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画壁蜃妖，震惊的莫唯远！

从军团仓库里调出的进攻类装备，仅占总量的四分之一。 比如能大面积清场的高爆定向破片手雷、专门针对特殊感染源的微型铝热燃烧弹、可瞬间剥夺视听能力的高压闪光震爆弹，以及配有特制弹头的霰弹枪和冲锋枪等。 按莫唯远最初的想法，是给二十个人每人各配一件用於防身。 毕竟收容感染源并非正面硬刚，讲究的是取巧，一味进行火力压制并不不可取。 至於剩下的四分之三，则全是他费尽心思挑选出来的保命装备。 能在遭遇突袭时瞬间建立掩体的高压气胀式防弹挡板、受到猛烈撞击会自动激发的全身式缓冲气囊衣、各类用途不同的自动化注射针剂，以及能在危险环境下隔绝毒素、强行提供半小时高压纯氧的防毒头罩。 这些冷门装备，普通军团士兵其实极少用到。 因为但凡需要使用时，往往已经中招，失去了防护的意义。 唯有那些能提前察觉危险的精锐，才能在危险来临的前一刻释放防护。 可眼下，这五人的选择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地上的防护装备一件没动，反倒将他挑出来的战斗装备扫荡得一乾二净。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一串手榴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剿灭山匪据点。 莫唯远怔了怔，既有些无语，却又觉得并不违和。 他年轻时似乎也是这样，从不在意保命，总认为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直到经历的不可控危险多了，才明白一个道理。 在应对感染源的过程中，有时候连敌人在哪都找不到，带再多的武器又有什麽用？ 然而，正当他准备出声劝众人重新选择时，远处又有三辆皮卡车呼啸驶来。 三辆车各载五人，稳稳停在第一辆皮卡身後。 车上人员迅速下车，立刻看见满负装备的风魔五人。 风魔一脸挑衅的扯了扯嘴角，似乎在问，不是要跑路吗，怎麽一个个又过来了。 众人心下暗骂，但职业素养让他们瞬间收敛神情，神态变得无比肃穆庄严。 十五人的目光整齐划一，全部锁定在穿戴装甲的莫唯远身上。 「莫检查官，魏舒瑶/张火/姜勇小队，向您报导！」 紧接着，震耳欲聋却又整齐划一的口号声陡然炸响：「铲除感染源，人人有责！请莫检查官下令，我们愿做第一批敢死队！」 嘶... 怎麽又来了一群戏精？ 站在一旁的常满仓伸手掐了掐大腿，眼角疯狂抽搐，强行克制着吐槽的欲望。 魏舒瑶号称「毒蜘蛛」，为了完成任务向来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张火是个动不动就炸人全家的爆破疯子，最喜欢接邪恶组织之间的互相悬赏，擅长以暴制暴，被好几个平台联合挂上了高额悬赏。 至於姜勇，人送外号「绿林客」，打劫埋伏同行是常有的事，更是出了名的冷血好杀、见财起意... 「诸位能及时来支援，我代表北塬镇的上万居民，向你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有了风魔先前的表演垫底，莫唯远的接受程度提高了许多，擡手抱拳施了一礼。 然而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淡定反应，落在众人眼里，却让所有人心里暗叫不妙，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风魔。 果不其然，风魔脸上的嘲讽之色愈发明显了。 好在众人来时的路上就已商量好了对策，此时也不气恼，迅速调整好心态。 魏舒瑶上前一步，率先开口：「莫检查官，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早些出发，尽快扫清威胁才是。」 「对，魏队长说的不错。」 莫唯远立刻点头，顺势指向旁边的装备：「这是我为大家挑选的装备...呃...」 话说到一半，他本能地止住了话头，莫名觉得眼前这群人恐怕也不会喜欢他挑选的防护装备。 事实也的确如此。 十五人凑上前去，看着地上的装备，顿时有些傻眼。 如果这些防护装备是通用型的，比如全身式防护战甲，那倒还罢了。 可偏偏全都是针对特定环境的特应性装备。 一旦遇不到匹配的危险场景，不仅毫无用处，反而会严重影响自身的机动与灵活。 对习惯了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手而言，装备的选择必须严格匹配任务环境。 再看风魔五人，选的全是攻坚战斗类的装备，无论面对何种环境都能派上用场。 三名队长低头交换了一下眼神，索性重新走回莫唯远面前。 由魏舒瑶试探着问：「莫检查官，不知我们今天是采用分队扫荡，还是由您统一带队？」 「先带队，後分队。」 莫唯远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答道：「画壁蜃妖的移动速度并不快，大约只有每小时三到五公里。昨天发现它时是傍晚六点左右，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三个小时，也就是说，它的活动范围最多在北塬镇方圆五十公里以内。如果我们到正午十二点前还没有找到它，再转为分队模式。」 「如果是分队行动的话，我们也希望能拿一些进攻类装备用来自保...」 魏舒瑶轻轻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姿态放得很低，恭敬地解释道：「根据资料记录，画壁蜃妖这种特殊幻象类感染源一般不会单独行动，往往伴随着感染潮出现。而眼下的天气，刚好又是感染潮的高发期。倘若中途遇到了随行的数值类感染源...」 她一连列举了多个潜在的风险，随後适时停下话头，仔细观察着莫唯远的表情变化。 让魏舒瑶暗暗松了口气的是，这位莫检查官身上完全没有程野那种咄咄逼人的强势，不仅认真倾听，期间还在不时地点头表示认同。 「你的顾虑很有道理，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莫唯远再次给予了肯定，但心里却不禁生出几分诧异与惊奇。 检查官模式自创立至今已有三十年的历史。 而军团模式更是从旧时代一直延续至今。 但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检查官与军团之所以始终极难协同作战，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於对感染源的认知门槛实在太高。 感染源的规则千奇百怪。 普通类型的倒还好说，可一旦遇上特殊的规则类感染源。 比如不能回头、不能回答特定问题、甚至听到某种声音就必须自残等...普通战士极易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瞬间团灭。 检查官需要极高的悟性、心理素质和庞大的知识储备才能辨识与应对。 但军团士兵是批量生产、大规模训练出来的，若要求每一个普通士兵都具备这种认知能力，训练成本、时间会高到无法想像。 再者，军团之所以拥有强悍的战斗力，靠的就是钢铁般的纪律与统一动作。 指挥官喊开火就开火，喊撤退就撤退。 可一旦面对规则类感染源，如果要求士兵各自去理解规则，就会出现一个极其尴尬的局面。 一千个人或许会有一千种理解。 面对同一个幻象，有人觉得该闭眼，有人觉得该开枪，有人却觉得该後退。 对军团而言，这种允许士兵自由发挥与独立思考的模式，本质上就是对纪律的毁灭。 况且，许多感染源的规则完全违背人类的本能与军人的训练直觉。 比如同伴被抓不能救、受到攻击不能还手、越是危险越要原地不动..，在莫唯远看来，程野派来的这群人，明显都是那种习惯了听从指令、将命令视作高於一切的年轻热血战士。 可现在，这群人竟然具备独立的思考能力？ 这种普通人难以察觉、但对检查官而言却极其敏感的变化，一时间竟让他有些搞不懂了。 思索片刻，莫唯远乾脆点头道：「行，你们需要什麽装备，写下来给我就好，我让人从仓库里调取。」 三人立刻点头，小跑回皮卡车旁拿出便签纸，围在一起低声交流，飞快地写下各类需求。 然而，当三张写满字迹的便签纸重新递回到莫唯远手上时，上面的装备清单却大相迳庭，甚至可以说是风格迥异。 魏舒瑶小队要的全是偏向牵制与控场的装备，比如高粘性爆洒胶网、高频干扰仪，以及用来封锁感知的高浓度麻醉雾弹等。 姜勇小队则偏向於火力压制，申请了多种大口径武器和充足的弹药。 至於张火小队.. 莫唯远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除了几种常见的爆破装备外，上面竟然还写着高纯度金属镁粉、高浓硫酸、硝酸铵以及各类催化剂原料。 这是要干什麽？ 手搓炸弹？ 但再仔细一想，这三支小队不正好对应了牵制、压制、清场三个职能吗？ 这是巧合，还是...程野特意做出的安排？ 莫唯远略一考虑，乾脆将便签纸交给旁边的士兵，爽快应道：「行，仓库内某些材料可能没有，但一定按你们的需求尽可能做准备！」 若说这是这群人自己的想法有些难以解释，但要是程野提前布置好的，倒也说得通。 可他却忽略了一件事。 如果是程野安排的，为什麽出发前不让他们直接带上装备呢？ 半小时後。 五辆皮卡车一前一後驶出北塬镇，呼啸着往昨日发现「画壁蜃妖」的方向赶去。 哪怕这群人看起来都不像是「萌新」，莫唯远出於检查官带队的习惯，依旧拿起了对讲机，向所有人再一次重申相关档案与注意事项：「画壁蜃妖的本体形态类似於蜥蜴，瘟级体型在90厘米到120厘米之间。请务必注意，它拥有几乎完全透明的胶质皮肤，不仅能做到光学隐形，表皮的特殊结构更能折射和吸收雷达波，甚至连热量都不会暴露，会与周围环境趋於一致，再加上立场防护，这也使得常规检测设备根本无法捕捉它的存在。」 「要想抓到它，常规手段行不通。唯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先进入它的画壁区域，不知道你们对这个区域了解多少？」 莫唯远语气微微一顿，刻意停下话头，准备用这种以考代教的方式来传递关键信息。 这便是带队的核心精髓所在。 他需要从这些小细节中，通过各个小队的回答来精准分配任务，而不是强迫所有人死记硬背，再机械地执行同一套方案。 前者能最大程度发挥各个小队的擅长领域，而後者只会带来各种无法预估的恶性後果。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对讲机里便传来了四支小队异口同声的抢答：「画壁蜃妖的区域主要是...」 「画.. 「」 「6 「」 一个个都这麽积极？ 莫唯远顿时一愣，只能再次按住说话键：「从汪风队长的一号车开始。」 对讲机里的杂音瞬间消失，风魔组织了一下措辞，恭声答道：「作为幻象类感染源，画壁蜃妖是极少数能够直接影响到现实的存在，其作用原理是信息素叠加力场。一旦发现它的幻象区域，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通过大威力的远程武器对该区域进行无死角的火力覆盖，从根本上将其灭杀。」 「但很少有人会这麽做，因为画壁蜃妖不仅能操控普通感染体，更可以控制少量感染源作为首己的附庸。一旦剧烈爆炸引发了感染源融合，画壁唇妖不仅不会死，反而会吸收这些附庸以及爆炸产生的能量，触发进阶现象，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因此，最好的收容方式就是深入它的画壁区域，确认它没有控制任何感染源，或者清空它所有的附庸与感染体後，再使用爆破手段实施灭杀。当然...也可以使用大范围的彩色标记弹对整个区域进行无死角覆盖，只要颜料附着在它那层胶质表皮上，逼它显形，就能锁定位置进行精准收容。」 「说得好！汪队长完全提到了点子上，这正是画壁蜃妖最难缠的地方！」 听着风魔极其流利地剖析出画壁蜃妖的弱点与收容方案，莫唯远丝毫不吝啬赞赏之词。 超视距的重火力固然好用，但在应对特殊感染源时，却极容易适得其反。 就像应对感染潮时必须克制使用爆破类武器一样，对付画壁蜃妖，也最好采用破解收容的方式，将威胁降到最低。 「看来这位汪队长率领的小队比较适合攻坚，可以安排他们深入画壁区域...」 莫唯远心下有了盘算，再次拿起对讲机：「二号车有什麽要补充的吗？」 「风——我是说汪风队长提到了关键。」 魏舒瑶差点说漏了嘴，好在反应迅速，及时改口道：「一般而言，瘟级的画壁蜃妖所创建的区域在50到55格之间，共分为外层、外环、中环、内环以及核心五个区域。每个区域的方格数量依次递减。但人类只要踏入这片画壁区域，就会开始被动吸收那些信息素。」 「安全时间只有15—20分钟，一旦超出这个时限，就会逐渐丧失感知、陷入幻象，甚至有可能将同类视为敌人，引发互相残杀。」 「多支小队同时进入，可以最大化地压缩收容时间，确保人员安全。」 「魏队长同样提到了关键。」莫唯远再次出言赞叹。 程野派来的这二十个人，绝非随便凑出来的数字，而是检查官们探查分析後得出的最佳解法。 面对瘟级画壁蜃妖的网格，由四支小队搭配他这个检查官组成五支队伍同时进入，刚好能做到同步向内推进扫荡。 假设总格数为51格，那麽外围刚好是20格，外环15格，中环10格，内环5格，核心1 格。 哪怕多出一些额外的格数，通常也只会集中在核心区域，外围区域相对固定。 这就意味着，每支小队从外到内负责扫荡的格数，刚好呈现出5—4—3—2—1的递减排列。 只是，每支小队真的都能胜任吗？ 莫唯远心下沉吟。 他原本打算只带领风魔小队率先深入，其余人在外接应。 可魏舒瑶的这个提议，着实让他颇为心动。 正好能让常满仓继续留在外围策应，一旦内部遇到危险，立刻释放信号求援。 「三号车呢？」莫唯远接着问道。 张火的声音立刻从对讲机里响起：「各个区域的清理最好能齐头并进，如果某支小队的推进速度太快，极易导致其他方格内可能存在的感染源向其汇聚，进而引发不必要的危险。」 连这种细节都知道？ 莫唯远心里暗暗吃惊。 因为这一点并未写在感染源的常规资料里，必须专门翻阅检查官的个人收容日志，才能在相关案例中看到类似的记录。 「四号车呢？」 问到这里，连莫唯远自己一时间也想不出还能补充什麽，并不指望姜勇能继续给出更细化的补充。 然而姜勇却语速极快，里啪啦地报出了一大堆极为详细的应对预案：「我们必须提前预防，这只画壁蜃妖表面上是瘟级，实际上却可能是灾级。据福厦庇护城魏安检查官的记录，曾有灾级画壁蜃妖的覆盖范围同样只有三四百米，但内部方格数量却达到了惊人的210格，甚至其中还潜藏着两位数的瘟级感染源！因此...」 不管是瘟级还是灾级，只要人类还处於最外围区域，行动并不会受到太大的限制。 这也使得普通人就算无意进入，及时离开，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进入过幻象。 而像昨天中招的巡逻小队，是无意间停留在幻象区域内休整才中招。 恰好又有常满仓经过，发觉了异常，及时带着众人撤了出来。 可一旦往内踏入外环，无论是何种等阶，画壁蜃妖的力场壁就会彻底隔绝内外，让人再也无法自由出入。 也就是说，只要跨过了那道界限，要麽成功收容画壁蜃妖，要麽就彻底死在里面，沦为它的附庸。 但最大的问题在於，画壁蜃妖的真实等阶，主要取决於内部的格子数量，而这个数量只有一路打到最核心区域才能最终确认。 也正因如此，这一未知因素往往会成为收容过程中最大的不确定性。 莫唯远微微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打开防务通进行搜索，片刻後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竟然是他一个四期检查官，此前完全没有注意到的盲区！ 在感染源的对应资料库里，审核组（由不同庇护城的多名高期检查官组成）会对检查官上传的记录进行评级。 从一星到五星，代表着不同的参考价值。 一般而言，三星以下的资料参考价值都不大，意味着其中包含许多似是而非的描述，看多了甚至可能对判断产生误导。 但由於收容检查本就是莫唯远的弱项，他平时不仅会翻阅二星资料，时不时还会翻阅一星资料进行学习与整理。 可这位魏安检查官上传的资料，评级却是「暂无」。 只因上传时间太短，目前尚未被资料库正式收纳评级。 「程检查官派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35年末的新资料都翻阅学习过？」 莫唯远深吸一口气，眼神变了又变。 可他哪里知道，对於杀手而言，感染源从来都不是完全陌生的敌人。 像那些常见的感染源，杀手们早已有深入的了解。 而对这群金标杀手来说，其了解程度甚至超越了部分小聚集地的检查官。 每个人真正欠缺的，不过是系统性的认知与学习方法罢了。 而这些短板，在程野一次次的「考核教学」中，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补齐。 为了拉平这群杀手的学习进度，也为了保证考核的绝对公平，同时更是为了考查一群人的学习态度、防止有人凭着过往经验摆烂。 从一开始，程野下发的教材就不是几年前甚至十多年前的老资料，而是近两三年内才被最新收集整理的资料。 无论正确与否，只要是检查官上传的，都会形成教学资料。 这其中，越是冷门、越是不起眼的细节，就越容易出现在考卷上。 再加上杀手们以往出任务时，除了搜集高价值情报，本就会大量收集近期动态。 因为时效性也是评估一份情报价值，除了准确度之外最重要的标准。 因此，在来到大波镇，并被程野配发防务通且开放了资料库权限後。 每个杀手最先翻阅的，恰恰就是近期刚收录的感染源资料，以做到提前预习，防止被程野突袭考核。 至於资料的准确性...只能说这东西实在悬乎。 毕竟感染源时刻都在进化，鬼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的究竟是什麽变异种类、又带有什麽未知的异常。 见莫唯远陷入沉思，不再说话，一副被震惊到的模样。 坐在主驾的常满仓愣了愣，心下难免有些急了。 这群年轻杀手简直不讲武德啊！ 表面上一个个装得摆烂不学习，暗地里居然掌握了这麽多乾货？ 好在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得足够乖巧，否则真要和这群怪胎凭硬实力竞争，他哪还有什麽优势？ 「不对！」 常满仓双眼陡然瞪大，开始飞快地扫视周边的地形地貌，试图辨别画壁蜃妖的行踪去向，同时暗暗释放出了自己的异能。 他的异能非常普通，只能感知并小幅影响周围的气流变化。 这一招以前常被他用来隐匿自身气息或分散敌人注意力，可眼下用来探查幻象区域，却成了再好用不过的神技。 驶过昨天覆盖的区域，又随机在周围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後。 常满仓忽的一脚踩下刹车，指着前方微微闪烁的区域，惊喜大叫道：「莫检查官，找到了！」 「嗯？」 莫唯远自己也在到处扫视，但顺着常满仓所指的方向看去，却不禁愣住了。 没看出有任何区别啊？ 白雪皑皑覆盖的荒野，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无从辨别幻象。 「莫检查官，昨天一直在刮大北风，荒野上的风吹雪现象很明显。按照正常地貌，雪面受风力堆积，越往北走高度应该会呈规律性递增。」 常满仓顿了顿，擡手指向两块区域的交界处：「但这画壁幻象通常是以它刚落脚时的场景为基准进行覆盖的，没法做到随着天气实时更新雪面积压。您看那片区域，雪面高度明显比北面低了一小截，极有可能就是幻象区域！」 「什麽？！」 莫唯远心中一震。 被常满仓这麽一点拨，他再凝神仔细对比北侧风口与那块区域的雪面起伏。 还真就如常满仓所说，手指处的雪层微微下陷，带着一种略微割裂的不真实感。 就好像有一个空气墙横在那里，挡住了昨天的北风，让雪层保持了原有模样。 可是...这麽一点微小的差异，甚至需要有人点明指出来才能发现的细节。 真的能在车速三十码的情况下，单凭肉眼直接辨别出来吗？ 莫唯远示意车队停下，随後从皮卡车後的工具箱摸出一根飞索，擡手掷向那片下陷的雪层。 飞索的头部打着旋没入其中，凭空消失不见，只留下後半部分落在雪面上。 只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在莫唯远心头炸响。 「卧槽，我这个四期检查官虽然不擅长检查收容...但还不如程站长身旁的护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