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开局反出西岐,我死守渑池
第154章 我沈威,一肩挑之(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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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老卒没有呵斥。 另一个年轻军士也忍不住开口:“俺也不求跟仙人一样,就想知道,要是家孩子被吃了,凭什么他修得久,就能不死?” 这一次,周围没人让他闭嘴。 昊天法身静静看着沈威。 许久之后,才缓缓道:“你这般执于杀伐,终有反噬之日。” 沈威把弑神枪往肩上一扛。 “那就等反噬来了再说。” “至少今天,谁欠的命,谁还。” 话音落下,沈威已经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弑神枪已然杀入南极仙翁等人所在的星海。 顷刻间,整片周天星海彻底暴乱,枪芒所过大片星辰接连崩碎,天地摇晃,时空失序,一道道漆黑裂缝才被周天星斗强行修复,下一刻便又在恐怖碰撞中重新撕开。 …… 汜水关城头,张奎一只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目光盯着高空。 “地彻,我现在最恨的,就是修为不够,大帅在上面跟他们拼命,除了站在这里看,什么都做不了。” 地彻夫人没有宽慰他,只盯着那片无法窥探的战场:“你上去也是送死。” “等等,那好像是血!” 张奎指向高空,只见漫天星光之间,一蓬又一蓬血雾接连炸开,殷红仙血从九天洒落,在星辉映照下格外刺眼。 地彻夫人仰头看着那一幕,声音都重了几分:“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神仙流血。” 张奎盯着那些从高空洒落的血迹,只觉得胸口积压许久的一口闷气一下散开不少:“流得好。”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 一道身影从星海深处横飞而出,沿途洒下大片鲜血,紧接着又有一人护体仙光崩碎,踉跄着退出战圈。 城头不少将士都看得清清楚楚。 平日里高坐云端,受万民香火的仙神,如今一样会伤,一样会吐血,一样会被人打得狼狈不堪。 张奎望着高空,忽然咧嘴笑了起来:“以前见了他们的神像都得低头。” “今天才知道。” “原来神仙的血,也是红的。” 地彻夫人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一片片从星海洒落的仙血,脸上第一次有了痛快之色。 城下,无数将士与关外百姓也都抬头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不清大阵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一道又一道仙光照亮苍穹,以及那杆漆黑长枪一次次从星海中刺出。 有人忽然低声道:“小时候,娘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庙里上香。” 旁边一名老汉没有接话。 那人却继续道:“求了一辈子家宅平安,后来发洪水,爹没了,两个兄弟也没了。” 另一边有人苦笑:“们村遭旱那年,连种粮都拿去供了,最后神没求来,倒饿死了十几口人。” 地彻夫人听着这些声音,没有回头。 她只望着天穹。 这些话没人敢在庙里说。 从小到大,老人告诉他们,神仙要敬,香火要供,遇灾遇难是命数不好。 可命数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 就在这时,周天星斗大阵之中忽然传来南极仙翁的声音。 南极仙翁手中灵宝震开一道枪芒,神色已然冰冷至极:“你今日逞一时杀伐,可曾想过人族日后?” 沈威一枪荡开广成子的番天印,没有回答。 南极仙翁继续道:“道行,南明皆有天地果位,更有师承,香火,功德,你绝其真灵,斩断大道,这些因果不会凭空消失。” “今日你还要继续杀,便会有更多仙神因果缠入人族气运,待到杀劫过去,今日之业障自会化作他日之灾。” 东宸仙君站稳身形,也冷声开口:“你自称替人族讨一个公道,可如今所做之事,却是在替人族埋下祸根。” “天庭问罪,玉虚清算,诸仙因果,乃至天道业障,一重一重压下来,今日站在你身后这些凡人,又能承受几分?” 战场下方逐渐安静下来。 张奎脸色微变,地彻夫人身旁那些百姓也不再说话。 他们听不懂天地果位,却听得懂“后世遭灾”。 沈威同样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 弑神枪被他缓缓抬起,枪尖依次指过南极仙翁,东宸,北辰,最后指向那轮悬于星海中央的太阳星。 “你们想说的是,今日敢杀你们,明日这些账便要落到人族头上。” “我们忍着,是顺天数。” “我们还手,就是给后世招灾。” 沈威声音越来越大,最后顺着周天星斗传遍汜水关内外。 “那好。” “今日便替人族再做一件事。” 他左手抬起,重重拍在自己胸膛之上。 “从今往后,我人族自诞生以来亿万载所积旧债,以及往后新生的一切杀劫,业障,因果,不论天庭,玉虚,还是洪荒万族——” 沈威一掌按在胸前,抬头直视漫天仙神。 “我沈威,一肩挑之!” 话音落下,张奎只觉得胸口一震,城头数万将士,关内外百姓乃至远处西岐军阵都在同一刻安静下来,所有人似乎都还没有从那句“一肩挑之”中回过神来。 城下那名白发老人仰着头,嘴唇颤了许久。 他活了六十多年,旱灾时进庙求过雨,家里孩子染病时烧过香,洪水冲村时也跟着族人跪过河神,可那些年拜了多少神,磕了多少头,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灾该来的时候,一样没少。 可今日,天上那个人却没有让他们跪,也没有让他们供奉,只当着满天仙神的面,把人族亿万载压下来的因果,业障,旧债,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老人抹了一把脸,声音发哑:“拜了一辈子神,今日才头一次见到,有人不是让们求他,而是替们站到神仙前面。” 地彻夫人站在不远处,听到这句话,喉间像是堵了什么。 她看着星海中那道提枪而立的身影,良久才低声道:“祖祖辈辈求神拜仙,无非就是想求个平安,可真遇上劫难的时候,能护住家里人的,又有几个?” 旁边那名失去孩子的妇人一直抱着那件小衣服,此时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不要什么大富大贵,也不求成仙,就想让孩子那条命,别白没了。” 她抬起头,望着那片被星光遮住的天穹,哭着喊了一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