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悍卒宿言辰

封疆悍卒

第1067章,将计就计

宿言辰 · 更新时间未知

小墩子连连摆手: “不……不敢劳烦侯爷……” “让你吃你就吃。” 林川的语气很温和, “替陛下办事,不能饿着肚子。” 王铁柱心里也在嘀咕,但还是依言取来了早饭。 小墩子双手捧着滚烫的肉包子,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川看着他的窘态,慢悠悠地开口: “陛下的旨意,臣,自然是要遵的。” “你待会回去复命。” “就说我林川,谢主隆恩。” “哎,哎!奴才遵旨!” 小墩子松了口气,捧着那两个烫手的包子,忙不迭躬身。 林川又问:“陈公公近来可好?” “好,好得很!” 小墩子连忙回答,“公公的身子骨硬朗着呢!”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顶顶重要的事,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院子里只有王铁柱远远站着,这才凑近一步,低声道: “侯爷,公公……让奴才给您带句话。” “哦?”林川眉梢一挑,示意他继续。 小墩子的声音压得更低:“吴越王……病了。” 林川一愣。 吴越王一把年纪,又经此剧变,病了很正常。 可陈福特意派人出宫传话,事情就绝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小墩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了最关键的几个字。 “症状……跟,跟陛下有些像……” 话音落下,院子里只剩下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王铁柱只觉得周遭气氛陡然一变。 林川脸上的笑意敛去,良久,才缓缓开口: “吴越王……也在服丹药?” 这个“也”字,用得极有分量。 小墩子头摇得像拨浪鼓:“这……这奴才就真的不知了。藩王的事,奴才们哪敢打听。” 林川若有所思,点点头。 “陛下知道这个消息吗?”他又问。 “陛下只知吴越王生了病。” 小墩子答得飞快,“至于别的,太医也不敢说,陛下自然是不知道的。” 林川心中已然明了。 永和帝生性多疑,最忌讳别人说他服食的丹药有问题。 吴越王与他症状相似,这消息若是传到他耳朵里,第一个倒霉的,就会是传话的人。 宫里的太医们个个都是人精,自然不敢触这个霉头。 这可真是……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好,我知道了。” 林川点头道,“背上的伤养好了没?”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小墩子猛地一怔。 他下意识地“啊?”了一声,脸颊瞬间通红。 侯爷…… 侯爷怎么知道他挨鞭子的事?! 在宫里,他们这些小太监的命比纸薄,谁会去管你的死活? 可侯爷竟然记在心上,还主动关心。 一股热气直冲眼眶,小墩子顿时哽咽起来。 “多、多谢侯爷关心!已经……已经不碍事了,养几天就好。” 林川点了点头。 “你帮了太子大忙,也帮了我,我得给你道声谢。” 话音刚落,他伸手从旁边王铁柱的怀里一掏,摸出一颗沉甸甸的银锭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小墩子怀里。 “拿着,买点好药,再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那银锭子入手冰凉,分量十足。 小墩子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十两! 足足十两的官银! 他在宫里辛辛苦苦一个月,月钱还不到二两,刨去孝敬管事太监的银子和吃穿用度,能攒下来的也不过一两银子。 这一下,就等于他攒一年的钱! “侯爷!侯爷这使不得!奴才……” 小墩子吓得魂都快飞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怀里揣着银锭,手里捧着肉包,他整个人都懵了,只能一个劲地磕头。 “砰!” “砰!” “侯爷的大恩大德,奴才没齿难忘!奴才给您磕头了!” 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几下就红了一片。 林川没有去扶,坦然受了这一礼。 等他磕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行了,起来吧,别把包子掉地上,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有用。 小墩子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眼眶已经泪汪汪了。 那滑稽又可怜的模样,让一旁的王铁柱都忍不住想笑。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侯爷……” “嗯?” “昨儿个,陛下……单独召见了东宫的徐大人。” 徐文彦? 林川心头微微一动。 太子被关禁闭,李若谷被去职。 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见他这个东宫詹事做什么? “陛下问了什么?”林川问道 小墩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奴才地位低微,离得远,听不清。不过……” 他顿了顿,斟酌了半晌,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陛下没发火。” 没发火? 林川的眉头扬了起来。 以永和帝多疑的性子,审问太子心腹,竟然没发火? 有点意思。 “侯爷,时候不早,奴才得回去了。” “好。铁柱,送小墩子出去。” “是,侯爷。” “谢侯爷。” 小墩子又躬了躬身,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院子。 没多久,王铁柱从外头返回来。 “侯爷,您真要接老皇帝的口谕啊?” 他皱着眉头,嘀咕道,“宫里的案子,向来都是由大理寺、刑部,或是慎刑司、内侍省来审。让您一个外臣去查,这……这里面肯定有坑啊!老皇帝这是摆明了要给您下套!” “我知道。” 林川随手拿起一支木箭,看也不看,信手一抛。 木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咚”的一声,稳稳落入壶中。 “知道那您还接?”王铁柱愣住了。 “为何不接?” 林川笑了起来。 “陛下大病初醒,一直惦记着我。” “这份恩宠,我要是不接着,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尘,转身朝书房走去。 “再说了,这案子……” “别人查,是催命符。”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王铁柱。 “我来查……” “可就是张王牌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黄河北岸。 朔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 一支铁甲森严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向南开进。 队伍中,人人骑乘高头大马,身披玄色战甲,腰悬北境战刀,煞气扑面而来。 旗帜上那只张牙舞爪的黑龙,昭示着他们令人闻风丧胆的身份—— 镇北军! 在这支队伍的最中央,一辆由八匹神骏黑马拉着的巨大车辇,稳如山岳。 车辇内,一位身穿紫金道袍的老道士,正闭目养神,手指掐算不停。 他对面,坐着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 年轻人把玩着一枚兵部大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仙长,你算算,我此去盛州,是吉是凶?” 鬼道人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血光。 “三公子,此行非龙即蛟,要么入海,搅动风云,要么升天,君临天下!” 这年轻人,正是镇北王最宠爱的三子! 新任兵部郎中—— 赵景瑜! 他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好!” 赵景瑜将兵部大印拍在桌上,目光穿透车帘,望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帝国的权力中心,盛州。 “听说,盛州那位老皇帝,是头睡着了的猛虎。” 鬼道人笑起来:“三公子放心,猛虎会老,也会生病。” “那我北境的狼呢?”赵景瑜问道。 “狼群所向,自然是一路披靡!” “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