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我乃魔道祖师爷
第三百四十二章 伍姓老者【求订阅】
雒城府院君 · 更新时间未知
「依我看,此人要麽身怀某种隐匿修为的秘术,要麽便是背後站着一位了不得的师长。」 「我利某人虽倚仗叔父余荫,在这黑石城也算小有见识,却从未见过此人。」 他合上摺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黑石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结丹修士之间即便不熟,也多半打过照面。」 「此人实在面生得很,且行事如此乾脆利落,要麽是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要麽便是有所依仗……」 那蔡姓美妇闻言,眼中异色一闪。 她旋即嫣然一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利公子果然心思缜密。实不相瞒,妾身方才送他出去时,刻意以秘法探查了一番,却始终无法看透此人深浅。」 她顿了顿,看向伍姓老者,正色道。 「伍道友,妾身知你困在结丹後期境界已多年,一心想要寻求突破,因此对那黑脸青年身上的秘密感兴趣。」 「但妾身还是要劝你一句,此人……还是莫要打主意为好。」 蔡姓美妇神色认真,言语恳切。「一次性拿出两万五千灵石交易玛瑙角,却连价都不还,这等人物,要麽是傻子,要麽便是根本不在乎这点灵石。」 「能不在乎如此数额灵石的结丹初期散修,伍道友信麽?」 伍姓老者闻言,脸色微变。 他那双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冷哼道。 「蔡管事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老夫修行四百余载,见过的风浪不知凡几。」 「便是元婴期的高人,老夫也曾为其效劳,那等威压,岂是一个结丹初期的散修能伪装出来的?」 他捋了捋长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依老夫看,此子多半是某个小家族倾力培养的嫡系子弟,不知天高地厚,带了全副身家出来历练。这等雏儿,老夫见得多了。正该……」 他说到这里忽然住口,但意思已再明显不过。 此等不知深浅之徒,贸然露财於市,岂非自投罗网的肥羊? 天赐良机至门前,若仍坐视不取,岂不是妄活数百载,此番正该杀人夺宝! 利公子闻言轻轻摇头,他合上摺扇直接起身道。「伍道友既有定计,利某也不便多言。只是叔父曾告诫过利某:在这乱星海行走,宁可得罪明面上的强敌,也不可小觑任何一个看不透的修士。」 他看向伍姓老者,目光平静,继续开口道。 「此人,利某是绝不会去招惹的。」 说罢,利公子向二人拱了拱手,也不等伍姓老者回应,便径直出了密室。 那扇石门在他身後无声关闭。 密室中,此刻只剩蔡姓美妇与伍姓老者二人。 室内一时静了下来。 良久後,只闻蔡姓美妇幽幽一叹。 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几分无奈。 「伍道友,你我相识数百年,妾身知你如今寿元无多,结婴心切……」 「有些话妾身本不该多言,但今日之事,妾身总觉得有些不妥,处处透露着诡异……」 她看向伍姓老者,神色若有所思。「那黑脸青年修士离去时,你可注意到他的眼神?」 伍姓老者闻言一怔,疑惑道。 「眼神?」 「此人临别时,嘴角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蔡姓美妇瞳孔微缩,在脑海中回忆。 念起此前与罗宁告别的那处细节,竟让她後背隐隐有些发寒。 「那笑意……怎麽说呢,就像是看透了什麽,却又浑不在意的样子。妾身当时便觉得有些怪异,只是不便表露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妾身当年还在假丹境界时,面对一位元婴期的前辈一般。」 「那位前辈看妾身的眼神,便是这样,明明在笑,却让人脊背发凉。」 伍姓老者闻言,脸色阴晴不定。 他眼中,此刻虽闪过一丝短暂犹疑。但旋即,那犹疑又化为狠厉。 「蔡管事多虑了……」 他冷哼一声,缓缓道。 「老夫修行至今,若连一个结丹初期的散修都要畏首畏尾,还谈什麽大道可期?此事老夫自有计较,不劳蔡管事费心了。」 蔡姓美妇闻言,陷入沉默。 她知道,自己说什麽都没用了。 这伍老鬼已经利令智昏,听不进任何劝告。 蔡姓美妇终是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下一刻,伍姓老者霍然起身。 他那硕大的头颅在夜明珠光下,显得愈发怪异狰狞。 随即,伍姓老者嘿嘿一笑,声音沙哑而阴沉。 「此间事,多谢蔡管事。若有所获,老夫自当分润你一份。」请记住「」小」说」唯一「网」址」:「w」w」w」.」d」e」q」i」x」s」.」o」r」g,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灰蒙蒙的遁光,自密室的另一处暗门激射而出,转瞬消失不见。 密室中,只剩下蔡姓美妇一人。 她望着伍姓老者消失的方向,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随即,蔡姓美妇摇了摇头,喃喃道,「伍老鬼,你这一去……」 她没有说下去,但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希望,是妾身多虑了吧…… …… 且不说,那蔡姓美妇如何思量。 却说那伍姓老者,在出了寸金阁後,并未立刻追出城去。 他虽然此刻满脑子贪念,却也不是蛮干之人。 能在乱星海活四百多年,自然有其历来生存之道。伍姓老者在黑石城中绕行片刻後,随即,他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那是一座废弃的石屋,四周荒草丛生,无人问津。 下一刻,伍姓老者闪身而入,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篆。 那符篆巴掌大小,通体泛着淡淡的金光,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玄奥的符文。 正是玄光寻踪符,此符一种极为罕见的中级追踪符篆。 此符一旦激发,可在与被定位者距离足够之时,追踪五百里之内任何被种下印记的目标。 此刻,伍姓老者口中念念有词。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符篆之上。 那符篆顿时化作一道肉眼难见的灵光,没入虚空之中。 方才在密室中,伍姓老者已悄然在那黑脸青年修士身上,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是其独门的追踪秘法,极难察觉。 此刻以玄光寻踪符激发,他自信便是那人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自己追踪。片刻後,只见伍姓老者猛然睁开双眼。 他眼中精光闪烁,嘴角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东南方向,已出城三百余里。遁速不快不慢,果然是结丹初期的水准。嘿嘿,天助我也!」 伍姓老者不再犹豫,随即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一道灰色长虹,破空而去! …… 与此同时。 黑石城某处内部装饰精致的石屋中。 那少年利公子正凭窗而立。 他负手站在窗前,遥望东南天际天空之上的一道灰色遁光,此刻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窗外,夜色已深。 一轮明月悬於天际,洒下清冷的月辉。 远处的黑石城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幽深,城中那些黑色的石屋。如同一只只匍匐的巨兽,静默无声。 他身後,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幽幽响起。 「公子似乎对伍老鬼此番,并不看好?」 那声音苍老而低沉,却带着几分关切。 利公子闻言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康伯,你说这世上,为何总有人觉得自己能看透一切,却不知自己才是那井底之蛙?」 那被称为康伯的老者,是一位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的老人。 他身着灰袍,气息内敛。 一时间看不出具体修为,但那份沉凝的气度,显然绝非寻常修士。 康伯沉默片刻,道,「公子是说,你之前所说的那黑脸青年修士,有问题?」 下一刻,只见利公子转过身来。 面上的少年稚气已然褪尽,神色有些凝重。「康伯,我虽倚仗叔父余荫,修行不过三百年便至结丹後期,但自问眼力尚有几分。」 他缓步走回室内,在蒲团上坐下。 「方才在寸金阁密室中,那蔡管事提及那黑脸青年修士的眼神时,我忽然想起一事。」 「哦?」康伯疑惑道。 「叔父曾与我讲过,真正的高人,往往返璞归真。有些元婴期的前辈游戏风尘,便会隐匿修为,化作寻常修士。」 「他们看我们这些结丹修士的眼神,便如看稚童戏耍一般,带着一种……怜悯,又带着一丝戏谑。」 利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叔父说,那种眼神很难形容。但一旦见过,便永生难忘。那是一种站在更高处俯瞰众生的淡然,是真正的高高在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 「方才听蔡管事描述那黑脸青年修士的眼神,我忽然觉得,与叔父所言之情景,何其相似。」 康伯闻言,脸色微变,随即迟疑道,「公子的意思是,那人可能是……」 「唉……希望是我多想了。」利公子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但无论如何,伍道友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再次望向东南天际。 月光下,利公子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最近都收敛些,不要出城走动。至於那伍道友……」 他沉默片刻後,淡淡道,「此人便自求多福吧。」 康伯躬身应是,随即退了出去。 室内,只剩下利公子一人。 他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轮明月,久久未动。 月光洒在利公子脸上,映出那张少年面容上的复杂神色。 有忧虑,有惋惜,也有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利令智昏,庆幸自己还记得叔父的教诲。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极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修仙之路,步步杀机。有些劫数,躲得过是福,躲不过便是命。伍道友,你好自为之。」 他喃喃自语,随即转身,消失在室内深处。 …… 半个时辰後。 画面一转。 天空近千丈之处,一道黑色的遁光正在空中疾驰。 那遁光不紧不慢,以结丹初期该有的遁速,向着前方平稳飞去。 遁光之中,一道身影正负手飞遁,其衣袂在高速飞行中猎猎作响,却丝毫不动其分毫。 此人,正是罗宁。 此刻他离开奇渊岛,大概已经有数千里之远。夜色如墨,明月高悬。 下方是茫茫大海,波涛汹涌,偶尔可见几座荒岛点缀其间。 海风吹拂,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罗宁一边轻松地飞遁,一边用神识扫过後方。 那紧追不舍,距离他大概有一百里的一道灰色遁光,正死死咬着他的遁速。 而这灰色遁光之人,正是此前罗宁从寸金阁出来时,感应到的两道结丹後期修士气息之一。 正是那位,伍姓老者。 罗宁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些结丹後期小辈,当真是不知死活。 方才在寸金阁中,他便已察觉寸金阁楼顶隐藏的两道结丹後期气息。 当时便猜到,此番交易玛瑙角被其窥探,多半会有人按捺不住。 修仙界中,杀人夺宝之事屡见不鲜。何况是能一口气,拿出两万五千灵石的「肥羊」? 只是没想到,此前那对自己施展媚术的蔡姓美妇倒是谨慎,居然没跟着此人一同前来。 此番,另一名结单後期的修士,居然未与此人一同前来。 想来其中细节应该还是有些区别,或许如今想来行杀人夺宝之事的人,也不完全跟寸金阁有关。 至於寸金阁是否与这厮有所勾连,在罗宁看来,已是无关紧要。 他今日前来,本为办事,这才敛去修为。 若有人不知死活,偏要撞上门来,那便顺手斩了便是。 至於寸金阁那帮人,不过蝼蚁之辈,罗宁还不至於为此专程回头寻衅。 此番还有要务在身,岂可为此等微末耽搁。 「也罢,这老头既然一心求死,那也只能送他一程了。」 罗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故意将遁速又放缓了几分,甚至偶尔还装作灵力不济的样子,跌跌撞撞地飞上一阵。那遁光忽明忽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