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悍卒宿言辰

封疆悍卒

第1098章,战略渗透

宿言辰 · 更新时间未知

赵珩怔怔地看着林川,又低头看了看那张写着“宏观调控”、“基础建设”的图纸。 “我明白了……”他喃喃道,“安内,不是守成,而是用一种全新的法子,去主动塑造一个更强的内里。这本身,就是一场不亚于开疆拓土的战争。” “说得好!” 林川赞许地点点头,“殿下能明白这一层,这趟就没白来。” 他话锋一转,露出狡黠的笑意。 “既然殿下已经明白了‘安内’的五年计划。那不妨再想一想,我这个‘开疆拓土’的五年计划,又是什么?” “开疆拓土……的五年计划?” 赵珩刚刚清明了一些的脑子,又开始嗡嗡作响。 难道老师连这个,都做好了计划? 林川看着赵珩那副大脑被抽空了的模样,哑然失笑: “殿下该不会以为,我说开疆拓土,便是明日点齐兵马,杀出关外吧?” 一句话,让赵珩脸色瞬间涨红。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甚至,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粮草军械。 赵珩干咳两声:“老师说笑了,孤只是……在思考这其中的关联。” “哦?” 林川饶有兴致地抱起双臂。 “那殿下不妨说说看。” 这一问,直接把赵珩钉在了原地。 他嘴唇翕动了半天,尴尬起来。 安内与开疆。 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里,是泾渭分明的两件事。 一件主守,一件主攻。 如何能用同一个模子去套用? 林川也不追问,走到桌上的大乾疆域图前面。 伸出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 指尖仿佛掠过北境冰封的荒原,抚过西域连绵的黄沙,再点过南疆湿热的丛林。 最后,在那片代表着无尽海洋的空白处,重重一顿。 “北境,西域,南蛮,海外……” “四面八方,皆可为我华夏之土。” 赵珩的呼吸为之一窒。 “可若是没有计划,没有先后主次,四面出击,那就是自取灭亡。” 林川抬起头,目光望向赵珩。 “殿下,还记得我们‘安内’的计划,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军备强盛。”赵珩回答道。 “没错。” 林川点点头。 “钱从哪里来?” “钢铁产量翻十倍,是为了什么?” “修驰道,又是为了什么?” 一连串的追问,像道光,猛地在赵珩脑海中亮起。 “钢铁,是为了打造更精良的兵器和甲胄!” “驰道,是为了更快地运兵和输送粮草!” “安内,本身就是为了开疆拓土做的准备!” “殿下说的没错。” 林川满意地点点头,“所以,‘开疆拓土’的五年计划,其实和‘安内’的计划,是同一份。” “同一份?”赵珩脑中又懵了。 “对。” 林川继续道,“这份计划的名字,叫‘开疆拓土’,也叫‘战略渗透’。” “未来五年,除了可能会动刀兵北方,其他方向,可以不动一兵一卒。” “但我们的商人,要把最精美的丝绸和最便宜的盐,卖到草原的每一个部落,让他们的贵人沉迷享乐,让他们的族人离不开我们的商品。” “我们的探子,要绘出西域诸国每一条商道、每一个水源的精确地图,要查清每一个王族有几个孩子,忠诚于谁。” “我们的工匠,要去南蛮之地,教他们耕种,教他们织布,用粮食和布匹告诉他们,谁才能让他们活下去,活得更好。” “至于海外……” “五年之内,我们要组建起一支能远航至世界尽头的船队。” “我们去做客,去画图,去征服,去告诉那些化外之民,在这片大陆的中央,有一个名为‘大乾’的天朝上国。” 赵珩彻底僵住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以终为始”。 战争,在兵戈相见之前,早已开始。 而胜负,也早已注定。 林川看着他被彻底震撼的表情,笑了笑,平静说出了最后的话。 “五年之后,当战争机器积蓄满力量。” “我们想让它的兵锋指向何方,它就能……碾碎何方。” “这,才是我所说的……” “开疆拓土!”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赵珩呆呆地看着林川,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 他原以为,“安内”和“开疆”是两件相互矛盾,有先后顺序的事情。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在林川的构想里,这两件事,是同一个计划的两个部分! 它们非但不矛盾,反而相辅相成,互为表里! “老师……” 赵珩站起身,再次深深一揖。 “学生,今日方知,何为天下。” 这一次,他拜的,不是为他铺平道路的权臣。 更是为他,为整个大乾,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大门的……引路人。 林川坦然受了这一礼,然后将那两份未完成的功课,并排放在了桌上。 “殿下,现在,有两份功课了。” 他拍了拍赵珩的肩膀。 “一份,是如何在五年内,把大乾的家底,重新攒起来。” “另一份,是如何在五年内,把视野,放到整个天下。” 赵珩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这两份功课,任何一份,都足以让一位帝王皓首穷经,殚精竭虑。 而现在,林川却如此云淡风轻地,为他剖析出了一条清晰无比的通天大道。 “老师,这担子……” “殿下一个人扛,自然是重的。” 林川截断了他的话。 “所以,我这个当臣子的,总不能光动嘴皮子,让殿下一个人忙活。” 赵珩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只听林川继续说道: “正好,我也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人。” “就趁着这段时间,替殿下去各地藩王的府上……”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 “串串门。” “串门?” 赵珩的眼皮猛地一跳。 大乾立国百年,藩王之祸早已是心腹大患。 那些叔伯们,个个坐镇一方,拥兵自重,名为大乾之臣,实为国中之国! 去他们府上串门? 那分明是闯龙潭,入虎穴! “老师,万万不可!” 赵珩急了,一把抓住林川的袖子, “那些藩王谁知道是不是心怀鬼胎,您若是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羊?” 林川眉头一挑, “殿下,见过会吃人的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