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佛子又贪又嗔又痴
【209】升米恩斗米仇
阿那律 · 更新时间未知
紫色丝巾遮盖了大半视野,楚梨只能看见宋赞转身离去,在黄沙上留下一串脚印。 Arthit清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嫂子,该出发了……” 楚梨站在原地,只觉得脚下的黄沙热得像炒锅。 几秒后,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Arthit。 “走吧。” 高跟鞋在沙漠中行走艰难,她踉踉跄跄地走车边,先把鞋里的沙子向外倒了倒,又钻进后座。 一步之外,Arthit的手停在半空。 他犹豫着要不要扶一下,最后还是收回手,又犹豫了几秒,坐进了副驾驶座。 驾驶座,纳隆已经换上了一身方便的沙漠配色战术装,战斗靴,黝黑的肤色像是暴晒过的本地人。 他默默踩下油门,偷偷看了眼Arthit,又通过后视镜看了眼楚梨。 犹豫了许久,纳隆终于小声开口: “Arthit……急救箱在后面,你要不要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Arthit正在观察窗外,淡淡地回答: “不急。” 楚梨瘫坐在座椅中,呆呆地看着窗外连绵的黄沙,听到纳隆的话,略微回过神来。 她刚才好像看见Arthit脸上有血,沙尘很大,确实应该清洁一下伤口。 这辆车的后备箱和座椅是连通的,她跪在座椅上,弯腰去看后面。 黑色的金属箱子,怎么看都是军火箱。 她转而伸手摸到了白色加红十字的急救箱,拎起来,坐回后座。 “Arthit,我把急救箱拿过来了,整个递给你还是把里面某样东西给你?” Arthit僵硬地坐在副驾驶座,微微侧脸道: “那就把消毒湿巾给我吧……” “好。” 楚梨打开箱子,找到消毒湿巾,递给Arthit。 “谢谢。” Arthit说着把消毒湿巾接到手中,小心翼翼,没有碰到楚梨的手。 大哥相信他,让他带楚梨去艾因市的安全屋。 那里还有些卫星设备,如果出现意外情况,可以在那儿进行某些操作。 之前他还担心自己弄不明白,现在有楚梨在了。 他只需要专心完成任务,什么都不要想。 *** 坠机点附近,宋赞上车前,脚步顿了顿。 Sam伸手想去扶,宋赞摆了摆手,直接拉开车门。 “急救箱。” “是……” Sam立刻去开后备箱,找到急救箱,通过敞开的后座车门递给宋赞。 “我来吧……” 宋赞接过急救箱。 “不需要,开车。” “是。” Sam没有坚持,立刻钻进副驾,催促司机开车。 老板一向不喜欢让别人看见自己受伤,尤其陈连升的人还在车队里。 车辆驶向杜拜市区,宋赞一条长腿横在座椅上,黑色的西裤腿破了很小一块,正在被血液洇湿,并不显眼。 卷起裤腿,小而深的伤口几乎见骨。 他打开急救箱,面不改色地消毒,清理伤口,用力包扎固定。 刚才的直升机着陆,和坠机也没什么区别。 驾驶员死亡,其他人轻伤,他的腿没断,也没有伤到动脉,这个结果已经比预想中好了很多。 而且,楚梨几乎毫发无损。 宋赞也曾有过怀疑神明的时刻,只把诵经礼佛作为修养身心的修炼。 但如今,他不敢说,那块在佛龛前被香火熏染,被日日诵经加持的佛牌没有发挥作用。 他也不能说,在直升机下降的时刻,他最简单的心愿没有达成。 但人不能每次都指望着佛陀的庇佑,指望靠运气来脱离险境。 他正在重新评估,带楚梨经历这一切是否恰当。 或许,GIA的人员设置才更加客观合理。 后勤人员应该安安稳稳地待在机房中,而不是压上火线。 Sam的声音从副驾传来: “阿赞,阿秋和我通讯,问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陈维文消失的坐标点。” 宋赞已经恢复了平日端正的坐姿,声音沉稳: “关心则乱。如果对方要杀,陈维文现在已经死了。如果只是绑架,对方很快就会联系我们。先回市区休整,刚好,也先处理一下分公司的问题。” Sam点点头。 “是……阿秋他们应该还没有告诉陈连升,你要亲自通知吗?” 宋赞:“把卫星电话给我。” 五分钟后,宋赞挂断了电话。 通话比想象中顺利。 陈连升叱咤风云多年,小女儿也一直在国外,对这种事情有预案。 他早就警告过陈维文,也告知陈连升保护好自己的儿子,所以陈连升并没有迁怒于他。 但是,陈维文被绑架确实是因他而起。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陈连升为了体面,可能在找凶手复仇后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这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走向这个结局,他的规划将缩水百分之三十,东亚区域大部分人也许不会与他敌对,但也不会再与他合作。 他必须把陈维文救出来,最好,是在陈连升的人之前。 车队驶入杜拜投资园区。 SiamSWap分公司大楼,暗色的建筑玻璃反射着炙热的阳光,门卫在空调亭中利落起身,开启了大门。 公司内安静得出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宋赞走下车,步伐从容。 他先径直走向电梯,去常年为他准备的董事长办公室,换一身干净的商务西装。 随后,他走入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Bill神色颓废,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半支烟,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中已经堆满了烟蒂。 宋赞微微皱了皱眉,坐在Bill对面,面色平淡。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Bill笑了笑。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宋赞也轻轻扬起嘴角。 “我从来没有真正怀疑过你,你隐藏得很好。直到你动手的那一刻,我才确定你真的背叛了我。” Bill叹了口气,吐出一口烟雾。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背叛你吗?” 宋赞看着Bill,漆黑的眼眸中目光冰冷。 “听到结果时,我思考过。近十年来,你没有财务问题。我给你的工资很高,远远超过了行业水平。你的家人也并没有受到威胁。所以,是个人原因吗?” Bill笑着摇摇头。 “你这个人,好像一直精于算计。但其实,你也是个理想主义者。做了灰色的prOieCt,却定了一堆规矩,不沾这个,不沾那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神圣?” 宋赞脸上没什么表情,从西装内袋掏出烟盒,将一支雪茄烟夹在指间,Sam立刻举着打火机凑近点烟。 宋赞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这些事,我过去说过。享受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正向政策,踩在线上,永远比走黑路要长远。” Bill又叹了口气。 “你家境好,成绩好,又是个学佛的大善人,当年你帮我家里脱困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圣人模样。” 宋赞:“投资换忠心和回报,算不上什么圣人。” Bill:“我就是一直讨厌你这副样子。” 宋赞看着Bill的眼睛。 “你的同谋,那名保洁不会死。把她的家人放了,同时坦白其他信息,你死后,你的家人会收到高额补偿。” Bill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Fair enOU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