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乾坤大挪移

Paladin的商务代表，LenO笑眯眯地观察着宋赞，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 楚梨攥紧手中的金属手提箱，屏住了呼吸。 几秒之后，LenO坐在了沙发上。 “NOW let’S talk abOUt the detailS.” （“现在我们来讨论细节吧。”） “SUre.” （“当然。”） 宋赞应声，放松地坐在沙发上，膝盖交叠，姿态强硬。 楚梨松了口气。 此时此刻，绕过环形走廊，一模一样的1408会客室，真正的伊田社长正在和探员假扮的Paladin商务代表会面。 GIA的调查还算充分，星盾科技真正的老板佐藤果然很谨慎，不愿意亲自和Paladin的人见面，给了他们冒充的机会。 这样其实很惊险，要赌Paladin的人没有见过伊田助或是宋赞的照片。 一旦被认出来，Plan B很粗暴——该跑的跑，该动手抢的直接动手。 还好还好，Plan A目前还没有翻车。 接下来，该谈细节，以及确定价格了。 LenO提到了意料之中的独占协议，宋赞点头答应，但继续追问细节，拖延时间。 耳麦中传来Sam的声音： “1408A，伊田依然在追问交易细节，关于哈姆雷特的使用范围，以及后续的免责。” 宋赞适当调整对话方向，更加符合星盾科技的真实意向，也刚好能拖慢这间会客室中的对话进度。 楚梨调整呼吸，坐地起价的时候快到了。 耳麦中，Sam同步消息： “星盾科技提价到两亿美金。” 宋赞同步涨价： “200 milliOn dOllOrS.” LenO笑着摇摇头。 “A deal iS a deal.” （“约定就是约定。”） 宋赞：“We have all the time tO reCOnSider.”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来重新考虑。”) 楚梨不担心这边的拖延时间，但她怀疑GIA那边能不能拿到程序。 在Ada的计划中，如果Paladin准本的是硬件钱包，验资的时候，他们会想办法乾坤大挪移，把Paladin的钱弄走，截胡程序。 如果是现金，那他们就需要在程序本身下功夫。 度日如年地等待了十分钟，楚梨的耳麦中，Sam终于更新了消息。 “GIA说服了伊田，正在用无网络笔记本电脑检测程序。” 而这边，LenO和手下保镖摆了摆手。 保镖在茶几上打开了金属手提箱，里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硬件钱包。 LenO：“I have tO CheCk ‘Hamlet’ tO deCide if the priCe iS fair.” (“我必须检查‘哈姆雷特’，确定价格是否合理。”) 宋赞回头看向楚梨，点了点头。 楚梨调整呼吸，缓步走到茶几边。 她慢慢解锁手提箱，想多拖延些时间。 手提箱中有一台可以联网的轻薄笔记本电脑，是为了验资准备的。 电脑旁边的黑色硬盘，就是假扮的哈姆雷特存储介质。 LenO显然懂技术，只要把硬盘连上Paladin准本的无网络笔记本电脑，用不了多久就会露馅。 在她思考打岔的办法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楚梨先合上了两个手提箱，LenO的保镖去打开房门，门外，是一个推着小餐车的侍应。 楚梨推了推眼镜，仔细一看，那竟然是Ada。 Ada穿着酒店的工作装，黑色盘发，和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很像。 楚梨提前设想过遇见Ada的情况，她没有刻意避开视线，和其他人一样淡淡地看着Ada。 Ada一口流利的日语： “こちらは伊田様がご注文なさったウイスキー、山崎25年でございます。” （“这是伊田先生点的威士忌，山崎25年。”） LenO的保镖很警惕，检查了威士忌酒瓶、酒杯、冰桶和推车之后，才把Ada放了进来。 LenO重新看向宋赞，笑着说： “GOOd taSte，Mr. Ida.” （“好品味，伊田先生。”） 宋赞笑了笑。 “It'S a WelCOme gift. ” (“这是欢迎礼物。”） Ada倒酒的时候，楚梨走到她身边，作势准备接酒杯，帮宋赞端酒。 Ada询问是否加冰，在移动酒杯和冰桶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楚梨的西装外套衣袖。 她不停用日语“すみません”抱歉，拿起餐巾象征性地擦拭几下，楚梨手中多了一个小东西。 一个古早的无壳U盘，芯片很小，很像之前GIA做的便携设备。塞进电脑的接口后，几乎不会被注意到，但也不容易拔出来。 哈姆雷特已经到手了。 Ada倒了两杯不加冰的威士忌，已经拍拍屁股离开了房间。 现在压力完全给到了楚梨，只要她把这个东西插进Paladin的电脑，这台电脑就会成为新的病毒程序存储介质。 如果她同时连接那块硬盘做掩护，硬盘也会被感染。 楚梨和宋赞对视了一眼，宋赞对她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假装连接硬盘，在硬盘的遮挡下，同时插入了迷你U盘。 一 二 三 第三秒，电脑出现异常弹窗。 LenO前倾身躯，死死盯着屏幕。 第四秒，砰。 随着一声电流冲击的异响，房间陷入黑暗，连窗外的摩天大楼霓虹灯都一同熄灭，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光亮。 停电了？ 几乎所有的重要建筑都有备用发电机组，但几秒后，四周依然一片漆黑。 窗外映入远处的光流，是街道上的汽车，还有启动了发电机的其他建筑物。 区域大面积停电，这栋建筑的备用电源也被人为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