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舟
第364章 无计可施灌顶法(四更求订!)
寻春续昼 · 更新时间未知
当柳洞清在陈安歌的心神之中,被她自然而然的「升格」到了「道友境」之後。 鲜明的变化已然体现在了种种极细微的神态转变之中。 譬如陈安歌分明心神还未全数从刚刚神游的状态之中彻底地清醒过来。 只听得了柳洞清那略显得振奋的声音。 甚至都未曾接过玉简,真正探看内里全新的书经内容。 陈安歌便已经顺势。 仿佛被柳洞清振奋的情绪所浸染了一样,展露出了远比恬静的书卷气气质本身,还要更灿烂三分的笑容。 等她彻底回过神的时候。 自己已经顺畅地完成了接过玉简,万福一礼,以及将玉简贴到自己眉心处的全部动作。 那股原本源自於自己心神之中倨傲本性的提防烟消云散去。 一股没来由的,但又自然而然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不等陈安歌稍稍体悟这等微妙的心境变化。 下一刻。 海量繁浩的篆纹便已经顺着玉简,在她的心神世界铺陈开来。 并且瞬间夺走了她全数心神念头的注意力。 「这——」 「妙极!妙极!」 片刻後。 当陈安歌缓缓地消化吸收着心神世界里所铺陈开来的《木雷洗身壮生法》全新版本的成法,有着这样发自内心的赞叹时。 柳洞清同样为之而欣喜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怎麽样?师姐?」 「如此一部成法,可是对己身雷霆生息之道有所启发了?」 「不急。」 「这到底还是借木行雷霆洗链气血的血元道咒法道诀。」 「师姐大可以先将此般咒术演绎起来。」 「待掌握的熟稔了,百次千次的洗链之中,雷霆生息之道,便可自然而然为自己所掌握!」 「择日不如撞日。」 「师姐现下便来演法,如何?」 闻言时。 陈安歌也缓缓地睁开眼眸。 同样因为心神的振奋,而霎时间展露出了更为灿烂的笑容。 「好!」 ----------------- 片刻後。 当柳洞清托举起来的掌心中,又一撮齑粉尘埃被他倾倒在地面上。 刚刚热络的气氛在一次又一次的演法失败过程里急转直下。 如今。 偌大道殿重归沉寂。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中。 柳洞清又一次不自觉地陷入到了破防的地步。 甚至因此而对自己的天资禀赋有了些许的「动摇」与「怀疑」。 想他柳某人。 仰仗一身天资禀赋,纵横圣玄大战,闯出火鸦道人的赫赫威名。 连世家出身的天骄贵胄,也需得认可他的妖孽才情! 偏生在今日。 偏生在陈安歌的身上。 柳洞清看到了自己声名不保的巨大危机! 『一世英名就要因此栽个大跟头,毁於一旦?』 『不是——』 『血元道的辅道功诀,真的有这麽难吗?』 『还是我重演编撰的问题?』 一念及此的瞬间。 柳洞清甚至真的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并且。 因为这股怀疑,柳洞清猛地朝着陈安歌伸出手来。 「师姐,借你先天震雷法力一用!」 话音落下时。 原地里。 陈安歌稍稍犹疑。 看着柳洞清那在自己面前摊开的掌心,终是同样伸手,将自己的柔荑放在了柳洞清的掌心之中。 下一刻。 先天震雷法力倾泻而去的瞬间。 陈安歌另一只手抬起来。 掌心中血光凝聚。 同样的。 柳洞清的另一只手,则牵引着陈安歌倾注而来的那一股法力,运转起《木雷洗身壮生法》。 呼吸之间。 便见雷篆电纹之中,熠熠青光之下,那一缕血气愈发茁壮,越发雄浑。 如此。 柳洞清方才心满意足的停下道法功诀的运转,并且顺势松开了紧攥着的陈安歌的柔荑。 「道法功诀是顺遂无误的。」 「要不……」 「师姐再耐心多试演几次?」 闻言时。 陈安歌也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可是。 接下来。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几乎让陈安歌的脸上满是焦躁情绪。 终於。 当柳洞清的脸色因为短时间内气血的消耗而稍稍发白的时候。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师姐。」 「看来雷霆毁灭之道对你形神的影响实在太过深重。」 「坦白说,我看今日便是将师弟我一身气血抽取乾净,恐怕也未必能够在这一道诀的运用上有甚变化了。」 「反正,完整的成法已经被师姐所记下,余下的不过是水磨工夫。」 「咱们……」 「从长计议,可好?」 闻听得此言时。 原地里。 陈安歌反而从刚刚接连失败的焦躁情绪之中缓缓地挣脱了出来。 这种挣脱,更像是某种认清了事实之後的坦然。 於是。 她听着柳洞清的话,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 「师弟说的没错,余下的,是水磨工夫。」 「可是,你不知我雷霆毁灭之道对於形神本源的影响有多麽的深重,想要靠着水磨工夫入得雷霆生息之道的门径。」 「那会是无穷漫长的时间耗费!」 「到时候,什麽都晚了!」 「这一阵,那六欲魔宗的贱婢,又不知哪里来的机缘造化,资粮灌注,滴漏之中气运雾霭倾泻,恍如下雨也似!」 「这教我如何能从长计议!」 「好在,如今成法有了,便等同於有了打开雷霆生息之道门扉的钥匙。」 「始终困顿我的便是这门扉本身,一旦入道,我的天资禀赋将使我前路畅通无虞!」 「所以。」 「穷则变,变则通。」 「人不能自己为难自己。」 「我已经想明白了,师弟,便由你,为我施展灌顶秘法,直接传授《木雷洗身壮生法》的道韵真意!」 「让我跳过参悟的过程,直接掌握此法!」 「以此,使我直接跨入雷霆生息之道的门径!」 「对了。」 「师弟手中可有灌顶秘法掌握?」 闻言。 原地里。 柳洞清翻了个白眼。 我一部《玄素大论》在手,灌顶秘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问题是。 这些全都是记载在炉鼎法这一部分篇章之中的! 是修士强行将某一部秘法传承给道奴,并且顺势,在传法过程之中,在道奴心神之中加深己身烙印的! 「师姐——」 「我说了,我怕死啊!」 「便是柳某没甚歪心思,仅只传授《木雷洗身壮生法》的道韵真意。」 「可不拘何等灌顶秘法,本质上都是柳某的心神念头,在侵入师姐你的泥丸紫府,在与你的心神念头所交织。」 「这是……我直说罢,这是心神层面的双修之法!」 「我不怕与师姐性命相见。」 「可我怕因此,而被人取走性命!」 闻言时。 甚是罕见的,陈安歌的脸上忽地展露出了一抹促狭笑容。 「柳师弟。」 「我瞧出来了,你实则怕我怕得很。」 「可是,我来山丹峰是大张旗鼓来的,师门长辈都知我在藉助你的底蕴成就我的金丹道途。」 「你说……」 「若是他们知道,因你之故使我输掉机缘,你又该是什麽下场?」 「师弟,你也不想因此而被震峰长辈所刁难,所为难罢?」 「况且。」 「说甚心神双修的蠢话,难不成,你还真打算给我烙印心神印记?亦或者,是觉得我会将此等隐秘事,涉及女儿家清白的事情,大大咧咧的宣之於众?」 「若是旁人,禀赋低微,与我眼中,连个人都算不上,我宁可输了,也不做此想。」 「可师弟一身天资禀赋,我看在眼里。」 「沾你片刻的心神念头,我还是能接受的。」 闻言。 柳洞清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麽说,非得如此了?」 陈安歌郑重颔首。 「没错,非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