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范宸黑魂山的余岗

法医范宸

第79章:搜查令(上)

黑魂山的余岗 · 更新时间未知

--- 范宸把包放在桌上,拿出厚厚一沓文件。 转账记录、照片、银行流水、仓库出入记录、村支书的证词、录音笔…… 李队一页一页翻,翻到最后,抬起头。 “证据很全。” “够了吗?” “够了。但张建国不是普通人,他在省厅干了四十年,人脉很广。抓他,需要证据确凿。” “这些还不够?” “够。但要有现场。” 范宸把手机递过去。 “他今晚八点在‘清茗轩’茶馆跟人见面。可能是赵泰河的人。” 李队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我去安排。你们别露面。” “好。” “小范,你师父的案子,也该翻了。” 范宸没说话。 --- 走出省厅大楼,阳光刺眼。 范宸眯起眼睛,站在台阶上。 江彻走过来。 “老范,李队会抓吗?” “会。” “那我们今晚?” “等消息。” “好。” 他们上车,开到省厅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停下来。 范宸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时间过得很慢。 手机每震一下,他都拿起来看。 秦岚发来消息:“张建国已经出发了。一个人。” 李队发来消息:“我们到了。茶馆周围已经布控。” 范宸回复:“收到。” --- 天慢慢黑了。 路灯亮起来,一盏一盏,连成一条线。 范宸坐在车里,看着那条线。 “老范,几点了?” “七点五十。” “快了。” “嗯。” 范宸的手在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攥成拳头,又松开。 “老范,你紧张?” “嗯。” “怕抓不到?” “怕他跑。” “不会的。李队盯着呢。” 范宸没说话。 八点整。 手机震了。 李队:“人到了。包间里还有一个。是赵氏集团的秘书。” 范宸:“能抓吗?” 李队:“等他们交易。” “好。” --- 八点二十分。 手机又震了。 李队:“抓了。张建国和赵泰河的秘书,当场搜出一个信封,里面是现金。” 范宸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老范,抓了?” “抓了。” 江彻拍了一下方向盘。 “好!” 林溪在后座小声说:“师父,你哭了?” “没有。” “你眼睛红了。” “风大。” 江彻没说话,发动车子。 “去哪?” “回市局。等李队消息。” 车子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霓虹灯亮起来,红红绿绿的。 范宸看着窗外,摸出口袋里的橡皮擦。 烧焦的一角,模糊的字迹。 “宸宸……” “师父,第一步,走完了。” 他把橡皮擦放回口袋,看向前方。 夜很长。 但天总会亮。 --- 警灯闪烁。 红蓝光交替扫过村委会的墙壁,像一把把刀,割开夜色。 范宸站在村委会门口,手里拿着搜查令。 白纸黑字,红色的印章,在警灯下忽明忽暗。 村支书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王书记,这是搜查令。请你配合。” 范宸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村支书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江彻从后面走上来,手按在村支书肩上。 “起来。” 村支书的腿在抖,站不起来。 江彻拉了他一把,把他拽起来。 “你们……你们要搜什么?” “你的办公室,你的家,还有村委会的所有文件。” “我……我配合……” 村支书的声音像蚊子叫。 范宸走进办公室。 江彻跟在后面,林溪抱着记录本,站在门口。 “老江,先搜办公桌。” “好。” 江彻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全是文件——村里的账目、会议记录、村民登记表。 范宸一页一页翻。 村支书的额头沁出汗珠。 第二个抽屉,锁着。 “钥匙呢?” 村支书的手在口袋里摸,半天没掏出来。 江彻自己动手,用螺丝刀撬开。 抽屉里有一个信封,厚厚的。 范宸拿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沓钱。 一万。两万。三万…… 一共十万。 “这是什么钱?” 村支书低下头。 “村里的……工程款……” “工程款放你抽屉里?” “我……我还没来得及发……” “发给谁?” “发给……发给施工队……” 范宸把信封放进证物袋,递给林溪。 “收好。” “是。” 第三个抽屉,锁得更紧。 江彻撬开。 里面有一个笔记本,黑色的封皮,边角磨得发白。 范宸翻开。 第一页,记着日期和数字。 “4月3日,赵总电话,说有人查化工厂。” “4月5日,赵总秘书送来五万,让我盯着范法医。” “4月10日,张处长来电,说省里有人会压住。” “4月15日,赵总说,如果范法医查得太深,就……” 范宸的手停住了。 “就什么?” 村支书的嘴唇在抖。 “就……就像他师父一样……” 范宸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把笔记本收好。 “还有呢?” “没……没了……” “你家呢?” “我……我家里没有……” “有没有,搜了才知道。” --- 村支书的家是一栋二层小楼,贴着白色瓷砖,在村里算是最好的房子。 范宸走进去。 客厅很大,红木家具,液晶电视,墙上挂着一幅字——“为民服务”。 范宸看了一眼那幅字,没说话。 江彻上了二楼。 林溪在一楼搜。 范宸站在客厅中间,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电视柜下面有一个保险柜。 “打开。” “我……我打不开……钥匙丢了……” “丢了?” “对……丢了……” 江彻从楼上下来。 “老范,卧室里发现一个箱子。” “什么箱子?” “木箱子。铁皮包的。” 范宸快步走上二楼。 卧室的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 木制的,外面包着铁皮,锁已经锈死。 范宸蹲下来,摸了摸箱子的表面。 铁皮冰凉,上面有锈迹,摸起来粗糙。 “跟秦岚说的一样。” “打开?” “打开。” 江彻用撬棍撬开锁。 箱子里是文件。 一沓一沓的。 --- 【认罪率与刑讯风险】 中国刑事案件认罪率较高,部分源于“坦白从宽”政策和侦查阶段的审讯压力。冤案往往始于虚假供述。师父当年就是吃了“认罪”的亏——他认了渎职,以为能换时间继续查,结果第二天就“脑梗”了。那个“认”字,成了他的遗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