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舟寻春续昼

法舟

第231章 观山悟己参真形

寻春续昼 · 更新时间未知

比起那些骤来骤去的浮财。 那些触及到自己道法修行本质的事情,在柳洞清这儿,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唯修为是自己的。 唯道与法真实不虚。 哪怕赵瑞琅这样乾脆利落的败亡在了自己的手中,但柳洞清觉得,这一切都是赵瑞琅修行不到家的缘故。 他仍旧对於五火七禽宝扇的法韵真形充满了期待感。 监於赵瑞琅乃是蒋修然所驱驰。 柳洞清的心神之中。 早已经做出了和张氏族地藏经阁中的老者相差仿佛的猜测。 很可能,就有着这麽一道关於法韵传承的物件,存在於赵瑞琅的储物玉符之中! 所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当《五火七禽宝扇法韵真形图》的拓本,以这样一卷丝绢的方式呈现在柳洞清的面前时。 他甚是欢喜。 但更也早有准备的,瞬间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神状态,在顷刻间,便裹挟着自己不断拔高之後的天资禀赋,沉浸在了对於这道真形图拓本的参悟中去。 在已经凝链,甚至是规整过自己的天阳钧元火鸦炉筑基法韵之後。 这还是第一次。 柳洞清真正见识到了,先贤所开创的,所遗留传承的,真正完满周全状态之下的真形图录,到底是什麽样子的。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他虽然自称己身所悟乃是尚善灵妙,但却也希冀能够见一见真正的道途前路上的「高山」! 如此。 时间一点点流逝去。 此後长久时间里。 柳洞清就这样静静地端坐在原地,身形未有丝毫变动,仅只是这样定定的凝视着手中的丝绢图录。 良久,良久。 柳洞清方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来。 「浩瀚如渊……浩瀚如渊呐!」 「以五火做扇骨,以七禽凶焰做扇羽。」 「这就是先贤完整传承,对於後人的助益所在,这法韵在一开始凝链的时候,就留下了丙丁合炼,阴阳交演的基础。」 「而如我这般後人自行开悟的法韵,却是一开始修的什麽道途,便仅只呈现出当前道途的灵妙来,非得是日後道途一步步进益,这法韵才能够一点点随之进行调整。」 「这是框架上的差距。」 「也意味着,来日倘若我与一人,在法韵的品质完全对等的情况下,进行斗法对轰。」 「两人法韵灵形的碰撞结果,恐怕是其人完美传承自先贤的法韵之形,天然含混阴阳周全,要比我的更坚韧些。」 想到这里。 柳洞清忽地一笑。 「为甚要与品质对等的人进行斗法呢?便是斗法,又为甚只有对撞法韵灵形这一条路可走呢?」 将这些审视的念头悉数按压下後。 柳洞清的心神之中则紧接着浮现出了对於这一真形图拓本的种种感悟来。 「收获还是很多的!」 「七光法焰如何凝聚成扇羽,如何凝聚成羽形,如何将七光与七情相互纠缠,演绎出凶戾的飞禽灵形来。」 「这些对我都有着极大的启发!」 「因为,自家人知晓自家事,我能凝聚出丙火灵形,不是真的己身天资禀赋的投映,而是藉助着《赤鸦灵咒》才做成的。」 「是两部功法互为表里才有的这般声势。」 「但这真形图却不同,这是完全基於七光咒法的离峰丙火道传承,所演绎出来的灵形凝链之法。」 「是真正在从无到有,以七光七情演绎七灵!」 「甚至,这七灵之中,就有与我之灵形极其相近的鸦影!」 「哪怕是拓本,我也在这一方面,体悟出了许多许多!」 「只消再多耗费些时间,将这些参悟的体会悉数梳理、归拢,然後,延伸到我的《七元天阳妙经》中去。」 「则可以使《七元天阳妙经》在更多细节的丰富和微调之下,与进阶功法《噬火升元妙经》之间所契合,所贯通的本质,变得更多一些!」 「甚至顺着这个思路延伸下去,来日未必不能走到二法浑一,归成一经的地步!」 「即便想这个还太渺远。」 「若多耗费些心神,反覆审慎推敲演绎,这凝聚成法韵真形之中扇羽的曼妙道韵,我也未必不能用太清归元火羽符阵将之吸收部分!」 「若是道韵汲取的多了,未必不能更进一步提升《七元天阳妙经》的品质,未必不能提升火鸦灵形的炽盛声威!」 「这些都是我天阳钧元火鸦炉这一筑基法韵再进行优化调整的底蕴资粮!」 「今日世人见我法韵真形,若以为这便是柳某道法的本质。」 「来日重铸的宝炉再现世,许是要给一些人『惊喜』了!」 想到这里。 柳洞清又忽然间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观山而悟己。」 「所以见证着五火七禽宝扇的法韵真形图录,让我有关於《七元天阳妙经》,甚至是如果有《噬火升元妙经》的体悟,其实都属於很正常的事情。」 「可为什麽,伴随着我的参悟,除却刚刚有关於修法的这一部分之外,还有一部分感触体悟,竟然『走歪』了?」 「它们没有和《噬火升元妙经》联系在一起,而是和《百鸟朝元残形生息图》联系到了一起。」 「这法韵真形图录中的飞禽鸟相,尚还不足以带给我火鸦灵形以更好的启发,这甚至是先贤都不如我成就的地方!」 「但除此之外。」 「以七光七情这本身是同源而出的力量,演绎出其中不同的飞禽灵形,演绎出其中不同的凶戾。」 「这竟然带给我了以百鸟残图的更进一步启发!」 「让我觉得,赤鸦一脉先贤所留下的这卷残图,那已有的部分,尤其是跨出了赤火神鸦血脉谱系之外的百鸟交演的部分,还可以做出优化!」 「甚至,有朝着原本残图上留白空缺之处延伸的潜力!」 「可惜,这样的潜力感应很是朦胧模糊。」 「真形图录的拓本已经不足以支撑参悟,最好,是能让我看到留有先贤神韵的原本。」 「亦或者,我的天资禀赋能再上一层楼才可行无中生有之悟。」 「可是……」 「这也不是柳某的路啊……」 正待柳洞清这样思量着,将脑海之中,那些繁浩交织的思绪杂念都捋顺的时候。 天光大亮之际。 忽地。 一道门扉敲响的声音,将柳洞清从沉吟之中惊醒过来。 他迅速的收起了丝绢图录,继而缓步走到了庭院门口处。 然後。 柳洞清先是诧异的一挑眉。 紧接着。 脸上绽放出了看起来很是热情的笑容。 「徐长老?」 回应给柳洞清的,是此地刑威殿分堂长老徐枕书同样热情的笑容。 「师弟,你的任务法旨啊,下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