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仙外道布谷聊

方仙外道

第三百二十五章 收火种、保自身

布谷聊 · 更新时间未知

汹涌的灵光,在着火的云船上迸溅。 杀机阵阵。 刚刚还声威赫赫的初阳地仙,已然是死得不能再死,其魂魄都在刚才的道道灵光中,被一并打成了青烟。 而如此一幕,并非是方束出手的,而是船上的其余地仙。 并且还不止是一人,金烟地仙、玉面地仙、莫老地仙、心宽大师,还有那云客夫妇二人,全都是动用法力,或呼风、或吐气、或运用剑法,齐齐将那遭了重创的初阳地仙,打杀了事。 这情况,让方束心神一凛的同时,也是面色古怪地望向众人。 就在这时,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船上又响起。 竟是五宗地仙们的施法施得又快又急,收手不得,一时间连初阳地仙的储物法器都给打破了,内里的一应物件,全都从天而降,洒落半船。 呼呼!这些东西,不少沾染上了甲板上的阳火,瞬间就被点燃,使得船上的火势更大。 但是所有人等,都只是瞥了眼满地的灵材,以及确认船上的火势暂且不会将众人烧死,便又都将目光望向了方束。 方束垂眼看去,视线中所见的五宗地仙,个个都是目光炯炯,面露微笑。 见他望过来,彼辈还或是颔首,或是招手呼应:「方束道友,好剑法!一剑就将这贼子砍个半死,哈哈。」 「早就看这家夥不快了。这厮尽搞些小动作,死得好!」 呼喝声从五宗地仙的口中响起。 这些人等,好似完全忘了刚才自己袖手旁观,坐山观虎斗的模样。 方束见此模样,若有所觉,并举头看了眼自己显露在外的道虫异象。 他当即心念一动,嗖地就将身上的道虫虚影收敛,纳入了虚空中,隐没不见。 五宗地仙们见状,纷纷面上露出了几丝可惜之色。 话说,他们可都是只在书中听闻过道脉筑基一事,甚至在此之前,还在怀疑世间究竟有没有道脉这种东西。 并有人慾言又止,似乎想要让方束再将道脉显露一二,好让他们大饱眼福。 这时,方束站在半空中,朝着这夥地仙们拱手。 他面上带着几丝玩味:「多谢诸位道友出手相助。 诸位出手的时机,倒是当真不错。」 这话落在了五宗地仙们的耳中,让彼辈的脸上,一个个发烧。 有人脸皮颇厚,哪怕心间汗颜,也是面不改色,但有人则是不善言辞,顿时就顾看左右了。 毕竟他们这夥人,在方束和初阳斗得正激烈时,不肯出手相助。 等到两人大局已定,便出手了,说什麽都有点墙头草的意思。 方束道谢一句,却是没有再看向众人,而是看向了那半空中的一朵纯白火焰。 这朵火焰,正是那初阳地仙身上的八转阳火。 哪怕此人身死道消,这朵阳火又被殃及池鱼,但是它并没有被众人直接打散掉,只是气息微弱了许多,且层级似乎有所跌落,快维持不住八劫气机,要堕为七劫了。 方束打量着此物,目中微亮,连忙就出手,渡入真气,维持住了此焰。 因为他以道虫的视角去看,发现此物赫然是与甲板上燃烧的阳火,以及当初鸾童儿身上的媚骨夺阳火,皆有不同。 在此火的体内,竟存在秘文字样,玄之又玄,不可琢磨。 「此物乃是火种,并非寻常的衍生火焰。」方束打量再三,心间顿时惊喜。 火种者,便是奇火之种。 有着此物,仙家就能将之炼化,然後纳入体内,将之当做器物驱使,或能炼丹,或能斗法,妙用颇多。 即便动用的火焰熄灭了,只要仙家体内的火种本源并未丧尽,就可以通过真气的喂养,重新点燃火焰,绵绵不绝。 再具体点说。 方束当初得到的媚骨夺阳火,不是火种,因此他只能将此火人为地留种在药瓶中,不敢让之熄灭,且无法炼化到手,不方便使用。 等到和黑鼠斗法一番後,媚骨夺阳火烧乾了黑鼠的血肉,无物可烧,自行熄灭後,方束也就无火可用。 但若是他将面前这朵阳火之种炼化,则今後随时就可以取火,无需人为留种,且能将之当作法术使用,用法颇多,不再单一。 心间欢喜,方束立刻就想要将这朵阳火纳入手中。 但是很快,他就又将手掌收回。 因为此物不愧是初阳地仙耗费百年才祭炼而成的好物,它哪怕气机大跌,快堕入七劫了,但只要一刻尚未跌落,便一刻属於八劫阳火,并非是旁人能轻易纳入的。 即便方束动用真气,强行捕捉这颗火种,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祭炼到手。 而现在,他可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缓缓祭炼此物。 方束看了四下人等一眼,目光闪烁间,他明智地放弃了炼化此物,转而心念一动。 呦呦! 一旁环绕着方束而动的五色灵鹿,咻地就化作流光,倒飞而回,钻入了他腰间的鹿兽令牌里。 至於那灵鹿身上的铁索甲马,也在方束的驱使下,蠕动而来。 但是甲马并未回归方束的胸口,而是盘旋在他的跟前,缔结成了一颗球形香炉样的物件。 而香炉内所盛放的,正是那颗八转阳火之种。 滋滋!甲马符器接触到了火种,立刻就被阳火灼烧,隐隐传来崩裂的声音。 好在方束及时地掏出了一张张符咒,啪啪打上去,并渡入真气,辅助镇压,稳住了甲马符器的状态。 只不过以甲马符器的状态来看,此物也就可堪用上这麽一回了。若是再将之打开,哪怕其本身耐火,也休想再能合上。 指不定在打开的刹那,整个符器都会崩毁掉。 嗡嗡,好在内里的阳火之种在被禁锢的同时,灵气也被封锁,并有方束渡入的真气,好似烛油一般供给它燃烧,它的气机已然稳定,不再肆意弥漫,也不再散乱。 定住了这颗火种,方束的心头大松。 他一甩袖袍,便将此物纳入了活种袋子里面。 虽然收纳此物,直接废掉了他的一样筑基符器,但是甲马符器在刚才的斗法中,本就已经承受了诸多创伤,且又不似五色灵鹿一般,只是灵气化形而能自行修复,其已然残破。 再加上方束现如今,也已经是筑基境界的仙家,这等残破符器对於他而言,效用就颇为鸡肋了。 用这样一件半残的物件,作为收纳八劫奇火之种的容器,稳固火种品阶,倒也算是物尽其用! 在方束收纳火种的过程中,五宗的地仙们一直都在紧盯地望着他,虽然各人的目光有些晃动,但是并没有人出手阻拦或干扰。 甚至於,地上那些初阳地仙所掉落的灵石、丹药种种,也都没人去捡拾。 瞧见方束收好了白火,擡头看向他们,这夥人的脸上又是挂起了和善的之色。 彼辈缓缓腾空,主动就要靠上前来,和方束商量接下来的去留之事。 但就在这时,又有啪咔声在云船上面响起来。 轰隆隆! 是云船的舱房被烧塌了,那包裹着云船的阵法禁制,虽然尚未破灭,但也是狼狠晃动了一番,眼瞅着就要支持不了几刻时间。 方束擡头看向四周,不动声色地朝着一众地仙们笑了笑,作势也有要上前来和彼辈汇合的样子。 但是倏忽间,一阵桃花烟云,忽地就从他的袖袍中纷涌飞出,瞬间就遮蔽了地仙们的视野。 随即,五宗地仙们便听见了一声剑鸣。 嗤啦————本就摇摇欲坠的云船阵法,顿时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船外凛冽的大风,从阵法口子中钻入,席卷全船,让船上的火势更加肆虐。 整个云船,也是前所未有的摇晃,让一众链气弟子们东倒西歪。 这情况,让五宗地仙色变,且随即他们就听见了清朗的声音,随风刮来:「诸位道友,後会有期! 方某先走一步,勿送。」 这话声响起,五宗地仙们的面色皆是变化。 其中云客地仙还脱口就道:「道友请留步!」 嗡嗡,他擡手间,就有一柄飞剑飞出,直接搅和那遮掩众人耳目的桃花烟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卷去。 看样子,为了让方束留步,此人竟一时昏头,直接就出手阻拦了。 只可惜,当方束的声音传来时,其人早就已经是飘摇而出,裹着桃花烟云,飞离了云船不知多少丈远。 哪怕云客地仙的飞剑,在阵法的裂口位置,出入了好几个来回,也没能寻摸到方束的踪影。 无奈间,云客地仙只能伸手一招,将自家的飞剑唤回。 随即,这人就遭受到了四周其他地仙们的异样目光。 其中玉面地仙似笑非笑:「云客道友为了留人,可真是性急,竟然将飞剑都放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寻仇呢。」 旁边的金烟地仙,更是口中重重地冷哼:「怎的,云客道友这是嫉妒我五脏庙出了个道脉,想要下黑手不成。」 这些话声让云客地仙面色一噎。 他目光闪烁,支支吾吾间,一时也不好解释,只是勉强说了句:「心急了、 心急了。」 呛声几句,船上的一众地仙们,全都是陷入了沉默中。 其实方束离去的缘故,十分简单,甚至在场的部分链气弟子,可能都心知肚明。 那便是方束既然显露出了筑基道脉,自然就不敢在此地久留,否则的话,若是有人心生歹意,勾连众人,其安危可就难保了。 以及谁也不能保证,五宗之内就再没有那初阳地仙的同夥了。 即便在海上没事,一等方束随他们一起,或返回了有琼国,或抵达了瀚海仙城,接下来都安生不了。 保不准就会有人将他是道脉筑基的消息,卖给城中的各大家族。 到时候,除去会有人前来笼络之外,定然也会有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找上门了。 这等情况下,哪怕方束再是心大,也还是先退去为妙,等拜得一个金丹真仙为师後,再与众人相认也不迟。 「哎————这叫什麽事啊。」人群中,金烟仙家长叹,满面唏嘘。 明明自家五脏庙出了个道脉筑基,或可出个丹成真仙,但一时间,竟也是高兴不起来。 忽地,金烟仙家目光微凝,他擡手朝着那缓缓散去的桃花烟云中一捉。 只见一方灵光闪闪的字帖,被他捏住,拿到了跟前。 四下的其他地仙好奇,也都擡眼看来,立刻就发现此物上面存在着丹成真仙的气机,让他们心头一凛。 「这是,拜访真仙的名帖?」有地仙出声。 金烟仙家仔细打量一番,顿时就点了点头。 很显然,方束虽然人是冷不丁地抽身就走了。 但是其人并未忘了他们这夥五脏庙的门人弟子,特意将能够拜访丹成真仙的帖子留了下来,好方便他们这夥人前去投靠对方。 其余人等琢磨着,一时也是思绪变化。 其中心宽大师拍着肚皮,笑呵呵道:「看来这位方束道友,当真是个厚道人啊。」 听见这话,其余地仙想着刚才的种种,也都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番闲谈过後。 不管他们有再多的想法,随着四下的火起,也都只能将精神收回,开始计较大家接下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也不知是否因为刚才的厮杀之事,方束又显露了道脉筑基身份。 五宗地仙全都选择了联手,尽量熄灭船上大火,护住云船大体,继续往那瀚海仙城的所在飞去。 离山的这批人中,似乎真就只有那初阳地仙一人疑似内鬼。 另外一边。 方束抽身遁离云船时,他裹着桃花烟云,敏锐地就察觉到了身後有气机闪烁,似在有人出手,想要强行留住他。 这一发现让他顿时是心生庆幸,觉得自己的离去,当真乃是明智之举。 一并的,他连刚才是否该留下那真仙名帖的纠结,也是彻底散去。 「果如鹿车地仙所说,道脉筑基在一众灵脉筑基中,虽是鹤立鸡群,但也是是众矢之的。」方束心道。 有了云船上的诡异咒杀,以及初阳反水这一遭,他一时也怀疑,瀚海仙城内的丹成真仙们,是否还真个还顾念着和庐山五宗的香火情,会收他为徒种种疑云中,方束自认为还是低调些,独身进入瀚海仙城为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