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之上!暴走叉烧包

法师之上!

第240章 饮血

暴走叉烧包 · 更新时间未知

饥饿,高德尚且还无计可施。 他早已尝试过调动体内沉寂的法力。 那些凝滞僵死的法力丝确实比之前松动了些许。 却依旧如同冻住的溪流,连最基础的戏法都无法催动。 想要恢复施法能力,还需要时间。 可脱水的危机迫在眉睫,这道当务之急,他倒是已经想出应急的办法。 就是有些邪门。 “你的身体极度缺水,再不补充水分,就要陷入脱水状态了。”他对流荧道。 流荧点头。 本来她不至于这么快就弹尽粮绝的。 一切都要源于刚刚突袭的那三头枯魂仆从。 “过来。”高德道。 流荧顺从地挪着脚步靠近。 “张嘴。” 她不懂高德要做什么,却依旧乖乖地微微张开唇瓣。 干裂起皮的唇瓣泛着苍白,依旧轮廓柔软。 高德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食指。 之前为了试探愈合能力咬破的伤口,早已在【初级治愈之躯】的作用下愈合如初,连一丝浅淡的疤痕都未曾留下。 他没有丝毫迟疑,将食指抵在齿间,牙关狠狠一合。 尖锐的痛感顺着指尖窜起,新鲜的创口瞬间破开,温热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 下一秒,高德便将还渗着血珠的食指,轻轻、稳稳地伸入流荧微张的唇中。 “含住。”他低声道。 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台词多少有点糟糕。 只是他已经没心思细想。 因为流荧已然乖乖地闭上了唇,轻轻含住了他的手指。 石塔里总体是阴冷的,可少女的唇瓣却带着一丝微弱的、鲜活的热气,柔软又湿润,轻轻裹住他的食指。 干燥却软嫩的唇瓣蹭过指尖的创口,带着细微的痒意。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指根,那是一种柔软又黏腻的干净触感,说不清道不明,让高德指尖微微发僵,心头莫名一滞。 “我体质好,略微的失血对我造不成影响,很快就能恢复。”高德连忙摇摇头,稳住心神,然后与流荧解释道。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 “你要是脱水倒下了,我们才真的寸步难行,连中央塔都去不了。别多想,就当是应急,稍微喝点血补充水分就好。” 他是在打消流荧的顾虑,既是避免少女因为“嫌弃”不肯动嘴,也是担心少女因为“不好意思”而不肯动嘴。 幸好,流荧从不是矫情扭捏的人。 她睁着澄澈如蓝宝石的眼眸,轻轻看了高德一眼。 眸中没有嫌弃,没有抗拒,只有全然的顺从,像一只信任主人的小兽。 随即,她便低下头,认真又轻柔地吮吸起来。 她的动作极轻,极小心,唇瓣的力道近乎小心翼翼。 舌尖极轻极软地扫过指尖的创口,缓慢又轻柔地汲取着,让高德感觉指尖与心头都有些莫名发痒。 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拂过他的指根,带着少女独有的清浅气息,干净又纯粹。 流荧的金色睫毛轻轻颤动,像蝶翼般垂落在眼睑下,全程安安静静,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随着血液的不断吸入,一点点缓解着身体濒临极限的干渴。 片刻之后,流荧轻轻松开唇瓣,将高德的手指缓缓吐了出来。 指尖离开柔软温热的唇腔时,还带着一丝湿润的黏腻触感,残留着少女呼吸的余温,在阴冷空气里,泛着极淡的水汽。 “够了。”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干涩嘶哑,多了几分清亮。 苍白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草木,终于恢复了些许生机。 高德收回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与湿润感。 “你的血,很甜。”流荧突然抬起头,澄澈的蓝眸直直看向他,语气认真得不像玩笑。 “而且不仅解了渴,连枯魂侵蚀带来的灵魂刺痛,都缓解了一小部分。” 甜的吗.这倒是高德没想到的,经过数次体质进化,他的血液同时发生了不少的改变,只是他完全没想过,会连味道都改变了。 至于后者,高德倒是早有预料。 这是【中级青珀之躯】的效果之一: 你的血液解毒效果大幅提升,可直接涂抹伤口中和毒素,饮用可解除中阶毒素的侵蚀,对轻微灵魂毒素也有一定缓解作用。 枯魂能量的侵蚀,本质上就是一种缓慢的灵魂毒素,他的血能起到效果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十分合理的。 眼见流荧的状态大为好转,高德摆了摆手,招呼流荧道。 “那我们继续出发吧,早点赶到中央塔。” 幽寂枯魂域里从无阳光,自然也没有昼夜更替之分。 天空永远是一片沉闷的灰蒙,远处地平线那点微弱的灰白色光晕,像蒙尘的镜子,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却带不来半分暖意。 地面的骨灰层松软厚实,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寸,发出“簌簌”的轻响。 这微弱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压低了身形,尽量放轻脚步,沿着石碑上标注的方向前行。 沿途不时能看到三三两两缓慢挪动的枯魂仆从。 它们身形干瘪如脱水的木乃伊,空洞的眼窝里没有丝毫光泽,远远看去,如一团模糊的黑影在微微蠕动。 步伐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仅凭本能在荒原上游荡,对周围的动静反应迟钝。 每当这时,高德都会立刻拉住流荧,迅速寻找掩体。 或是未风化的碎骨堆,或是残破的石塔,两人屏住呼吸,看着那些佝偻的黑影蹒跚走过。 这样无惊无险地避过三波枯魂仆从后,第四波黑影又出现在前方百丈外。 两人默契地俯身,朝着不远处一堆倾斜的巨型肋骨残骸跑去,准备再次隐蔽。 在躲避第四波枯魂仆从时,前方一片骨灰层看起来与别处并无二致,平整得没有一丝起伏。 然而,意外终究是发生了。 前方骨灰层看起来与别处并无二致,平整得没有一丝起伏。 可高德迈步踩上去时,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是一块隐藏在骨灰下的细小碎骨,被他的靴底碾得粉碎。 这声脆响在死寂的荒原上,如同惊雷般突兀,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宁静,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不好!”高高德心头猛地一沉,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将身边的流荧猛地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果然,不过数息时间,那三具本来漫无目的游荡的枯魂仆从动作骤然一顿,空洞的眼窝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他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佝偻的身子猛地绷紧,原本蹒跚的步伐瞬间变得敏捷起来。 三具黑影呈三角之势,朝着两人扑了过来,外露的指骨泛着寒光,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黑血。 “待在我身后,别乱动!”高德低声叮嘱,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慌乱。 三具枯魂仆从,他完全能够应对。 他唯一的顾虑,只有流荧。 怕她再像之前那样被抓伤、被腐毒侵扰,怕这具纤细脆弱的身体,再承受伤害。 不过有了前次的教训,这回高德算是经验丰富。 他左手稳稳扣住流荧的肩膀,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的安全区内。 右手则是握紧之前捡的碎骨。 瞬息之间,第一具枯魂仆从已扑至近前。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它扬起枯瘦的手臂,指骨如利爪般朝着高德的面门抓来。 高德眼神一凛,脚下不退反进。 他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侧身避开利爪,骨粉在脚尖扬起细碎的白雾。 同时右手紧握碎骨,手腕翻转,锋利的碎骨如剑一般,带着破空的咻声,精准地朝着枯魂仆从的脖颈劈去。 “咔嚓!” 一声脆响,枯魂仆从的颈椎骨被瞬间斩断。 那颗干瘪的头颅滚落在骨灰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体则失去支撑,轰然倒地,激起一片骨粉扬尘。 不等第一具枯魂仆从的躯体彻底落地,左侧风声骤起。 第二具枯魂仆从竟狡猾地绕至侧面,空洞的眼窝锁定了高德身后毫无防备的流荧。 显然是察觉出这个少女更为孱弱,想从软肋突破。 高德眼角余光瞥见,心头一紧,左手猛地将流荧往身后一按。 同时腰身发力,硬生生扭转身体,右手的碎骨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格挡住枯魂仆从的利爪。 骨刃与枯魂仆从的手臂碰撞。 枯魂仆从的力道远超想象,高德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却依旧死死稳住身形,不让它前进一步。 借着格挡的反震之力,他手腕骤然下沉,锋利的骨刃顺着枯魂仆从干枯的手臂顺滑而下。 刃口划破干瘪皱缩的皮肤,径直切开下方脆弱的尺骨。 嗬—— 枯魂仆从发出一声凄厉嘶哑的嘶吼,声音如同破风箱,刺耳至极。 可枯魂驱动的躯体没有痛觉,动作非但没有停滞,另一只利爪反而更快地抓来。 高德眼神锐利如鹰,左脚向前半步,将流荧彻底护在身后,同时右手骨刃猛地刺出。 碎骨精准无误地刺入枯魂仆从空洞漆黑的眼窝,直抵颅腔。 噗嗤一声,骨刃穿透颅骨,枯魂仆从的动作瞬间僵住,喉咙里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解决掉两具,还有第三具枯魂仆从。 它猛地加速,朝着两人之间的缝隙扑来,试图撕开防御。 高德早有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身形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左脚扫过地面,扬起一圈环形的骨粉雾。 右手的骨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从枯魂仆从的腰间劈过。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枯魂仆从的腰椎被瞬间斩断,上半身与下半身彻底分离。 两截躯体落在地上,徒劳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化作一堆毫无生气的枯尸。 短短十余秒,三具枯魂仆从尽数被解决。 战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好骨!” 见这般激烈的拼杀,手中的碎骨依旧完好无损,刃口锋利如初,高德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 格挡、突刺、劈砍、旋身。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却招招致命,轻描淡写地就解决了战斗。 “你没事吧?”战斗结束,高德没有立刻放松,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枯魂仆从靠近后,才缓缓转过身问道。 随即,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却耗费了不少体力,尤其是要时刻兼顾保护流荧,不敢有丝毫分心。 这也是高德不愿与枯魂仆从发生正面冲突的原因。 此刻身处无魔位面,无法动用任何法力,所有战斗都靠纯体力支撑。 又没有食物和水源补充消耗,若是频繁开战,体力迟早会透支,根本撑不到抵达中央塔。 虽然这些枯魂仆从内含宝贵的灵魂精粹碎片,杀怪收益颇大。 但只需等无魔适应达到一定程度,能够动用体内的法力,想要解决这些枯魂仆从还不是易如反掌? “没事,你保护得很好。”流荧轻声应道。 “没事就好。”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不少,左手“自然”地落下,顺势再次握住了流荧纤细的手腕。 熟悉的、带着淡淡金光的灼烧感再次传来,顺着指尖蔓延至掌心。 可高德面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异样,语气自然地开口:“走吧,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尽快赶路。” 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他掌心的伤势已愈合得七七八八,心底早就动了再次接触流荧、刷【自适应】抗性的心思。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契机。 贸然触碰太过突兀,既显得唐突,又像心怀不轨。 方才这三具枯魂仆从送上门来,虽说惊险,却恰好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刚护着她打完架,“顺手”牵住手腕,再自然不过。 这样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流荧低头看了看被高德握住的手腕。 ——即使高德表现得再自然,这种顶着光耀能量灼烧握手的动作,也是不合理的。 不过,她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蓝眸澄澈如水,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顺从地任由他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