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面圣

我和魏枫去了京城，拿着皇榜，顺利见到了皇帝。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翡翠如意。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皇帝看人的眼神，很奇怪，就好像在看一群蝼蚁，一群垃圾。 魏枫戴着面具，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表情，不过我看他脊背紧绷着估计也很紧张。 这个皇帝年纪不大，却给人一种特别不好亲近的感觉。真是奇怪。 想起之前魏枫提起的，这个皇帝的身世，就更觉得他诡异。 话虽如此，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必须把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皇帝看向我，悠悠开口“你就是陆道长？你可有替朕长生的法子？” 我说“愿意一试。” 皇帝朗声大笑，笑声在殿内回荡着，显得更加诡异。 “愿意一试？就是说，你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了？没有十足的把握，竟然就敢揭皇榜，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我说“若是这长生之法人人都可以用，岂不是人人都能长生？” 皇帝听了，收了笑容，看向我。 “你这个道士，倒是和之前的那几个蠢货不太一样。你很特别。” 我笑了“不知道陛下，可愿意与我一试？” 皇帝冷哼一声“拿朕当你的试验品？” 我说“这长生之法，可不是谁想试，都有机会的。机缘，时机，能力，手段，都有讲究。而这个世上，能得到这个长生之法的，恐怕也就只有陛下了。” 皇帝盯着我，起身，缓步朝我走近。 他在我面前站定，俯身看着我。 “仔细一看，陆道长生得还挺标志。” 皇帝说，“那就听你的，反正，朕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儿。” 皇帝对我说“你就去太极殿吧。” 宫人们将我和魏枫带到太极殿，沿途景色，还和从前一样，只是这宫里的主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物是人非，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和魏枫进了太极殿。 “这宫里倒是和从前没什么变化。” 魏枫说“变化从表面是看不出来的。” 他收拾行李，勤快得很。 看着他忙里忙外的样子，不禁心里一软。 “别忙了，歇会儿吧。” 魏枫笑了“我喜欢照顾你，还不行？” 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又心疼，又懊悔。 或许当初对他太残忍了些。 “魏枫，我们……重新开始吧。” 魏枫动作一顿，僵硬得转身。 “你说什么？”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阳光照到他的面具上。 我摘下他的面具，目光灼灼得看着他。 “我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笑了，抚摸着他的脸。 “过去的是非对错，恩怨情仇，我都不想再想了。我们珍惜眼前，珍惜当下，好吗？” 魏枫猛地将我搂在怀中。 “好。”我听他说，“鸢儿，你知道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我看着魏枫，靠在他怀里。 我们相拥在一起，感受着这久违的宁静与祥和。 从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而以后，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晚上，我和魏枫坐在太极殿里，抬头看着头顶的星星。 “这个皇帝，你说他认出我们了吗？” 魏枫说“我和这个皇帝之前没见过面，他认不出我。” “那就好。不过，我还是好奇，他怎么就答应了？长生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可信啊！” 魏枫说“他也未必真的想要长生，他只是想要给那些老臣一个他玩世不恭沉迷长生之术的昏庸模样。这样才能韬光养晦，暗中培植属于他的势力。” 我点点头。 “哦，你的意思是，这是皇帝的障眼法。他其实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无用。” 魏枫嗤笑“魏氏从来没有孬种。” 魏枫说“我们是他的一步棋，至于他要怎么用，就看他到底想怎么做了！我估计，明日一早，他就会来了。” 我点头，那我可要做好准备了，不能让他觉得我这颗棋子不好用。 第二日一早，他果然来了。 皇帝踏步进来，看到殿内的我正在打坐。 “陆道长起得倒是早。” 我微微睁眼。 “不早了，毕竟陛下早朝都上完了。” 皇帝摇摇头，坐到蒲团上，说“朕不上早朝。” 不上早朝。 “从来不上？”我问。 皇帝点头“从来不上。” 我笑了，起身，抖了抖浮尘。 “陛下还真是任性啊！” 皇帝用胳膊托着脑袋“朕说了也不算，去了，那些老臣唠唠叨叨得烦死了，朕不想听。”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看来陛下是看开了。” 皇帝低低地笑着。 “你这么说也不错，朕就是这么任性。不过，朕虽然不上早朝，不代表什么事儿都不管。只是……时候未到，朕也需要时机和手段。” 点点头，看向皇帝，对皇帝说，既然陛下有闲情逸趣，不如让贫道给陛下诊脉如何？ 皇帝伸出手来“嗯，陆道长请。” 给皇帝诊脉，我愣了下。 这脉……好生奇怪。 我看向皇帝，他也看着我，笑得神神秘秘的。 “怎么了？陆道长，朕的脉，有什么问题吗？” 我摇头，看向皇帝，起身，又打量了他一圈。 “陛下，你的脉搏，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皇帝轻笑。 “怎么个匪夷所思，说来听听？” 我说“这是死脉。” 皇帝眉毛微微挑了下，似乎并不意外我说的话。 “看陛下的表情，看来陛下早就知道。贫道现在觉得诧异的是，既然是死脉，陛下应当病入膏肓，躺在床上起不来才对，怎么会如此正常，行动自如，甚至看上去中气十足？” 皇帝盯着我，随后朗声大笑。 他看向我，说“陆道长还真是胆子大，之前的几个道士连真话都不敢说。” 看皇帝这样子，他应该是知情的。 我看向皇帝。 “陛下，你若是不解释清楚，我可什么都做不了。” “陆道长，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朕说话的人。” 我说“望闻问切，陛下不说实话，我帮不了你。” 皇帝沉默，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是想透过我，看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皇帝说“朕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告诉朕，你能治好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