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悍卒
第1152章,伤筋动骨
宿言辰 · 更新时间未知
靖安庄。 陆十二的卧房里,陆十八正说到兴头上,唾沫横飞。 “……大姐就那么刷的一剑,啪啪啪!” “我跟你说!几百人里面,除了俺们哥仨,其他人保证都看不清大姐的动作!” 屋里的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你又吹牛逼!” “说得好像你能看清一样!” 陆十二一拍床板,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一只手给死死摁了回去。 陈芷兰板着脸:“不许起来,你伤还没好!还有,不许说脏话!” “我都快好了!再躺下去骨头都锈了!” 陆十二不服气地嚷嚷,“以后不说了……” “师父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老实躺着!” 陆十二顿时没了脾气,蔫蔫地躺了回去。 嘴里小声嘀咕着可惜没亲眼看到。 陆九和陆十一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 陆九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芷兰姐,我看你干脆就收了十二哥吧,往后当咱们的十二嫂。” “你看他,除了大姐,就听你的话。” 陆十一在旁边煞有介事地点头: “有道理,一物降一物。” “你们……” 陈芷兰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她跺了跺脚,丢下一句“不理你们了”,转身就跑出了屋子。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你们俩——” “故意找事儿是吧?” 接着传来巴掌声和陆九和陆十一杀猪似的哀嚎。 …… 后院里,倒是安静许多。 芸娘拿了干净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沾上烈酒,给陆沉月胳膊上的伤口消毒。 那道口子又长又深,皮肉外翻,瞧着就让人心惊。 烈酒触到伤处,陆沉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看着芸娘的动作。 “你看你,这口子再深半分,筋都要断了。” 芸娘红着眼圈,方才眼泪已经落完一波了,现在说着说着,又要忍不住。 “相公若是知道了,非得跟你生气不可。” 陆沉月生平最见不得别人掉眼泪,更何况是芸娘。 她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擦了擦芸娘脸上的泪珠,咧嘴一笑: “哎呀乖芸娘,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嘛!” “不来点狠的,怎么镇得住那个老家伙?” “我不卖个破绽,怎么能一招制服他?” 芸娘又气又心疼:“那也不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哦,知道了,下次不会了行不?” 陆沉月嬉皮笑脸地哄着。 “你还敢有下次!”芸娘瞪了她一眼。 “下次再有这种伤,我可不给你缝了。” 旁边,秦砚秋蹲在熬药的陶罐前,头也不抬地冒出一句。 她往罐里添了两片当归,又加了一小撮红花,用木勺搅了搅。 药香混着柴火味在小院里弥漫开来。 陆沉月闻言,顿时苦了脸:“好砚秋,你可是神医,哪能见死不救啊。” 秦砚秋这才回头看她,埋怨一声: “芸娘说得对,再深半分,你这只手就废了。” “你可不能仗着自己功夫好,就大意了。” 陆沉月撇撇嘴,没敢反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陈芷兰红着一张俏脸跑了进来,一头扎到秦砚秋身边: “师父!我来给大姐熬药……”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秦砚秋看着她那又羞又急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大姐?你怎么也跟着他们叫了?” “啊呀,不,不……三、三嫂……” 陈芷兰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芸娘也跟着笑了起来。 陆沉月更是乐不可支:“哟,芷兰,是哪个欺负你?我揍他屁股去!” “三嫂!你……你也取笑我!” 陈芷兰跺了跺脚,羞得快要哭出来。 说起来,陈芷兰也就比芸娘小一岁。 可她全家在镇北王府被关了十几年,心思纯真如水。 在铁林谷这段时日,被陆十二那帮年纪相仿的小子护着,一来二去,自然是越来越熟。 按理说,她该称呼林川大哥,叫陆沉月一声三嫂。 可如今她拜了秦砚秋为师,这辈分就有些乱了。 “好了好了,别逗她了。” 秦砚秋递给陈芷兰一把蒲扇,“坐下,看着火候。” 陈芷兰这才乖乖蹲下,只是脸上的红晕,许久都未褪去。 院子里的笑声渐渐平息。 秦砚秋坐到陆沉月身边,两根手指搭上她的脉门。 片刻后,她才收回手,若有所思。 “你打伤的那个老道士,是苏掌柜的家人?” 陆沉月正伸着脖子看自己的伤口,闻言点点头: “好像是苏掌柜的大伯。” “亲大伯?”芸娘瞪大眼睛,惊讶一声。 “不清楚,”陆沉月摇摇头,“不过八九不离十。不然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留他一条性命。” 芸娘和秦砚秋对视一眼。 “那……苏掌柜她,知道这事吗?”芸娘小声问。 “哪能让她现在知道?” 陆沉月撇撇嘴,“是真是假,总得审问清楚了再说。不然不是平白让苏掌柜伤心么?” 芸娘叹了口气:“唉……苏掌柜也是命苦。好不容易从那吃人的地方出来,以为能过上好日子了,怎么又冒出这么个亲人,还是个逆贼……”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药罐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当初林川一掷五千两,将苏妲姬和柳元元赎身带回铁林谷。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纳妾。 秦砚秋打破了沉默:“当初把人带回来,我还当……” “谁说不是呢。”芸娘接过话头,“咱们那会儿还偷偷嘀咕,说侯爷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我可没嘀咕。”陆沉月笑起来,“咱家侯爷是什么人?他要真想纳妾,还用得着花那冤枉钱?勾勾手指,想爬他床的女人能从这儿排到铁林谷!” 这话糙理不糙,芸娘和秦砚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是是,就你最懂相公。”芸娘嗔了她一句。 秦砚秋感慨道:“谁能想到,一个弱女子,竟能把汀兰阁做得风生水起,成了铁林谷在京城的钱袋子和顺风耳。” 芸娘也是叹了口气。 她对苏妲姬的感觉,早已是如自家姐妹一般看待了。 如今知道了苏妲姬的身世,如何不唏嘘。 “我跟你们说……” 陆沉月神秘兮兮压低声音: “前天晚上,苏掌柜抱着侯爷哭……” “十八瞧见了,偷偷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