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帝王托帅恢复元气，狼主发狠全军出击

第二天，清晨。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霸州城头，此刻可以说是满目疮痍。

城墙上到处都是焦黑的血迹，女墙被拆得七零八落，碎砖烂瓦堆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臭味，还有金汁那令人作呕的恶臭。

曹成靠着城垛，闭目养神。

他身上那三支箭早已被拔出，伤口被草草包扎了一下，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将绷带染成了暗红色。

“将军。”

一名亲兵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趁热喝点吧，您一宿没吃东西了。”

曹成睁开眼，接过粥碗，却没有立刻喝。

他望向城下那片狼藉的战场。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辽兵的，齐军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积雪早已被鲜血染透，远远望去，像是铺了一层暗红色的地毯。

“弟兄们……伤亡如何？”

曹成沙哑着嗓子问道。

亲兵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昨夜一战，东门折损了八百余人，北门折损了六百余人……”

“如今城中能战之兵，不足……不足一万了。”

“一万……”

曹成苦笑一声，端起粥碗，一口气灌了下去。

滚烫的热粥烫得他食道发疼，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万就一万。”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去，把弟兄们都叫起来，该吃饭的吃饭，该换防的换防。”

“辽狗随时可能再攻过来，不能松懈。”

“是！”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曹成独自站在城头，望向城外辽军大营的方向。

那里，炊烟袅袅升起。

辽军，也在吃早饭。

“也不知道……陛下如何了……”

曹成喃喃自语。

……

偏房中。

武松缓缓睁开眼。

他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周身各处，更是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该死……”

武松咬牙，强撑着坐起身。

他抬起右手，运转体内残存的法力。

“只剩这么点了……”

武松苦笑一声，“别说再降一道天雷，就算是催动一次轻身术，都够呛。”

他咬了咬牙，盘膝而坐，开始调息恢复。

可体内的法力，就像是被抽干了的水井，无论怎么调息，都只能恢复一点点。

“至少还需要两天……”

武松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阴霾，“可耶律辉那老狗，会给我两天时间吗？”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韩世忠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韩世忠猛地睁开眼，看到武松，立刻站起身。

“陛下！”

他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武松，“您……您没事吧？”

“没事。”

武松摇了摇头，“城头情况如何？”

“昨夜一战，折损了一千四百余人。”

韩世忠沉声道，“如今城中能战之兵，不足一万。”

“守城物资，除了金汁还剩一些，其他的……基本都用光了。”

“城墙也被拆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估计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武松沉默了片刻。

“粮食呢？”

“还剩……不到五日的量。”

韩世忠苦笑道，“若是省着吃，能撑到七日。”

“七日……”

武松抬头，望向天空。

灰蒙蒙的天，看不到一点儿阳光。

“良臣。”

“陛下。”

“朕现在油尽灯枯，法力根本用不出来。你能否在坚持两日？”

韩世忠正了正颜色，原本散漫的身体，挺直的像是一杆标枪，“末将可以发誓，用命去守。”

武松点了点头。

他相信，韩世忠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自从到了霸州之后，他没怎么过问过战场上的情况。

但是，韩世忠百战老将，肯定门儿清。

“朕明白了。”

他拍了拍韩世忠的肩膀，“辛苦你了。”

“陛下……”

韩世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吧。坚持两日，朕自会出手。”

武松转身，走回偏房，“朕再试试，看能不能尽快恢复。”

“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房门，缓缓关上。

韩世忠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眶有些发红。

“陛下……末将定不负您所托。”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城头走去。

……

辽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

耶律辉一宿没睡。

他坐在帅位上，眼睛死死盯着沙盘。

沙盘上，霸州城被密密麻麻的蓝色小旗包围。

那是辽军。

而霸州城内，只有寥寥几杆红色小旗。

那是齐军。

“四十多万对几万人……”

耶律辉喃喃自语，“武松，朕就不信，你还能翻天！”

“来人！”

“狼主！”

一名亲卫躬身进帐。

“传令！”

耶律辉站起身，语气中满是杀机：“即刻整顿全军！辰时三刻，全线进攻霸州！”

“此战，不破城，誓不还！”

“是！”

亲卫领命退下。

不多时。

辽军大营中，鼓声如雷，号角齐鸣。

五十万大军，开始缓缓向霸州城的方向集结。

……

霸州城头，曹成正在巡视防线。

忽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鼓声。

“轰隆隆——”

那鼓声由远及近，如闷雷滚过。

曹成脸色一变，快步冲到城垛边，向外望去。

只见辽军大营中，黑压压的大军像是潮水一般，向霸州城的方向涌来。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那阵仗，比昨夜还要恐怖十倍！

“这……这是……”

曹成倒吸一口凉气，“全来了……全来了……”

他猛地转身，朝着城下大喊：“敲钟！快敲钟！辽军全线进攻了！”

“当！当！当！当！”

刺耳的警钟声，再度响彻霸州城。

刚刚躺下还没睡着的齐军将士，再度被惊醒，抓起兵器，冲向城头。

杨再兴拖着亮银枪，一瘸一拐地走上城头。

何元庆拎着双锤，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韩世忠提着金背大砍刀，站在城楼上，望向城外那铺天盖地的辽军，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弟兄们！”

他扯着嗓子大喊，“辽狗又来送死了！”

“咱们的任务，就是守住这座城！”

“守住三天！三天之后，陛下恢复，便是辽狗的死期！”

“今日，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能让辽狗踏进城门半步！”

“誓死守城！”

“誓死守城！”

“誓死守城！”

齐军将士齐声暴喝。

城外。

耶律辉策马立于阵前，望着霸州城头那寥寥无几的齐军，眼中闪过一抹狞笑。

“武松，朕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全军听令！”

“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