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舟寻春续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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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觊觎阴私心难靖

寻春续昼 · 更新时间未知

第234章 觊觎阴私心难靖 「没有!怎麽可能,绝对没有!」 几乎徐枕书话音落下的顷刻间,柳洞清就毫无犹豫地连连摇头,想也未想地做出了否定的态势。 其实真的能够完全否定得了吗? 未必。 他能够猜到赵瑞琅身上带着法韵真形图的拓本。 别的更为熟稔世家之中筑基法韵真形传承的人,只会比柳洞清更快猜到这个。 再延伸些想。 一部筑基法韵的真形图拓本,落在自己身上真的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其实也未必。 至少一日夜时间过去,柳洞清根本没有看到蒋家对於这件事情有如何过激的反应,若是自己想要将真形图外泄,这样漫长的时间,早不知多少人看过这卷丝绢了。 毕竟。 它仅只是一道法韵真形图的拓本而已。 往前看,还有总领七光七情的进阶功法作为樊笼,无有进阶功诀,甚至凝链筑基法韵无望。 往本身看,它也非是真形图的原本,且历代传承,离峰诸世家同气连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纵然传承带不走,但真形神韵恐怕早就被外人知晓。 再往後看,若无真正传承有序的蒋家修士进行真形图之外的指点,即便是将拓本拿在手中,最有可能的下场,都是落得赵瑞琅那样,哪怕是世家出身,最终也修得不成样子。 虽说柳洞清如今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天资禀赋。 可以破开这重重藩篱。 可也正是因为破开了这重重藩篱,所以柳洞清已经自行凝链了筑基法韵,无需拾人牙慧。 这卷丝绢在柳洞清的手中,便不具备赐予多少造化的额外意义。 大抵也正因此。 蒋家始终未曾展现出追索的态势。 况且。 丢人现眼的事情已经有过一桩了,短时间内,也不好继续再做第二桩出格事情。 可这一切,都是在柳洞清毫不声张的情况之下,蒋家默然以对的态度。 真的落下了口实。 真个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起来。 那便又是另一桩事情了。 那就成了柳洞清逼着蒋家不得不有所反应,否则,偌大一世家的颜面何存? 他能电光石火之间想明白的事情。 世家出身的修士,只会连想都不用想的明白。 这样来看。 不断搬弄是非的徐枕书,有这麽一问的用心就已经极其险恶了。 於是。 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念头飞转,不等徐枕书对於自己的否认有任何的反应。 他翻手就将赵瑞琅的储物玉符拍在了小亭内的石桌上。 啪—— 然後。 柳洞清铿锵有力的声音便猛地响起。 「这便是那赵瑞琅的储物玉符。」 「师弟自摘取来之後,尚还未曾来得及翻动这里面的任何东西。」 「此言我可立誓。」 「若有半句假的,则就是我对圣教不忠!」 「则就是我柳某身生孽血,不为纯人!」 说着。 柳洞清更是一把将储物玉符往前一推,直接推到了徐枕书的面前来。 紧接着。 他一翻手,更是取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符,眼见得丝丝缕缕的法力已经倾注入其中去,就要将身份玉符的灵机震动。 「师兄若不信,大可用神念探入其中,看个乾乾净净,彻彻底底。」 「小弟也好用身份玉符的灵机做个见证!」 「来日若再有人说起这个。」 「我就讲,琼华山刑威殿分堂的徐长老,可以为我作证!」 柳洞清说话之间。 从他赌咒立誓的时候,徐枕书的脸色就猛地骇然一变。 有些话可是不能随便说的。 尤其是在先天圣教的先天八卦气运庆云就悬在诸修头顶之上的时候。 运数翻卷之间,往往便是一语成谶。 这一刻。 登时间徐枕书就信了柳洞清的话。 等他作势要用身份玉符上的灵机记录眼前场景的时候。 徐枕书更是脸色骇然到了发白的地步,赶忙站起身来,甚至两步快走,直接横挪出了小亭子。 然後。 徐枕书苦笑着。 双手抱拳,一面朝着柳洞清连连拱手,一面缓缓摇着头开口道。 「师弟,是我问错了,是我想岔了!」 「且饶我一回,愚兄身子板没那麽硬,不敢掺和进这等样事情里面去。」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只是我一人信了没用……」 「你想,那伍见朴跟师弟你没亲没故,甚至不是咱刑威殿的自己人,为甚昨日里要当众给你这麽大的好处?」 「有甚交易,私底下进行不好吗?」 「他怕是深信你有真形图录在身呢!」 「似他这样的,你猜整个琼华山,你猜整个圣教,还有几多?」 「即便是,你给他们挨个解释了。」 「即便是,他们都如贫道一般深信了。」 「可是他们觊觎之心一起,又如何肯随着心念的转变而消退?没了那蒋家的真形图录,这不是还有你柳天骄自创的筑基法韵吗?」 「那琉璃宝炉,那天光灵形,可都曼妙俊美的很呢!」 「一位天骄妖孽的佳作,谁又不愿意收藏呢?」 闻听得此言时。 柳洞清霎时间恍然大悟。 直至此刻。 直至柳洞清用身份玉符的灵机,逼迫着徐枕书从身持正念的状态之中跌坠出来,方寸大乱间,他方才真正洞知了徐枕书这一番所作所为的真实目的。 伍见朴昨日给自己卖好,是觊觎着蒋家的真形图,乃至是自己的筑基法韵传承吗? 想来是的。 至少这顺势而为里,大抵有半数多,是因为这份觊觎之心。 而今日徐枕书这般费尽心思的搬弄是非又是为的什麽呢? 恐怕也是为了蒋家的真形图,为了自己的筑基法韵传承而来的。 但徐枕书的目的和伍见朴又有所不同。 他不是为了得到。 甚至他在费尽心思,拐弯抹角的挑破别人心里的阴私鬼蜮。 为得。 是自己这个徐家不谋求,也不让其他的人所代表的世家得到。 至少将他们的别有用心袒露出来之後,使柳洞清心生警惕之後,让旁人有机可能的概率大大降低! 於是。 恍然大悟的顷刻间。 半是为了顺着徐枕书的心意。 也半是为了阐述自己的本意。 柳洞清不着痕迹的收起了身份玉符,哑然失笑间摇了摇头。 「比起先贤所创真形的精妙,我这才算什麽?」 「连我自己,都只是刚刚踏上法韵修行的路,如何敢误人子弟呢?」 「不传!不传!」 「传不了一点儿!」 闻言时。 徐枕书的脸上的笑容,几乎是不由自主的繁盛开来。 他更是顺着柳洞清的话茬连连点头。 「要不师弟能以寻常弟子的跟脚,走到今日这一步呢!道心之坚定,愚兄佩服。」 「许是今日的话多了些。」 「有些逾越之处,师弟切莫着恼。」 「我也是为咱们刑威殿自己人着想呢!」 「有些人看起来一副和善样子,实则心里的盘算计较,恶毒的很呢!」 「尤其是咱七情入焰一脉。」 「师弟看起来是个良善的,可莫被他们骗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