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舟寻春续昼

法舟

第307章 僧无慈悲血无疆

寻春续昼 · 更新时间未知

在妖僧幽幽的语气之下。 另一边。 金王孙猛地沉沉吸了一口气。 脸上很是鲜明的展露出了一抹踌躇神色。 他抿着嘴。 像是在沉吟思考,又像是纯粹在推敲如何回应妖僧心猿的一番措辞话术。 可还未等金王孙酝酿好这一番。 原地里。 妖僧心猿的眼帘开合,便已经将金王孙的神情变化尽数收入眼帘。 然後。 不给金王孙彻底消化吸收的时间。 妖僧心猿更为冷漠,更具备有杀性的声音,便猛地继续响起。 「不过话说回来,表弟。」 「这不是成就一两个人那麽简单的事情,这要锤锻出来的真金,是一个圣地大教蜕变与升华之後的法统!」 「一场小范围的血与火,无济於事,甚至有可能浪费掉诸族以及诸位弟子,他们心甘情愿的牺牲和奉献。」 「这血要汹涌澎湃,这火要灼热炽盛!」 说到这里。 妖僧心猿更是猛地擡起头来,用一种摄人心魄也似的,不似僧修,更似魔头的目光,死死地凝视向金王孙。 甚至随着气质的肆虐,无形地逼迫着金王孙不得不放弃思考与沉吟,擡起头来与妖僧心猿对视着。 「所以——」 「虽然古斋醮科仪的规制仍旧要继续,但是对於紫灵府道统的蜕变而言,这把火终究还是烧得太温和,不够炽烈!」 「表弟,你得烧一把更大的火!」 「一把点燃在现今这条战线,那些先天魔教据点之上的烈火!」 闻言时。 金王孙猛地往後大幅度的倾倒了一下。 然後才又重新坐直了身形。 并且来不及思量话术,便不得不甚为急迫地朝着妖僧心猿开口道。 「师哥,若火烧成这般样子,那恐怕……不是小小几族,更不是一小部分弟子的牺牲,就可以形容描述的罢?」 「若我紫灵府,若我猴族,若我各脉诸族,死绝了一代人……」 「这蜕变出来的法统再好,还有什麽用呢?」 闻言。 妖僧心猿只是平和且淡漠的与金王孙对视着。 「不这麽做,你紫灵府的弟子,在这场正邪大战里,死的还少了?」 「嗯?」 「还是说,现在表弟你觉得痛了?」 「那现在抽身离开南疆,回返中州去,你看看,南疆魔教答应吗?中州诸教答应吗?」 「你猜我答应吗?」 「而且若没了这场正邪大战,你觉得紫灵府还有让道统底蕴蜕变与升华的机会吗?」 「道德仙宗身为中州诸教魁首,就会是第一个不答应!」 「况且。」 「在一派平和里兀自推敲演绎四象阴阳,你把当初将东土御兽道宗山门夷为平地的那四族,当成摆设了吗?」 「这场血战实则才是紫灵府唯一的机会。」 「才是表弟你唯一的机会!」 「再况且……」 「实则也不至於教你紫灵府牺牲到那样的程度。」 「圣教的诸处据点真的打不动吗?我不这麽觉得。」 「紫灵府也无需拚到底。」 「你们就是起个头而已。」 「而且整个过程里,中州诸教也不会干看着。」 「能多攻破几个据点,能稍微撼动现今这条战线,能够有些许攻势上的成果诞生。」 「为兄就有把握,将意马师兄一族,拖进南疆的战局中来!」 「到时候。」 「紫灵府的压力就会骤减。」 「等到法统一旦在血与火中蜕变完成,到时候,诸弟子修为战力狂涨,於风波之中,更是来去自如。」 「即便,即便退一万步讲。」 「到时候法统仍旧未曾推演到尽善尽美的地步。」 「意马师兄一族一旦入场,表弟你借镇孽塔一用的机会,也会因此而大大增加。」 「你觉得是表兄在逼迫你吗?」 「不!」 「我这是在为你思量一条虽然火中取栗,但却横竖都周全的路!」 话是这样说。 可金王孙越是听着,就越觉得耳熟。 好像。 当初在西域诸宗入场之前,自己也是这样劝说着血焰神乌一族的族长,主动去攻击,去撕开先天魔教所驻守战线的。 当时去青河岭,是因为的什麽来着…… 想到这儿。 金王孙甚至都有些晃神儿。 未及思绪更进一步延伸下去,又在顷刻间被金王孙所全数收束。 原来。 今日我也是被驱驰的那个了麽? 这样想着。 金王孙略显得凝重的站起身来。 「表兄指教,王孙尽数听到心里去了。」 「我……」 「权且试一试!」 这般说着。 金王孙脚步同样沉重的,离开了大殿。 原地里。 妖僧心猿又这般安坐了许久。 好一会儿。 空旷的道殿之内,方才传出一声幽幽的轻笑。 「烧罢——」 「一场无边烈火,烧出来的,又何止是紫灵府的真金呢?」 「等贫僧挑遍颜色,总能挑选出贫僧的那块机缘来……」 ----------------- 时间再度因为极致沉浸的修行而匆匆流逝去。 那九九八十一式天女侍魔明妃秘法,柳洞清仅只详尽的检查到第十二式的时候。 伴随着《玄素大论》的加持。 短短近十日光景过去。 柳洞清和薛明妃,就一起抵至了短时间内,己身形体所能够容纳的极限, 当然。 两人的极限还是有所不同的。 柳洞清毕竟是辅修。 《天魔至乐邪经》再如何品阶高卓,当柳洞清通体骨相和血脉通路之中,诞生出第三万枚血魔法篆来的时候。 气血本源层面的饱胀感便已经使得柳洞清有所感应。 在形神彻底适应这等气血的暴涨之前,再过快的提升,反而要有损血元道根基。 而又因为薛明妃乃是主修血元道功诀的缘故。 当足足六万道血魔法篆诞生凝聚出来的时候,当薛明妃的修为境界疯狂的跃升到筑基六层巅峰的时候。 这种堪称大踏步似的修为飞跃,方才猛地戛然而止。 柳洞清很满意。 如今薛明妃体内沉淀的血元道法力越是浑厚,来日自己所能够从中采炼的分量才越是丰沛。 而且。 不得不说。 前所未有适配的炉鼎秘法,以及天然塑造而成的明妃骨相,果真有着此道修行之中不可思议的霸道。 柳洞清更满意的一点就在於。 在这短暂但又酣畅淋漓的修行之中。 他己身三万枚血魔法篆之上,足足有着三分之一的数量,其上微雕的至乐邪篆,已经被薛明妃一己之力渡来的至乐邪光所点亮。 而且。 这犹还不是薛明妃的全力。 她自己的形神之中,亦有着两万枚血魔法篆,其上的至乐邪篆同样被己身的慾念之力所点亮。 饶是如此。 当柳洞清被身份玉符的震动所惊醒。 顺手一拍身前所呈现的髀臋时。 薛明妃甚至尤还有余力,主动脱离开来《玄素大论》的牵系之後,折转过身形来,舌绽莲花,清理现场。 柳洞清一手捏着那枚正在不断的颤抖,但是却又始终未曾碎裂开来的身份玉符。 一手重重的摁了摁薛明妃的後脑。 「哈——」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