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成人间武圣江上景

肝成人间武圣

第118章 北苍世子之死!

江上景 · 更新时间未知

王都。 东陵侯府前。 江宁脚步停下,抬头望了望侯府高悬的匾额,思绪依旧飘扬。 今日承乾宫一战,看似尘埃落定,但他明白,实则暗流未止。 姬玄被迫闭门,北苍王携子离去,其子又被他所伤。 他也看得出来一些,这北苍王不是心胸宽广之辈。 且神威王的态度他也发现有些问题。 姬明浩虽立为新皇,但根基薄弱,只有沈骁作为今后的皇后一脉会给与支持。 “时间……”江宁低声自语,上前敲响了府邸大门。 咚咚咚—— 接连三声,在安静的清晨传递得许远。 片刻后。 “谁呀!”清脆的少女声音从门口遥遥传来。 “是我!”江宁道。 “是,公子!!”门后的声音顿时变得惊喜。 那声音江宁也很熟悉,正是绿漪的声音。 短暂的安静后,脚步声出现在门口。 随后,门栓落下,身穿绿裙的少女出现在江宁眼中。 在清晨暖阳的照射下,少女头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暖光。 “真是公子!!”绿漪看到门外的身影,双眼变得明亮。 “当然是我!”江宁笑了笑。 然后抬腿跨过门槛,顺手摸了摸绿漪的脑袋。 “家中这些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绿漪摇摇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非常好!” “那就好!”江宁点点头。 他朝着前院走去。 一如往昔。 绿漪在身后重新关门,落上门栓。 下一刻。 一道小小的身影飞奔而来。 “叔叔!是叔叔!!” 看着那道屁颠屁颠的身影,江宁笑着蹲下身来。 随后,小豆包一头就扑进他怀中。 他将其一把抱起,让小豆包坐在自己的右臂上。 “这些天又没有乖乖的?”江宁左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 “有!”小豆包重重点头,然后道:“特别乖!” “不错!”江宁点头称赞。 “那叔叔可有什么东西奖励给小豆包吗?”说话间,小豆包一脸希冀的看着江宁。 闻言,江宁微微一怔,然后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 “当然有了!” 话音落下。 朱雀街的李记饼庄中,一份梨花酥在自动打包。 看到这一幕的几人,纷纷神情惊愕。 下一刻。 被打包好的梨花酥凭空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银锭。 东陵侯府中。 江宁张开,被打包好的梨花酥瞬息之间出现在他摊开的左掌之上,还微微冒着丝丝热气,甜香扑鼻。 “哇——!”小豆包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如同戏法般的一幕,惊喜地拍起小手,“叔叔好厉害!” 江宁心念一动,被打包好的梨花酥自动展开,梨花酥缓缓飘至小豆包面前:“答应你的奖励。” 小豆包伸手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叔叔!” 江宁笑了笑,抱着小豆包朝前走去。 绿漪跟在他身后。 穿过前院,刚过拐角,他便停下脚步。 “阿宁!!”柳婉婉看着江宁一脸意外的喜色。 “嫂嫂!”江宁笑着打招呼。 然后心念一动,如刚刚那般,一处布庄的昂贵布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金锭。 “嫂子,这是带给你的礼物!”江宁开口道。 一匹流光溢彩的云锦,悄然出现在柳婉婉身侧的廊柱旁。 那锦缎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霞色,纹路细腻如云水交织。 “这是,云水织锦!”柳婉婉神情一愣,不可置信道。 “不错!”江宁点点头,“我猜嫂子会喜欢!嫂嫂操持家事辛苦,这匹料子正好裁件新衣。” “阿宁,谢谢你!”柳婉婉神情有些触动道。 “嫂子客气了!”江宁道。 “阿宁,刚刚皇宫那边是.”柳婉婉有些迟疑的开口。 江宁闻言,语气平静地答道:“无妨,只是皇位之争落定,几位皇子各有命数罢了。” 随后,他简要带过承乾宫的变故,告知柳婉婉皇位争夺大局已定,皇室一众皇子如今也只剩姬明浩和姬明远二人,个中血腥细节他并未提及。 待他概述完毕。 啪嗒—— 泪水掉落在地面,而后破碎的细微声响起。 江宁扭头。 姬明月站在廊角处,神情悲伤,泪水盈满眼眶。 “我哥哥他们真的都.”姬明月迎着江宁的目光,神情更显悲伤。 江宁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事迟早得告诉姬明月。 借这般无意中告诉,也是一种方式。 “真的只剩下……八哥……和五哥了吗?”她再次开口问道,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的耳朵,想从江宁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哪怕只是欺骗。 江宁看着姬明月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暗叹一声。 随后上前几步,拍了拍她的脑袋。 “宫中昨晚发生变故,数位皇子皆不幸殒命,如今,八皇子殿下已得武圣前辈亲口定论,将继承大统。五皇子姬明远,行事有亏,将被幽禁。” 姬明月听到“八殿下”将登基,眼神微微一晃,掠过一丝欣慰。 但随后,这欣慰瞬间便被更汹涌的悲恸淹没。 她想起那些再也见不到的兄长,想起从小到大虽不算特别亲近,但血脉相连的温情。 巨大的悲伤淹没了她的心神。 泪水如雨般滴落。 “那些哥哥,都是因为五哥吗?” 江宁迟疑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刚刚了解到的,沈梦云之前都是作为姬明浩的暗子跟在姬明远身后。 他明白,这些皇子的死去,虽是姬明远的动作,但其中必有姬明浩的缘故。 沉吟了一下,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姬明月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哽咽声溢出来。 江宁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更缓:“小十七,世事无常,皇权之争历来如此。” “我知道,我也想过会有这一日,可是可是他们明明都是兄弟啊!!五哥他怎么能.这么残忍!”姬明月想起幼时宫宴上,几位兄长也曾同桌饮酒,虽不算亲密,却也言笑晏晏。 如今一夜之间,天人永隔,竟都是出自那位向来温文尔雅的五哥之手。 江宁拍了拍姬明月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姬明月身形晃了晃,然后抬头看着江宁。 “江宁哥哥,我想先休息一下!” 江宁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柳婉婉扶着姬明月去休息。 看着姬明月的背影,他心中却是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 在他元神的笼罩下,无论是姬明浩,还是神威王李天问,还是沈骁大将军,所有人神情上的细微动作都尽入他的眼帘。 所有人的暗中传音都被他截获。 他知道,姬明浩其实也并没有表面那般仁厚和良善。 姬明远的所作所为,姬明浩暗中皆有引导。 若非姬明远出乎意料的拉拢到北苍王和神威王李天问二人,便无须他的出手,姬明浩自己就可夺得皇位。 沉思片刻。 “算了!”江宁摇了摇头:“人无完人!没有一点心思和手段,他坐在这个位子上,也坐不稳!” 与此同时。 王都城外。 官道边,几株老柳吐露着早春的嫩芽。 北苍王面色阴沉,抱着昏迷不醒的世子立在车驾旁,几名亲随默然肃立,显得有些孤寂。 神威王李天问自城门方向缓步走来,玄色常服在风中微微拂动。 “北苍兄,一路走好。”李天问拱手道,语气平淡。 北苍王勉强回礼:“多谢神威王相送。今日倒是让王爷见笑了。” “哪里话。”李天问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世子身上,“世子的情况如何?方才承乾宫内,东陵侯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暗含玄机。可需本王看看?” 北苍王闻言,心中一动。 他虽已粗略探查过儿子气息,确认只是神魂受创,陷入昏迷。 但神威王修为高深,师承于武圣,且与天道交感,感知更细微。 犹豫片刻,他将世子小心递前:“那便有劳王爷了。” 李天问伸手搭上世子腕脉,一缕精纯真元悄然渡入。 他双目微闭,神色专注,片刻后,眉头却缓缓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异芒。 “不对!!!”他忽然低声开口,语气陡然凝重。 北苍王心头一跳:“王爷,何处不对?” 李天问没有立刻回答,指尖真元流转更急。 数息后,他猛地睁开双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世子的身体机能怎在飞速流逝?!” “什么?!”北苍王瞳孔骤缩,一把抓过儿子手腕,雄浑真元汹涌灌入。 一探之下,他脸色瞬间煞白。 果真如神威王所言,世子体内气血、生机,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消散! 仿佛体内有什么闸门被悄然打开,生命精华如决堤洪水,汹涌外泄,任凭他如何催动真元封堵,滋养,都无济于事! “怎会如此?!方才明明只是神魂受创”北苍王声音发颤,额角青筋暴起。 他疯狂运转功法,甚至不惜损耗本源,将磅礴生机强行灌入儿子体内,可那流逝之势竟丝毫未减,反而随着他的干预愈发汹涌! 李天问在一旁沉声道:“北苍兄,莫要白费力气了。这绝非寻常伤势定是东陵侯方才那一指,暗中种下了某种极为阴毒的后手!表面看似只伤神魂,实则已锁死生机命脉,时候一到,或是受到力量的触发,便无声收命!” “江宁——!!”北苍王猛然抬头,双目赤红,周身杀气如实质般迸发,方圆十丈内尘土飞扬。 他死死盯着江宁所在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本王与你不共戴天!!” 就在他嘶吼之间,怀中的世子身躯轻轻一颤,最后一丝生机如风中残烛,悄然寂灭。 那双原本尚存微弱呼吸的胸膛,彻底归于平静。 北苍王僵在原地。 他缓缓低头,看着儿子迅速灰败下去的面容,感受着那具身体迅速变冷,变轻的躯体。 这个方才还鲜活的年轻人,此刻已成死物。 “成儿……成儿!!”北苍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他死死抱着儿子逐渐僵硬的尸体,指节捏得发白。 李天问适时上前一步,按住北苍王肩头,低喝道:“北苍兄!冷静!” “冷静?!你叫我如何冷静!!”北苍王猛地转头,眼中血丝密布,“那是本王最宠爱的儿子,我的最小子,他娘离世前,一字一句叮嘱我要照顾好他!我如今.我如今.” “我知道!”李天问声音陡然提高,“但你现在冲回去,除了送死,还能如何?!” 北苍王浑身一震。 李天问趁势紧逼,语速极快:“今日承乾宫内,江宁与并肩王姬玄正面交锋,未落下风!那是能与天下第二分庭抗礼的实力!你我虽为一品巅峰,号称至强,但自问比之姬玄如何?比之今日展露元神,得太阴太阳之力的江宁又如何?” 他每问一句,北苍王的脸色便白一分。 “更何况,武圣今日态度已明,他站在江宁那边!亲自出面定调皇位,斥责姬玄,命其闭门思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这大夏,如今谁动江宁,便是拂逆武圣意志!”李天问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你现在若杀回王都,莫说能否胜得了那位东陵侯,即使能胜,但是有武圣的庇佑!届时,不仅你性命难保,北苍王府满门,北境基业,皆要随之倾覆!” 北苍王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与痛苦疯狂交织,却终究被那冰冷的现实一点点压了下去。 李天问见状,语气稍缓,带着一丝劝慰与同仇敌忾:“北苍兄,丧子之痛,本王感同身受。但小不忍则乱大谋!江宁此子,锋芒太盛,树敌亦不会少。今日他敢对你世子下此毒手,来日焉知不会对其他人如此?权且忍下这一时之痛,蛰伏北境,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未必没有清算之日!” 北苍王死死咬着牙关,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那滔天的怒火已被强行压下,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与怨毒。 他轻轻将儿子的尸体放回车驾内,用斗篷仔细盖好,动作缓慢而沉重。 “神威王!”北苍王转身,对着李天问深深一揖:“今日点拨之恩,本王铭记。他日若有机会.” “北苍兄不必多言。”李天问扶住他,正色道,“本王亦看不惯那江宁行事如此狠绝。来日方长,且行且看。” 北苍王不再多说,重重点头,翻身上马。 他最后望了一眼王都方向,那目光如同寒渊,而后猛地一扯缰绳:“我们走!” 马蹄声起,车驾与亲随向着北方官道疾驰而去,卷起一路烟尘。 李天问独立道旁,目送那一行人影消失在远处地平线。 春风拂过,拂动他的衣袍。 他脸上那凝重与愤慨的神色渐渐褪去,恢复成一贯的沉静。 深邃的眼眸深处,一丝满意的微光快速闪过。 他随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方才探查世子时,那一缕悄然渡入的独特真元,早已散得无影无踪。 北苍王世子之死,其祸在于他,而非江宁。 “北苍王这条线,算是牢牢系上了。”李天问心中漠然低语,转身向城门走去。 身影渐渐融入王都那巍峨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