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毛茸茸上场乱杀了暮沉霜白衣总攻 暮沉霜

该毛茸茸上场乱杀了

第286章

暮沉霜白衣总攻 暮沉霜 · 更新时间未知

第286章

常酒与另外两个自己对视, 三双漆黑的眼眸都有片刻的睁大,而后变成了本能的警惕。

三个常酒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甚至让人分不清究竟谁在上谁在下。

那一瞬间, 常酒忽然想起在仙人秘境之中曾经看到过的另外几个自己。

当初甚至是多亏了那几个常酒分身的存在,这才能顺利从那个诡谲的仙人秘境之中逃离。

因果树曾透露, 不同的抉择会生出不同的可能性, 每个可能性都会在冥冥之中种下一条因, 最终使得那些世界走向全然不同的结局, 连带着身处那个世界之中的人,也都会变得截然不同。

所以, 这也是其他世界线之中的常酒吗?

头顶破碎的画面其实很模糊,但或许是自己对自己的感应, 常酒却看得清楚。

左侧的常酒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身上全是血, 瞳孔涣散, 已然是到了强弩之末。或许是她没来得及召唤出常条条, 又或是那个世界的常条条并未学会【双生契约】技能, 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无敌技能,现在血条空荡荡的。

可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也咬牙活了下来, 此刻蜷缩于巨大的死神之吻结茧之中,七窍之中蜿蜒着流出殷红的鲜血,红得刺目, 唯有极其微弱起伏的胸膛还昭示着她尚未彻底咽气。

常酒甚至无法判断,那个自己到底是不是已经死过了,然后真的被游戏系统“复活”回来。

而右侧的常酒却是截然不同。

她同样站在一块石碑上,手中的死神之吻变成了巨大镰刀形态, 正警惕地四处环绕打量着什么,眉头紧蹙,只是她身上衣衫虽然整洁,连带着高高竖起的马尾都没散乱,可是眼底深深的疲惫感几乎凝为了实质。

更奇怪的是,她似乎看不到这边的常酒,只是本能地搜寻了一番头顶,而后又低着头无声的朝着黑暗深处走出,似乎要去寻找别的事物了。

“等等!”

常酒立刻开口试图留住她。

但是那边依然没有回应,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走向更深更远的黑暗,最终映照着右边画面的石碑如镜子碎片喀嚓一声彻底碎裂,归于完全的黑暗。

倒是那个快死的常酒似乎还能看到她,用力抓着白骨结茧将身体往上带,试图站起来,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常酒不错过任何能收集情报的机会,听不见声音,她反手咬破手指在自己跟前的石碑上飞快写下一行字。

“能复活吗!”

她相信另一个自己能看懂这个问题。

召唤物死了能复活,那她死了也能复活吗?!

拜托了那边一副死过了的倒霉蛋自己,告诉她答案行不行,她在这个世界是只有一条命还是无数条命真的很重要!

可是下一刻,那边整个世界都变得混乱起来,一道又一道疯狂的哭嚎喊叫此起彼伏,无数人影穿梭,最终将那个常酒彻底淹没。

至此画面全部消弭。

根本没有答案。

常酒的心狂跳。

她身边站着的那个蓝衫姐似乎也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何时已经蹲到了常酒身旁,用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真了不起啊,虽然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但是你们第一时间居然都还活着,真棒!”

常酒正前方那群疯子还在激烈混战,拳拳到肉次次见血,伴随着隔壁那些哭丧似的乱嚎,而此地身边蹲着的人像是看小孩似的哄着夸她,如此荒诞。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日常发疯而已。”

“平时都这样?”

“对啊对啊。”

“你怎么没疯?”

常酒深吸一口气,至少眼前这人看着不像是疯子,还能保持正常的沟通,秉承绝不记仇只是单纯好奇的原则,她直击问题核心:“刚才我落下的时候,是谁动手袭击我的?”

“你想知道吗?那我告诉你啊。”

蓝衫姐一边这样答一边却并不继续说,只是笑眯眯地对着常酒伸出手。

常酒警觉和她保持距离,“干嘛?”

“你刚喝的东西是什么,给我尝尝。”

常酒:“……”

她抠抠搜搜的拿了一小瓶快失效的甘霖水递给对方,后者仰头就灌了下去,而后眼睛一亮,砸吧两下嘴似乎还在回味。

“石碑上的字都是那些人没发疯的时候觉得勘破了天机留下来的,一个人只能有一块自己的墓碑,只能留一句话——这叫什么,墓志铭。”

“但是留下来字的人好像都死了,因为他们不是天选者,还不愿意在这里继续等,有人想要强行出去,有人觉得这辈子无望了,还有人看到了太多结局崩溃了,所以全死光了。”

她根本没有回答常酒的问题。

不过这段颠三倒四的话常酒也没错过,一字不漏的偷偷记录在了备忘录之中。

“天选者到底是什么?”

蓝衫姐依然伸手。

常酒迟疑了一下,这回只是试探性地抓了一把瓜子给她。

对方竟然也不挑剔,还真的一边嗑瓜子一边开始同她说起来:“我们都是创世神,你知道吧?”

常酒嘴角一抽:“我不知道。”

“你看,我闭眼,这个世界就黑了。”她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目光灼灼:“我睁眼,世界才天亮。”

“我活着,这个世界就存在,我死了,这个世界对我而言也跟着消失了。”

“我怎么不算创世神?”

常酒:“……”

自己真是疯了,居然真想从一个疯子嘴里挖东西。

但是她左右看了看,目前情绪最稳定的还真是这位姐,她别无采访对象,只能继续和其沟通。

“算算算。”常酒只好敷衍疯子,“那天选者到底怎么个事?”

“你不懂,每个人都是创世神,所以每尊神祇或许都能毁灭或是拯救这个世界,那神明的出现和陨落,都会让世界走向两个截然不同的结局。”

蓝山姐嗑瓜子并不熟练,咬得连壳带肉往嘴里吞。

常酒听得心中一动,她这番话倒是和先前在仙人秘境的因果树里听说的“不同世界线”说法很类似……

不像是瞎编的疯话。

“所以呢?”

“生和死,是人类的最大分割线,越是强大的存在,祂的生死越是能决定更多人的生死,越是能改变整个世界走向,恰好能进入这里的我们个个都是那一代的天骄中的天骄,所以从很久以前开始,我们就开始尝试人为的分割并且筛选正确的世界线。”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当然是因为我们早已预见了整个人族的未来。”

“无论如何去寻找生路,竟然全都是死路一条。”

“我们只能自己创造一些变数出来了,反正我们这样的疯子出去了说不定会让人族死更快,关在这里眨眼便是成百上千年,不如试一试会不会看到正确的那条生路。”

蓝衫女子笑眯眯的看着她,“所以,所有进入这里的人,都会抽中生和死两条线哦。”

常酒的心跳有片刻的停滞。

“怎么抽,我怎么没看到选项?”

“没有选项,只是取决于这片空间的意志是清醒还是疯狂,它清醒的时候会放你一马让你在这个世界线中生,它疯狂的时候会摧毁所有外来者,所以你只会有死路一条。”

蓝衫姐指着那些混乱的场面,若无其事道:“所以他们在别的世界线已经死掉了,在其他世界线里活下来的另有他人。”

然后她眼神变得逐渐茫然,“另一个世界的我,我亲眼看到她死了。”

“意思是,我运气比较好,抽到了这片空间的意志清醒的时候?”常酒有点不太理解这究竟是什么存在,只能暂时将其理解为这片空间的规则力量。

“没有。”

蓝衫姐指了指混乱的这片天地,哈哈笑着问:“你觉得这些家伙看起来像是清醒吗?”

“……”

“从你刚出现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看着呢。”她越说越是好奇,“生和死本来只有两个完全不同的可能,但是你一出现,居然分裂出第三条世界线了……而且你本人不知为何倒霉至此,三条线中竟有两条都是死,但是两条死路,你都活下来了。”

常酒脑内正在掀起风暴。

意思是先前左边的重伤常酒和她本人,都碰到了深渊魂狱发疯,但是却活下来了?

“这就说明,你会活下去,是定数。”

蓝衫姐深深凝望着常酒,目光细致得几乎凝为实质的手在她面庞的每一处细细摩挲,“所以,我赌你就是无数个可能性之中的那个变数。”

“变数?”

蓝衫姐继续朝常酒伸手。

她这回给了她一把笋干。

后者嚼吧嚼吧吃得很费劲,眉头紧缩:“太硬了……这什么东西……我尝着味儿还有点熟悉……”

“你继续说天选者。”

“说完了啊。”

蓝衫姐撕咬着笋干,脸上五官都费力到扭曲了,含糊不清回常酒:“天选者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线最大的变数啊,有老不死的说会有天选者带我们出去,天命之人懂吧,我们都是神,但是肯定会有人是神中神!”

她咬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握着半根笋干惆怅:“谁的手艺,怎么这么难吃。”

常酒也无奈扶额。

她自己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离开这地方,还带这群疯子出去?

看一眼那些被镇压了魂力也能一拳把整片空间都轰得扭曲的恐怖疯子们,常酒真怀疑自己把他们带出去魂界马上就完蛋。

至于让小白来净化?

哈哈……

她现在合理怀疑,自己只要一站起来,就会被疯子们围殴至死。

“哪个老不死的说的会有什么天命之人拯救世界?”

“那太老了,我是新来的不太清楚。”蓝山姐仰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最后嘟囔:“我来的时候,那些石碑上就留着这样的字了,看痕迹,怕是有近万年了。”

万年?

那会儿深渊魂狱都不存在吧。

“但是我待累了,太久了,我在这里待了五十年?百年?还是两百年?我怕再待下去我也要和他们一样彻底疯了,我有点想出去了,所以我赌一手,赌你就是那个天选者。”

蓝衫姐像是也疲惫了,蹲在地上抱着头喃喃:“我赌运还不错,天道若是有眼就该判我赌赢一次。”

“大不了把我放逐去丘墟深处呗,那我就算疯了也是和魂兽打架,绝对伤不到人族的,也比待在这里没休没止的一直等着和魂界一起炸干净来得痛快。”

“不出意外的话我那些废物徒子徒孙也都死绝了,魂界现在是死是活说白了我其实都不在乎了……唉,放我出去炸一下多潇洒。”

常酒动作一顿。

她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勉强算是正常人的大姐。

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除我之外最新进来的?”

“还活着的人里算是最新的。”

“那你认识一位叫海真人的前辈吗……”

蓝衫女一边噗噗噗吐嘴里的瓜子壳,一边歪过头:“哟,你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