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舟寻春续昼

法舟

第369章 终为贪念失心神

寻春续昼 · 更新时间未知

炼法初成的这短暂时间里。 柳洞清只来得及稍稍粗浅的体悟了一下真正法焰鸦灵诞生的玄妙感触。 他的这一部分法力被纯化到了极致。 而且。 哪怕重新回归仙道丹田,纳入到了天阳钧元火鸦炉中,都未曾被其余的法力所「稀释」,而是仍旧以粘稠恍如熔浆的状态凝聚。 这一部分粘稠法力便是那一只全新诞生的法焰鸦灵本身,便是那一枚赤鸦道篆本身! 说来也奇。 当这一只火鸦灵形蜕变升华,被法炼成真正鸦灵後。 他此前在其上宣泄去的那一部分至阳之气,似是也在这般造化之力的蕴养之下,重新回归了原本的水准。 甚至。 伴随着法力的极致纯化,比往昔巅峰时,更上层楼! 连带着那原本仅只泛在焰火边沿处的鎏金颜色,也彻彻底底的混入了琉璃法焰之中,已经成了琉璃色中的一部分。 『这不是坏事。』 『或许以前时我的思路错了。』 『不该提前宣泄去太多的至阳之气。』 『只有极致的盛极,才能够在刹那间绽放,符合盛极而衰的阴阳轮转气象。』 『此前时未能将刹那间宣泄至阳之气的秘法参透出来,或许,便是未曾意识到这样的意象本身!』 或许果真不给自己留退路才是正确的选择。 当柳洞清踏足在道法跃迁之路上的瞬间,灵感风暴的余韵之中,他便已经对前路有了新的体悟。 而紧接着。 伴随着陈安歌的到来。 柳洞清来不及继续延伸体悟,更来不及感触道法变化的更多细节。 短时间内。 柳洞清只来得及给自己算一笔帐—— 不算血元道法力的消耗。 诞生这第一只法焰鸦灵,柳洞清总共耗费去了多少的阴灵珠,多少的五雷宝珠。 然後。 理论上,柳洞清还有着两千九百九十九只火鸦灵形,需要以此法蜕变成法焰鸦灵。 这样算下来。 仅仅只是道途跃迁的第一个步骤,完整的完成,柳洞清所需要的资粮都是远超他如今收藏的海量之数! 就更不要说,在这之外,还需得备好蕴养黑金宝鼎和午马剑胎的阴灵珠了。 而这。 都还仅只是涨价的一部分原因。 另有一部分原因。 则是最近一段时间里,坏女人对自己这惊世灵慧和灵感风暴的觊觎,所表现出来的贪婪慾念,实在让柳洞清都有些心惊肉跳了。 甚至。 他怀疑陈安歌已经在这样的修行之中,有了瘾头一样。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 一旦曾经驻足过灵慧前所未有的活跃,甚至能激发灵感浪涌的,极致高效的参道悟法状态。 等柳洞清停下心神力量的倾注。 使之回归心神思绪平静状态的时候。 是真会本能的厌弃自己的「蠢笨」的。 於是。 陈安歌频频来访。 频繁到哪怕有宝药滋补心神,柳洞清都觉得,自己心力的消耗该值得更高的价值了。 正因为想明白了这些。 柳洞清方才在开口的第一瞬间,便义正辞严的与陈安歌这般分说。 甚至。 柳洞清已经准备好了一番足够的理由,来准备与陈安歌据理力争。 可是。 他还是小觑了那浮财有四野群山之多的底气到底是什麽样的。 闻言时。 陈安歌眼皮眨也不眨。 随即便应道。 「只是涨价?我还以为师弟不欲演法了呢。」 「涨价简单,涨多少?」 「昔日说好的价格,翻倍怎麽样?算了,翻倍也太小气,翻六倍如何?」 「而且。」 「你规整出了《木雷洗身壮生法》,太元仙宗的书经原本我用不到了,昔日备好的五雷灵珠在我手上也没甚用处了,我剩下的那三千套,也都赠予师弟如何?」 「只要是浮财的事情,都好说。」 「可是有一点。」 「师姐我给出这样多的浮财,这一次的演法,师弟尽可能的延长时间,如何?」 回应给陈安歌的,是柳洞清短暂的沉默。 沉默中。 他不仅仅因为陈安歌的豪奢而震撼。 更敏锐的意识到了。 此刻陈安歌的言语之中所展露出来的一抹急迫,一抹远比往昔任何一次演法时都更为强烈的急迫。 『难不成……陈师姐借我灵慧用到如今,道法参悟也到了一个关键时刻了吗?』 正这样想着。 不等思绪延伸。 财帛的力量便已经先一步「撼动」柳洞清的心神。 他恭顺的让开了通往殿内的路。 「师姐,请——」 ----------------- 片刻後。 陈安歌的心神世界里。 柳洞清仍旧以指为笔锋,以道韵真意为墨,以白雪脊背为纸。 缓缓地书写着《木雷洗身壮生法》的珠玑篆字。 而与此同时。 伴随着灵感风暴的余韵裹挟着柳洞清的心神力量朝着陈安歌的灵形倾泻而去。 在其灵形长久以来筛糠也似的颤抖之下。 她的心神世界星海却随着灵感的爆发,在翻涌起汹涌的心念风暴。 柳洞清不时间会朝着这愈演愈烈的风暴看去一眼。 这是陈安歌在参道悟法。 但具体在参悟什麽,因为风暴的汹涌遮掩,使他无法看清楚其上徜徉在心神之中的篆字洪流。 但柳洞清至少可以清楚,一定不是《木雷洗身壮生法》。 此法。 陈安歌早已经通悟了。 这不过是她让柳洞清一次又一次演法的藉口而已。 片刻後。 哪怕柳洞清写得再慢,《木雷洗身壮生法》的最後一个篆字,也即将被柳洞清书写下来。 「师姐——」 不等柳洞清开口说罢。 陈安歌那沉浸在参悟海量道书手劄的心神清醒过来的瞬间,便急不可耐的开口道。 「别停!」 「继续写!随便写些什麽!」 「师姐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闻言时。 想到今日陈安歌那种无法遮掩的急迫感。 柳洞清倒也不意外。 他只是平静的开口道。 「师弟知晓了。」 「可是,後背上已经写满了。」 「师姐转过身来罢。」 话音落下时。 陈安歌似是短暂到了仅只有着一刹的犹疑,短暂到连柳洞清都觉得像是错觉一样。 然後,她便毫不犹豫地折转身形,直面向了柳洞清。 紧接着。 柳洞清提笔,缓缓地将字数更多的《五雷洗身凝华大咒》的道韵真意也书写下来。 於是。 一时间,陈安歌身形的颤栗,和她心神世界的风暴律动,都更为汹涌澎湃起来。 良久。 良久时间过去。 当最後《五雷洗身凝华大咒》的最後一个篆字也即将落下。 当柳洞清接连书写,其灵形已经变得极度黯淡的瞬间。 陈安歌猛地睁开眼眸。 她满蕴着贪婪的魔音,像是煌煌雷霆一样,响彻在泥丸紫府之中。 「不够!还不够!」 「我还需要灵慧与灵感的倾注!」 「最後一点,就只差最後一点了!」 闻言时。 柳洞清都有些为这贪婪魔音所惊悸。 他赶忙言道。 「师姐容我再演法,我心神念头已经消耗殆尽,此地所余,乃是柳某之心神正念。」 「一旦沾染,便是炉鼎法中——」 可是。 还不等柳洞清说完。 陈安歌的声音便骤然间在心神风暴的反向席卷之下,变得更为狂躁,变得更为贪婪而无止境。 「我等不及了——」 说着。 她猛地张开双手,整个心神世界的无形力量落下,使得柳洞清的灵形在根本无法动弹的瞬间,被陈安歌一把抱在了怀中。 刹那间的触碰。 柳洞清的灵形维持着原本的模糊轮廓,朝着陈安歌的心神灵形烙印而去。 最极致的战栗之下,煌煌魔音响彻紫府。 「悟了——」 「我全都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