频的束龙只觉得脑瓜子被震得嗡嗡响,正想问问怎么没有自己的份,却听见一声疑似霍纳发出的情绪瞬间失控的抽噎。 这事儿整的,你不想给钱好歹也夸咱两句啊. “Long!” “嗯?” “You are definitely a leg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