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之上!
第270章 瓦勒斯岛
暴走叉烧包 · 更新时间未知
瓦勒斯岛海岸线蜿蜒,茂密的常绿古树沿著岸线铺展。 海风卷著咸湿的气息掠过树梢,送来远处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 天清气爽,澄澈的蓝天里没有一丝云絮。 如此好风景,好天气,本是宜人的。 但是对於出现在岸边的六人来说,却是没有太多欣赏这个景色的心思。 六个人都十分年轻,长相也都十分出眾。 有通常意义上的好看,也有气质与体型加成带来的出眾之感。 只是这六人看似互相认识,因为是聚团一起走的,但又似乎没那么认识。 他们沿著岸边缓缓前行,周身都縈绕著一种难以言说的疏离。 一路沉默得只剩下脚步声、海风声,还有彼此间若有似无的、试探性的余光。 这种沉默,终究被一个清脆柔和的声音打破。 “大家,弗里茨法师特意叮嘱,我们必须在七天內完成剿兽任务,还要顺利返回金雀花王朝。”说话的是艾莉雅。 一张带著淡淡婴儿肥的脸蛋上眉眼弯弯,语气中满是诚恳。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认真道:“弗里茨法师没让我们带一枚金雀花幣,甚至不允许我们暴露金雀花王朝法师代表队的身份,別说还要完成剿兽任务。” “在这种条件下单单是返回王朝,就绝非易事。” “我们再这样互相不沟通、不了解,恐怕很难完成任务,更別说磨合默契,应对后续的法斗大会了。” 她的话,其实正中六人心怀。 一个团队集合的第一件事,通常都是破冰,打破彼此间的陌生与疏离。 弗里茨法师也是这么安排的。 —— 在高德的前世,许多团队的破冰方式常是“素拓”。 即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团队游戏,消磨时间,强行拉近关係。 但法师代表队的目標,是登顶天下无双法斗大会的冠军,是实打实的法斗比拼,是关乎王朝荣誉的较量。 所以,他们的破冰方式,自然也会围绕“法斗”展开。 不过,並非內部pk。 毕竟,在法斗大会上,他们將会是並肩作战的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团队合作与合理分工至关重要。 內部爭斗没有太大意义不说,还容易滋生矛盾,影响磨合,是得不偿失之举o 所以,弗里茨法师安排的破冰,是一个团队任务。 只有实打实的任务,才能逼著他们打破陌生,学会並肩作战。 任务本身,其实並不算多么繁复棘手。 一切的核心,都围绕在他们脚下这座瓦勒斯岛。 这座岛屿並不属於金雀花王朝疆域,是一座独立的海岛。 瓦勒斯岛的支柱產业是附近海域独有的一种珍稀鱼类:荧蓝灯鱼。 此鱼通体泛著幽蓝微光,肉质细嫩,最珍贵之处却在其体液。 將之细细研磨成汁,长期轻敷於眼周。 不仅能大幅强化目力,更能潜移默化滋养双目。 令使用者渐渐生出一缕微弱却真切的秘法视力,可窥见些许常人不可察的魔力波动。 正因这般温和而普適的超凡效用,荧蓝灯鱼成了大陆上颇为抢手的超凡魔材。 靠著捕捞与贩卖荧蓝灯鱼,瓦勒斯岛虽算不上富庶繁华,却也足以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岛上统治者,每年都会精选一批品相最佳的灯鱼,作为贡品送往金雀花王朝,以此换取王朝的庇护,免於海盗劫掠与地脉生物侵袭。 可近来,这座平静的小岛却骤然遭遇灭顶之灾。 一群来歷不明的鹰兽自天际降临,在海岸线一带疯狂肆虐。 它们翼展可达三丈,羽毛如玄铁般坚硬,喙部锋利如刃,爪尖能撕裂岩石。 这些凶禽不仅摧毁了岛上的渔港、船坞与物资仓库,还造成了大量村民与守卫伤亡。 岛上的护卫力量根本无力抵挡,只能向金雀花王朝发出求援。 任务真正的难处,並不在於剿杀鹰兽本身,而在於瓦勒斯岛的特殊处境。 它並非王朝直辖领土,只是一座定期纳贡、寻求庇护的独立岛屿,与金雀花王朝本土相隔万里重洋,鞭长莫及。 弗里茨给他们定下的要求,也因此显得格外严苛: 七天內,彻底清除岛上的鹰兽群; 全程不得暴露身份,不得动用王朝的任何外力支援; 更不得携带分毫钱財,一切食宿开销、乃至日后返回王朝所需的物资与途径,都必须以正当方式自行解决。 这早已不仅仅是一场剿兽任务,更是一场层层加码的考验。 考验他们的法斗能力、应变能力、综合素质。 更考验他们能否快速磨合,凝成一支真正的团队。 “艾莉雅说得对。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解决鹰兽群,只有把它们彻底清除,才能思量如何回王朝的问题。” “剿兽任务的关键就是找到鹰兽的棲息地,或是想办法將它们引出藏身之地,必须摸清它们的活动规律,才能精准部署。” 第一个接话的竟然是冯琳。 看著不食人间烟火模样的她,恰到好处地接住了艾莉雅的话头,没有让场面冷下来。 “可以先往附近村落走一趟。”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適时响起,说话的是埃文。 “向本地居民打听详细情况,比我们凭空摸索要高效得多。” “埃文说得不错。”一直沉默寡言的加雷斯也开口道。 或许是因为加雷斯的实力与沉稳自带说服力,又或许是因为赞同的人已然过半。 原本还带著几分试探的氛围瞬间安定下来,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就此敲定,没有多余爭执。 下一瞬,埃文周身魔力微漾,身形轻盈地腾空而起,悬停在半空。 他自光如鹰集,快速扫过岛屿起伏的地形与沿岸。 不过片刻埃文便锁定了目標:“那边有一处村落,炊烟未散,应当是岛上的渔村,我们先过去打探情况。” 话音未落,埃文身形已然是如离弦之箭般朝著自己所指的方向飞掠而去,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其余五人见状,也纷纷施展飞行术跟上。 这种情况下,法师等级的差距清晰地显现出来。 同样是飞行术,加雷斯、冯琳、埃文、塞德里克四人作为四环法师,速度自然远超身为三环法师的高德与艾莉雅。 高德若是愿意,藉助波音,速度倒是能追得上他们。 但此刻並非紧急情况,没必要如此。 所以他就保持著正常的飞行节奏,与艾莉雅並肩落在了队伍的末尾。 面对这种速度上的差距,四位四环法师做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选择。 塞德里克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此刻依旧面无表情,飞行速度丝毫未减,甚至是超过了先行出发的埃文,一马当先在前。 完全没有半分要等待高德与艾莉雅的意思。 埃文也同样不为所动,只顾著朝前疾飞,仿佛身后之事与己无关。 反倒是看似沉默寡言、不好相处的加雷斯,没有多说一个字,便默默收敛了部分魔力,放缓了飞行速度,落在了队伍中间。 目光时不时地向后瞥一眼,隱晦地留意著高德与艾莉雅的身影。 最让高德意外的是冯琳。 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两人落后,她没有犹豫,便將飞行速度放缓大半,径直落到他们身旁,与他们並肩同行。 姿態自然,不显刻意,也无半分轻视。 一行六人,就这般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波:埃文与塞德里克在前,速度飞快;另外四人在后。 好在那渔村距离本就不算远,即便速度有差,两拨人落地的时间也相差不多。 当高德降落在渔村入口时,塞德里克已经站在村口,与几位身著粗布麻衣、 面色憔悴愁苦的老渔民交谈起来。 村落里的屋舍低矮简陋,后方几间房子的窗后,还藏著两三个孩童,怯生生地探头探脑,眼中满是好奇,却又不敢靠近。 六人自天际凌空而降,周身流转的魔力气息清晰可辨,法师身份一目了然,他们也未曾刻意隱瞒。 故而村民对於他们都本能的敬畏。 到塞德里克语气平淡地说明他们是来剿灭肆虐岛屿的鹰兽群时,村民们眼中瞬间泛起了光亮,敬畏更是被狂喜与感激取代。 深受鹰兽之害的他们,此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有问必答。 话语间满是急切,恨不得將所知一切尽数道出。 “法师大人,你们可算来了!” 一位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老渔民率先开口,声音因激动不住颤抖:“那些怪物太可怕了,岛上的护卫队叫它们铁羽鹰兽,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瓦勒斯岛世代捕鱼为生,过去几百年,从来没见过这等凶物。” “数量至少有四五十只,羽毛硬得像铁,普通的箭矢根本射不动!” “你们村遭受过它们的袭击吗?”埃文追问道。 老渔民慌忙摇头,却更显恐惧:“暂时还没有————它们现在主要盘踞在海岸线西侧一带,可活动范围一天比一天大,正一点点往我们这边逼过来。” “附近好几个渔村都已经被它们扫平了,我们这一片,早晚也躲不过去。” “周围好几个村子都见过它们成群掠过的影子。” 另一个妇人声音发紧,“现在村里人心惶惶,胆子小些的早就带著家当往岛內深处躲了————” “可知它们出没的规律?”塞德里克平静开口,声音不带多余情绪。 旁边一个肤色黝黑、稍显年轻的渔民立刻应声,语气里压著挥之不去的恐惧:“法师大人,我知道!” “我有个远亲在护卫队做后勤,听巡逻队回来讲,这些铁羽鹰兽一般只在清晨与黄昏成群出动,黑压压一片沿著海岸线掠袭,见人就抓,见屋就毁。” “白天和深夜反倒安分许多,通常只有一两只零散出来觅食,不会形成大威胁。” 认真听完村民们七嘴八舌的敘述,將所有信息在心中梳理完毕,塞德里克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其余五人。 “我们去西侧那些遭过鹰兽袭击的村落查看一番,应当能找到更多线索。” 他嘴上像是在徵求眾人意见,可语气里的篤定与不容置疑,早已说明他已然打定主意。 只是这一步本就是探查任务最合理的流程,逻辑清晰、步骤稳妥,其余五人也均无异议,纷纷点头。 临行之前,冯琳忽然上前一步,对著一眾惴惴不安的村民温声安抚:“你们不必太过担心,既然我们来了,必定会將这些鹰兽彻底清退,绝不会让它们再祸害你们的村落。” 她语气轻柔,却异常坚定,瞬间让不少惶恐的村民稍稍安定下来。 这一幕落在高德眼中,不由得让他微微侧目,对冯琳又多了几分新的认知。 此人容貌秀美,气质矜贵,一看便出身不俗。 待人处事却意外地亲和体贴,有同理心,即便面对这些平凡渔民,也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傲慢与疏离。 真是人不可貌相。 六人再次出发。 这一次前往西侧海岸,路途比刚才远上不少,飞行术速度之间的差距便被拉得格外明显。 格局依旧同先前一般无二。 埃文与塞德里克一马当先,催动魔力全速前行,从头到尾没有回头一次,仿佛身后两位三环法师的快慢,与他们毫无干係。 冯琳则依旧十分自然地放缓速度,与高德、艾莉雅並肩而行。 倒是加雷斯这一次微微顿了顿,目光在前方向远去的两道身影与身后三人之间略一犹豫,最终还是选择跟在了冯琳他们一侧。 沿著蜿蜒破碎的海岸线一路向西,约莫飞驰二三十里,前方地平线上,一片触目惊心的残破轮廓骤然映入眼帘。 那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一个惨遭铁羽鹰兽屠戮的渔村。 这里早已称不上是村落,只剩一片死寂狼藉的废墟残骸。 岸边用来停靠渔舟的石质码头被巨力拍得四分五裂,断裂的石柱歪斜插入浅滩。 成片的木质屋舍被硬生生撞塌,樑柱断裂,不少屋墙被豁开巨大的破口。 几处残存的断壁上,除了深深嵌进去的爪痕,还有几道模糊的血手印,指节扭曲。 像是有人在被拖拽时,拼尽全力抓挠墙壁留下的。 废墟深处,一处坍塌的屋舍下,露出半截还来不及收整的残缺躯体... 先行一步的塞德里克与埃文,早已將这片废墟彻底探查完毕,正静立在一处相对完整的石屋残骸旁等候。 见四人抵达,埃文抬起手,招呼他们看过来:“你们看。” 只见他手中正拿著一根硕大的飞羽,羽根粗壮坚硬,通体呈暗沉的墨黑色,羽丝致密如锁子甲。 “这是......”冯琳眯起眼睛。 “对,正是铁羽鹰兽的羽毛,你看这里。”他將羽毛翻转,露出羽杆一侧沾染的淡淡灰绿色苔蘚碎屑,又伸手指向地面一串清晰的巨大爪印。 那爪印比普通猛兽大上数倍,趾尖分岔清晰,一路朝向海岸方向铺开。 沿途还散落著一些衣物碎片。 显然是鹰兽拖拽著渔民留下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