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悍卒宿言辰

封疆悍卒

第1722章,杀光汉人

宿言辰 · 更新时间未知

话音刚落,石虎猛地抬头。 原本沉郁的眼底瞬间爆发出光亮,浑身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 “主上!末将有一个问题!” “说。” “散进去之后,怎么打?” 西梁王微微挑眉:“你觉得呢?” 石虎狠狠舔了一下嘴唇,咬牙切齿道:“杀。” “往死里杀!” 他声音陡然拔高, “咱们被汉人的火器压了这么久,这口恶气,再不撒出来,弟兄们就真的废了!” “说得对!” 一名万夫长猛地喝道,“咱们羯人天生就是在马背上拼杀的,从来都是刀碰刀、骨头碰骨头,近身搏命,谁怂谁死!那些汉人没了火器,没了炮阵,看他们还能嚣张到哪去!咱们一刀一个,把他们剁成肉泥,出出这口恶气!” “没错!”石虎重重点头,“三万人,像洪水一样往坊里一灌,跟汉人搅在一块儿,林川要打咱们,就必须分兵进坊,巷窄路险,他们的炮用不上,正好!咱们就在巷子里跟他们干,近身搏命,他们怎么可能赢?!” 厅内的羯族将领们听得浑身热血沸腾,眼底凶光越来越盛,全都叫嚣起来。 就在这时,有个万夫长忍不住开口:“可要是林川按兵不动,就守在坊外,咱们怎么办?” “按兵不动?” 石虎嗤笑一声,“那就更好!他不进来,咱们就主动动手!坊里的汉人,男女老幼,不分贵贱,一个时辰杀一批!杀完之后,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一个个挂在坊墙上面,排成一排,让林川看得清清楚楚!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得住?他手下的兵能忍得住?天下人能忍得住?” 这话一出,厅内瞬间爆发出更狂热的附和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残忍与兴奋。 就在这时,那名万夫长又下意识开口:“咱们出城的话,带几日的粮?” 石虎猛地扭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万夫长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反应了过来,不该问这个问题! 外城有十几万汉人百姓,还愁没有粮食? 他慌忙低下头,大气不敢出,生怕石虎一怒之下,一刀斩了他。 “石虎说得对。” 西梁王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厅内的躁动, “三万人,全部散入外城。白天杀,晚上杀,不分昼夜,不分场合,让林川的人每走一步都踩着血,让他每想救一个坊,就拿他手下的命来换!” “这一次,就用整个长安城的汉人百姓,给林川陪葬!” 话音落下,厅内所有羯族将领齐齐跪地: “主上英明!” “杀光汉人,给林川陪葬!” …… 外城。 东市的火,烧了三天三夜。 头两天没人敢靠近。 坊墙里头的热劲儿一直往外扑,隔着十来丈,脸上都燎得慌。再靠近些的话,眉毛都能卷起来。 几个不信邪的霍州营战兵凑过去看热闹,没站够五息,捂着脸往回跑,回来以后被同袍笑了半天。 “咋了?不是说去捡人头吗?” “捡你娘,里头能把你烤熟。” 到了第三天夜里,火头总算矮了下去,渐渐灭了。 偶尔有个架子塌了,噗的一声带起一蓬火星,很快也没了。 第四天一早,整个东市已经成了一大片焦土,远远望过去,地面高高低低,全是烧剩下的东西堆在那里。 胡大勇下令,让几个铁林军小队带两支霍州营千人队进场清扫。 陈麻子主动请缨,领了一路进去。 “进去之前把嘴捂上。” 他不知道从哪拿了一块湿布条,往脸上一蒙,只露两只眼。 “里头的味儿不好闻。” 有个霍州营战兵嘀咕:“能有多难闻?” 陈麻子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这话他也懒得接。 有些事,说了没用,得让鼻子自己长记性。 众人有样学样,纷纷找湿布蒙脸。 队伍从东市南门缺口进去。 南门门楼塌了半截,横梁烧断,一头搭在门洞上,一头垂到地上,黑得发亮。门洞里面积了一层灰,脚踩上去,咯吱一声。 过了门洞,脚下就变了。 全是松软灰烬,走两步,鞋帮子上便裹了一圈黑灰。人一多,灰被踩起来,蒙在布巾上,吸一口都刮嗓子。 至于空气里的味道—— 那个刚才嘴硬的霍州营战兵往里走了不到百步,扶着一截焦柱子干呕起来。 旁边有人拍他后背:“咋样?香不香?” 那人一边呕一边骂:“你他娘闭嘴。” 陈麻子走在前头。 他见过烧过的战场。烧人,烧马,烧皮甲,烧毛毡,烧屎尿,烧粮草,最后全混在一块。 那味儿钻进鼻子里以后,好几天吃饭都能泛上来。 南区这一片房子多是砖石,火起之后墙没塌,只是门板窗框烧没了,露着一排排黑洞洞的窗口。风从窗洞里穿过去,带出细灰。 地上乱七八糟的,各种零碎东西。 陈麻子踩到一截骨头,低头瞧了一眼,是马的骨头架子,肉已经烧焦了大半。 他抬脚迈过去,继续往前。 再往北,房子没了。 准确地说,是房子早被羯人拆了。 帐篷扎过的地方,全是一圈一圈的焦印。毛毡烧完以后,残余贴在地面上,薄薄一层黑壳,踩上去咯吱咯吱。旁边全是烧焦的东西,已经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 “散开。各总旗带着自己的弟兄,左右搜。” 陈麻子用刀鞘指了指两侧。 “碰见活的,只要是羯人,全都不留。” 没人问为什么。 东市这地方,本来就是羯族骑兵大营。 能从这片火里活下来的,没一个是汉人百姓。 战兵们散开。 北区面积不小,人一散进去,便稀疏了。焦地上到处是乱七八糟的痕迹,有烧塌的木架,有变形的铁器,还有分不清人马的尸骨。 陈麻子带人往北区西侧走。 这一片有一道排水沟,宽三尺,深两尺多,沟是石头砌的,火烧不掉石头。沟沿落了厚厚一层灰,把沟都填浅了。 沟里有人。 活的。 陈麻子还没走到沟沿,一个灰扑扑的东西从沟底蹿起来。 那羯兵满脸灰土,两只眼血红,手里攥着一根长枪,朝最近的霍州营战兵扎去。 那战兵正低头看沟底,没防住,被一下捅在肩头。好在甲片挡住枪尖,人还是被顶得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操!” 羯兵没有停,嚎叫着举起长枪冲着那战兵脖子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