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悍卒
第959章,火爆认购
宿言辰 · 更新时间未知
“什么?” 钱德禄脑子里“嗡”的一声,“人很多吗?” 小吏喘着气点头:“妈呀,人山人海,人海人山!” “完了!”钱德禄眼前一黑,“我就知道!!” 堂内众人脸色骤变,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他。 “都盯着我作甚?” 钱德禄压着火气低吼,“没事干了是吗?” 他强作镇定,来回踱了两步:“不行,人太多,万一闹将起来,激起民变,你我脑袋都得搬家!快!去叫府衙的衙役,多叫些人!随我出去看看!!” “是,大人,我这就去叫人!” 很快,几十名衙役手持水火棍,紧张地护着钱德禄一行人来到府衙大门前。 门外的情形,比想象的还要骇人。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边,鼎沸的人声仿佛要将府衙的大门掀翻。 钱德禄腿肚子有点发软。 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上前时,小吏扯着嗓子就朝人群大喊:“大家静一静!那位就是户部的钱大人!认购靖难券的事,全由他老人家负责!” 钱德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扭头狠狠瞪了那小吏一眼。 好小子,卖我卖得倒是干脆利落!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正准备开口安抚。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人群就彻底炸了锅! “钱大人!券呢?到底在哪儿买!” 一个绸衫胖商人挥舞着手里的银票,急得满头大汗。 “我有现银!给我来一张!不,来两张!” “别挤了!你们怎么不排队?!” “大人,俺就这点碎银子,能买不?” 一声声叫喊,全是在……催促? 钱德禄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立当场,以为自己因为太过紧张,出现了幻听。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小吏:“他们……在喊什么?” 那小吏望着他,焦急道:“大人,小的说了还没开始卖,他们非要吵吵嚷嚷着现在要买……小的不得已,才进去请您老人家!” 钱德禄眨了眨眼:“他们不是要作乱?” 小吏一愣:“大人,他们是来送钱的,怎么会是来作乱?” 送钱? 钱德禄双腿一软。 小吏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他:“大人!大人——” 钱德禄目光落在那片汹涌的人潮中。 看到那一张张激动涨红的脸,那一双双高高举起、攥着银子和银票的手…… 哪里是什么暴乱的刁民! 这分明是一群给朝廷送钱的财神爷啊! “快!把人手都叫出来!全都叫出来——!” …… 一个时辰后。 东宫,殿内一片死寂。 太子赵珩再也坐不住,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一旁的李若谷和徐文彦,两位帝师,虽然端坐着,但频频捻动胡须的动作,也显出几分不平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 一个小内侍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个嘴啃泥。 赵珩猛地停住脚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让你在那儿盯着吗?”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 卖得太差,没人买,所以提前收场了? 李若谷和徐文彦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小内侍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半天说不出话。 “到底如何?!”赵珩忍不住催促。 “殿下……大喜!” 小内侍终于缓过一口气,磕头道, “盛州府衙开售平叛靖难券,不到半个时辰……售罄!” “什么?” 赵珩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下意识地追问:“今日的额度是多少?这么快就卖完了?” 在他想来,哪怕百姓支持,第一天能卖出个十万两,烧旺第一把火,便已是天大的成功。 “殿下,不是今日的额度!” 小内侍伸出一只手掌,用力张开, “是……是全部额度,五百万两,全都卖光了!” “什么?!” 这一次,惊呼出声的是李若谷和徐文彦。 两位见惯了风浪的老臣,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赵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五百万两! 那是户部争论了两天两夜,才敢小心翼翼定下的一个数字! 结果……半个时辰,就没了? 李若谷长叹一声:“我们算准了皇室的信用,算准了民意,却终究还是低估了‘天下苦藩久矣’这六个字啊……” 这六个字背后,是积压了数十年的期盼。 这股力量,一旦被正确地引导,便可成燎原之火,焚尽一切魑魅魍魉! “殿下,户部的钱大人托奴才问一句,要不要……追加?”小内侍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师?”赵珩看向李若谷二人。 两位老臣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追!”李若谷斩钉截铁,“趁热打铁,有多少,发多少!” “殿下!”恰在此时,又一名内侍匆匆入内,“林大将军密信!” 赵珩拆开信,一目十行。 “林将军建议,在各州县官府门前,立碑铭刻发券细则、抵押清单与兑付章程,昭告天下,以安民心。” “甚妙!”李若谷抚掌赞道,“石碑如山,承诺如山!此举可立万世之信!” “准!”赵珩再无半分迟疑,“立刻行文户部、工部,即刻督办!碑要最好青石,字要刻得最深!” 命令一下,户部工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很快,一座座丈余高的青石碑,在盛州及周边大小州县的官府门外拔地而起。 发债细则,抵押清单,兑付章程,一笔一划,尽数镌刻于石碑之上。 字字深刻,力透石背。 坚硬的石碑,远比任何口头承诺都更能予人信心。 无数百姓争相上前,用粗糙的手掌抚摸着碑上冰凉的字迹。 那坚实的触感直抵人心,将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碾碎。 “看见没!朝廷都立碑了!这还能有假?” “江北又是连战连胜,还不赶紧去买!” “咱们凑钱一起买吧!十两银子一年就能赚一两五钱!” “划算!凑钱买!凑钱买!” 消息借着商旅和驿卒的快马,传遍长江南北。 盛州,几家最大的钱庄老板为了认购额度,差点在户部门口打起来。 最后还是户部郎中亲自出面,才安抚下去。 苏州,富庶的士族们偷偷派出亲信,怀揣着巨额银票,也要买一道求生符。 谁都看出来,吴越王斗不过东宫,迟早要输。 这个时候不买,等将来城被拿下,到时候被清算,什么都晚了。 偏远的山村里,一个白发苍苍的里长,也颤抖着手,将全村人凑出来的一箱子铜钱,交给进城的后生。 短短数日。 国库里的银子和铜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堆积起来。 户部库房。 “大人!太多了!” 库房吏官冲进钱德禄的公房,“临时库房已经全满了!剩下的人都派到库房去清点,银子还好说,可那些大户动辄几十箱的铜钱,刚又运来的三十万贯,只能先堆在院子里了!再这么下去,咱们衙门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此刻的钱德禄,早已没了当初的忧虑。 他红光满面,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刚沏好的大红袍。 闻言,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慌什么。” “库房满了,就去隔壁兵部借他们的武库用!” “告诉他们,这是殿下的军令,谁敢说个不字,就是延误平叛军机,按律当斩!” 他慢悠悠呷了口茶。 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香醇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