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舟寻春续昼

法舟

第289章 身败名裂一炷香(四更求订!)

寻春续昼 · 更新时间未知

少年真传那清朗的声音在一刹那间,恍如叠字叠音也似的响彻。 下一刹那间。 伴随着须弥伟力的回旋倒卷。 那少年真传的身形,竟然也在这一过程之中,以化身遁光的形式,依循着土生金的循环相生,搭上了须弥倒卷的顺风车! 并且。 因为他以一己之力,已经先行破去了其中泰半还多四象阴阳意象的缘故。 两道崩解的太极图的翻卷并不像上一次金齐物演绎的那样顺畅丝滑。 角度的偏斜之间。 再加上这少年真传似是在阴五行生息方面,以及遁光遁法方面,有着十分独到的见解与深厚的底蕴。 藉助着那偏斜的须弥翻卷。 遁光乍现的瞬间。 少年真传竟然甩过了那紫金太极鱼图,骤然间现身在了,此刻正在遭受着泰半还多道法反噬的金季同的面前。 黑幡在他的头顶上空重新扬起。 伴随着阴土行的天鬼符闪烁幽光。 霎时间。 那因为两道太极鱼图的翻卷而重新合一,又因为这一次的阴阳磨盘并不周全,有着半数疏漏的缘故。 不等满蕴着毁灭气焰的阴阳磨盘兜转。 漫天雾海便已经脱出四象阴阳之力的锚定,以天鬼符为引,化作洪流,朝着少年真传呼啸而来。 「破了你这层皮。」 「不成真正的四象阴阳,无有法统的彻底跃迁。」 「还想再圣地大教中成中流砥柱?」 「做梦去吧!」 「不过——」 「这一身四行法力的功果,倒是让你以己身妖族血脉滋养的不差。」 「也好!」 「今日便用你这圣地大教真传的法炼阴灵,来提前备好贫道来日周全五行的资粮!」 话音落下的顷刻间。 金季同尚还未曾从己身道法的反噬过程之中缓解过来。 少年真传的身後。 阴灵洪流便已经席卷而至。 与此同时。 少年真传更是将四枚阴灵珠祭在了半悬空中。 伴随着繁复至极的法印相继刷落。 四枚宝珠淩空虚悬。 他身後的阴灵洪流霎时间一分为四,裹挟着这四枚阴灵珠,霎时间演绎成了四道截然不同的阴灵符阵。 继而再度呼啸而去,将金季同尚还僵直的身形淹没。 数息间。 紫金色的绚烂烟火在他的身後骤然崩裂开来。 海量的灵气在这一刻回归天地之间。 同样响彻在四野群山之间的。 还有着那阴灵风暴里,金季同凄厉哀嚎的惨叫声音。 片刻後。 当漫天的幽阴雾海消散一空。 原地里,仅只四道闪烁着阴金、阴水、阴木、阴火四行丰沛灵光的宝珠,静静地悬浮着。 仔细看去时。 宝珠之中,每一枚中,都有着一道金季同残缺的阴灵,在状若癫狂的发出无声的撕裂嚎叫。 他生生将此獠浑一的心神在秘法之中撕裂开来! 而毁灭与死亡以及残忍折磨的南华道宗秘法,共同塑造出了最为纯粹极致的阴四行阴灵! 甚至。 柳洞清在这四枚宝珠之上,看到了不断反覆锤链的极高潜力! 趋於同一妖族血脉的几乎同源而出的四行灵光,或许日後凡紫灵府的妖猴真灵,都可以悉数裂解,法炼在这其中,不断的补全阴四行的灵性底蕴。 这是柳洞清基於己身火鸦法脉所瞬间得出来的修行思路。 而原本重新被打破的沉寂。 在这一刻。 又以更为压抑的无声,回归到了甘泉山前的四野群山中。 诸修沉默非为这少年真传的残酷手段。 而是因为。 他如此乾脆利落的定胜,所戳破的那层紫灵府的法统蜕变与升华的虚假表象! 紫灵府的法统是在往四象阴阳的方向上跃迁而去。 可如今少年真传轻而易举的将四象阴阳反演成五行循环,意味着紫灵府法统的跃迁过程,距离四象阴阳的成法,还远得很呢! 而且。 这南华道宗的少年真传,不仅仅是己身定胜,更是几乎手把手的教给了每一个观礼的修士,如何去破解现今紫灵府的紫金太极鱼图。 不是土行修士也没关系。 凡修法在五行之道中,不拘那一行,实则在那一刻,立身在即将爆发宣泄开来的风暴之中,都可以轻易的融入五行的生息循环中去。 区别无非是在哪一处截留,又将自己的遁光融入哪一行法力的区别而已。 直至此刻。 直至金季同的陨灭。 昔日金齐物为紫灵府的道法所铸就的煊赫声威,便算是彻彻底底的废了。 当然。 彼辈的法统尚还在跃迁。 可是,在下一个紫灵府的天骄妖孽焕发才情,为己身跃迁的法统继续开道,推陈出新之前。 紫灵府又要因为自己现今修法尴尬的境遇,因为这份黔驴技穷。 而殒亡多少修士呢? 於是。 如此漫长而窒息的沉默之中。 当少年真传的身形折返。 当另一道虚幻的遁光破碎开来,诡谲咒力的包裹之中,另一个面容苍老,鹤发鸡皮的老妪,颤颤巍巍的走到斗法战场边沿处的时候。 「老身祭咒元宗真传,杜抚弦,哪位……来领死?」 连柳洞清都在以期待的目光看向甘泉山顶的道殿。 一身道法在五行之中的修士,倘若不敢应对的话。 那麽这等已经演绎过己身奇诡咒术玄妙的祭咒元宗修士,紫灵府余下的三位真传,可还有应战的,试一试己身道法玄妙的勇气吗? 可是片刻後。 在柳洞清略显得失望的目光之中。 一道剑光自道殿内飞遁而出。 万象剑宗真传显照的瞬间,柳洞清看到自己很是熟悉的眉眼骨相,更是看到了自己同样熟悉的白玉剑葫的筑基法韵真形。 一束剑华铺陈开来。 少年冷冷的看向那老妪。 「贫道倒要看一看,是我万象剑宗的剑气快,还是你这老虔婆的那几炷香烧的快!」 闻言时。 原地里。 杜抚弦的脸上,忽然间露出了一抹看起来很促狭,但实则丑陋狰狞如鬼婆也似的邪异笑容。 「错了,错了。」 「老身没有几炷香可烧。」 「你快,肯定都是你剑宗的剑气快。」 「老身这儿仅只有一炷香。」 「一炷给自己烧的香。」 话音落下时。 一尊明黄色的四方金斗形状的筑基法韵真形显现在老妪的头顶上空。 与此同时。 一根法篆凝练成的线香,被老妪以心神之火点燃。 「此一拜。」 「下部五咒之一,香泉无竭合身大咒!」 话音落下时。 老妪手中的烟气袅娜蒸腾。 几乎同一时间。 那四方金斗在她的头顶上空倾倒。 内中一泓无形无相,却无端让人觉得邪异到心惊肉跳的灵光,便顺势倾倒入了老妪的头顶。 霎时间。 老妪身上陈腐溃败的恶臭气息浓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乾瘪而满是皱褶的鸡皮在这一刻像是自行融化。 像是在融化的过程之中,发生溃烂,每一寸肌肤之上都有着截然不同的疫病与瘴毒发作。 血肉在诡异的液化。 五官在狂乱的生长。 污秽的力量在交织演绎。 顷刻间。 原地里便没有了那老妪的身形。 甚至连四方金斗也在这一过程中融化开来。 原地里。 仅只剩下了一道看起来极致中正平和的明黄颜色的汤泉。 下一刻。 这汤泉便化作一泓水光,笔直的朝着那万象剑宗的真传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