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辣酱热干面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第1175章 驯恶

辣酱热干面 · 更新时间未知

王恶还真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搜刮香火真的很费时间。 即便不吃饭喝酒,单单洞庭龙君凝聚一枚“无属性香火神力龙珠”,也花费了一个多时辰。 其他“好朋友”大概也一样。 香火神力的确可以三界通用,但信仰有主,神力也天然带有神灵自身的属性。 要把香火神力送给同神系的神灵,很简单。 比如,洞庭湖连接汨罗江,汨罗江水神属于洞庭水系。 洞庭龙君可以直接使用汨罗江水神的神力,也能将自己的神力赐予他。 可王恶和洞庭龙君不是一个神系。 洞庭龙君需要将自己的神力炼化、提纯一遍,才能交给王恶。 进行无属性纯化的过程,最消耗时间。 “贤弟,误会啦,误会啦~~”听说王恶要敲破羽太师的脑壳,洞庭龙君不仅没面露欢喜之色,反而焦急惧怕起来。 “我洞庭水系,与羽太师无仇无怨,你千万别用为我报仇的名义,去敲羽太师的脑壳啊!” ——你跟羽太师大战几天几夜,动静那么大,我们虽然不敢靠近,却能远远感知到结果.也不用遥遥感知,你什么德行,谁不知道? 若不是惨败,你会一身烂肉,来我龙宫求香火神力? 你也是十万年的老神了,家底十分丰厚,结果几天打下来,把积攒的神力耗尽了。 羽太师之威,果真恐怖如斯! 而且,你现在都甘心当她的道童了,可见第二次天界大战,你败得更惨。 指望你敲碎羽凤仙的脑壳,我还不如指望她和你一样,作恶多端、命数耗尽,恶人惨遭恶人磨。 一旦你打不死她,却被她知晓你为我报仇,她的怒火能把洞庭湖烧干。 你不是在为我报仇,你是在要我全家老小几百口的命啊! “事实上,我对羽太师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洞庭湖水。 你若跟羽太师有矛盾,可以当面说清楚。”洞庭龙君的青脸上满是真诚。 对王恶敲羽太师脑壳这件事本身,他内心都十分犹豫。 王恶不是个东西,可他们毕竟当了十万年邻居,称兄道弟十万年。 真敲羽太师脑壳不成,反被大怒的羽太师拧掉脑袋. “你和东海龙王不是亲戚吗?”王恶问道。 “除了五服,关系比较远了。”洞庭龙君道。 “你还要与泾河龙王联姻,打算把三女儿嫁给泾河小龙。”王恶道。 “唉,若非贤弟推拒,三娘直接嫁给你了。现在她还没出嫁,嫁了也不算联姻。龙族内部通婚,太常见了,没任何特殊的政治含义。”洞庭龙君道。 王恶叹道:“既然打死羽凤仙,不能让兄长畅快,那我只能想其它法子报答兄长厚谊了。” “哎,你我兄弟,说报答太见外。”龙君道。 两人又客套了两句,王恶抹去嘴角酒渍与油污,抓取神力龙珠,扬长而去。 等他走远了,洞庭龙君惨白的青脸,骤然恢复之前的容光焕发,“总算将这瘟神打发走了。” 洞庭龙宫就是王恶搜刮的最后一站。 离开洞庭湖后,他径直去了湘阴城北五十里的荒山。 羽太师已提前一步,站在那等他。 王恶叫道:“羽凤仙,我——” “你喊我什么?还有,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羽太师喝道。 王恶低头一看,自己依旧是两米多高的恶神之躯。 他明白了,立即变成黑脸方脑袋的小童,“老爷,咱走吧。” 羽太师问道:“你准备了多少香火神力?” 王恶眸光微闪,道:“很多,足足十万根‘万年香’。” 他只说了三分之一。 “何为万年香?”羽太师又问。 “就是一万名普通信众,一年虔诚侍奉,所贡献的香火愿力。 被纯化后,往往凝结成一根燃香,或一块香料。” 王恶一边说,还一边摸出一块肥皂大的暗金色香包。 当着羽太师的面,他张开嘴巴,将整个香包吞进肚里。 他体内神力明显增强了几分。 连着吃了十多块,他还没吃饱,身上的神力波动却不再增强。 继续吞吃,也只是增加神力总量、延长爆发的持续时间,不会提升实力。 “走吧!”羽太师纵身一跃,朝着东方疾驰。 王恶即便进入神道维度,把神道法则当成网线、自身当成网络数据,依旧有些跟不上。 小羽只能降低速度配合他。 飞了小半日,他们才来到东海边上的会稽郡。 “羽~老爷,咱们来这儿干什么?” 王恶刚落地,便偷偷拿眼去瞥羽太师的后脑勺。 羽太师恍若未觉,将自己代表祖龙履行“后妈之责”的原理与具体过程,都详细解释一遍。 “你知道谁是潜龙,知道潜龙的龙脉在哪,不仅不杀潜龙、不掘断龙脉,反而帮他们养护龙脉?你夹脑风呀!”王恶心神剧震。 羽太师淡淡道:“我代理‘神州地母’之职,当然要像母亲爱护孩子一样爱护龙脉。” 王恶难以理解,“你不是要匡扶大秦吗?” “这矛盾吗?仔细回想‘祖龙后妈’理论,保持地母之仁爱,是大秦祖龙的职责,尽职尽责才有天命啊!”小羽道。 王恶还是不明白,更不相信羽凤仙有这种仁义。 暴秦之残暴,众所周知。 别说把潜龙的龙脉当义子,只是拥有养龙潜力的山川,都被人皇政凿毁了。 小羽也不跟他废话,带着他进入地脉。 利用秦岭祖龙之气,化身“小祖龙”,梳理大地脉络,渐渐获得会稽郡大地的认可。 也即是慢慢累积“地母之权柄”。 类似的事儿,她已经干了半年,如今是熟门熟路。 王恶无法化身小祖龙,却懂土遁之法,在湘阴也掌握“地权”。 他能跟上“小祖龙”,也能感应到地脉乃至大地整体的变化。 他越发震惊,羽凤仙竟正如她所说,在梳理地脉、养护大地。 几天后,更让他震惊的事发生了:他跟着她,一路上只钻地脉,竟在太湖边上的吴县,找到一处龙脉。 又过去几天,他麻木了。 因为羽太师养护吴县的龙脉后,又陆陆续续找到好几条用羽太师的话来说,叫“龙籽”。 有当草头王的可能,绝对成不了真龙。 面对龙籽,她依旧精心护养。 “《多心经》你默读了多少遍?” 这一日,羽太师带着他从地面钻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 王恶感觉她身上莫名多了一股威严。 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的神态和语气,都恭敬了些,“按照老爷的要求,修炼《正气诀》累了,便默读《多心经》。 这些天老爷疏导地脉,我在边上跟着,都是如此,不晓得读了多少遍。” “可有感悟?”小羽问。 “大概没有。”王恶道。 “《正气诀》呢?”小羽又问。 这次王恶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像有点感觉,但一直把握不住。” “还想吃人不?”小羽再问。 王恶想都没想,连连点头,“忍得很辛苦。老爷,找个发瘟的将死之人,让我送他安详吧!” 小羽木着脸,道:“继续诵读《正气诀》。” 王恶心里的倔劲儿又起来了。 刚刚笼罩在羽太师身上的威严光环,似乎也消散了。 “光诵读《正气诀》有屌用?我要吃人,不吃人浑身上下都难受。” 小羽心平气和地说:“《正气诀》没其它神异效果,它只能帮你寻找你曾经拥有、现在却在时光中缓缓消失的人性闪光点。 你想吃人,不是你肚子饿,而是你的心已经千疮百孔,空了,想要被填满。 如果你放任自流,任由外部来的邪魔将孔洞填满,你也变成了邪魔,再难找到真心本性。 只要你破开岁月编织的根尘妄念之网,重新找到真心,你便不会再感到饥饿。” 王恶嘲讽道:“说得这么好听,有种你学佛祖割肉喂鹰,割肉喂我。” 小羽淡淡道:“我修小乘之法,只能度自己,不能度众生。 你若定要我度你,我只能超度了你。” “你超度我试试!”王恶又握住了铁锏。 羽太师一巴掌糊了过去。 手掌如大山,带起狂风如龙。 王恶从小道童变成恶神,手持双锏,嗷叫抵抗。 “轰!” 神锏与手掌碰撞处,火光四溅。 这不是普通的手掌,是天鹏神通“百发百中鹏爪手”。 只不过小羽改爪为掌而已。 这一巴掌不仅如钢铁般硬、似大山一样重,还无法躲闪。 王恶勉强竖起双锏,巴掌已经摁着铁锏,糊在他脑门上。 “吧唧——轰!”他像个炮弹,在山壁上砸出个十丈深的窟窿。 “啊啊,我杀了你~” 王恶口吐鲜血,双眼充血,又进入狂暴状态。 羽太师站在原地没动,又一巴掌糊过去,还是“百发百中大逼兜”。 “轰,轰,轰~~~” 连续轰击了七八十下,王恶才变成个“烂人”,躺在乱石堆里无法动弹了。 “咋回事,咋回事?我的万年香呢?”王恶伸出骷髅手,在烂肉神躯上乱摸,“我明明带了三十万根万年香,怎么都不见了?” 三十万根万年香,肯定无法一口气“吃完”。 他嚼吃了三百多根,修复了伤势,体内神力充盈,便将剩下的存了起来。 如果敲击羽凤仙脑壳失败,还能跟她打持久战。 可连着挨了十来下天鹏大神通后,他便神躯溃散,扛不住了,准备吸收几根万年香,补充消耗。 然后他震惊了,茫然了,不知何时,身上的万年香都不见了。 呃,这厮也是皮实。区区香火神力之躯,竟有了金刚不坏的特性。硬顶天鹏神通十多次,才神躯皲裂。 当年小羽以龙神变(幼年古龙之躯)应对“遮天金雕王”的“百发百中鹰爪手”,只挨了一下,龙躯便要碎掉。 鹰爪手差了鹏爪手不知道几百、几千里。 换成王恶直面遮天金雕王,直接一铁锏,把鹰爪手神通打废。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羽太师右手一翻,抓了一大把万年香。 王恶眼睛都直了,“你怎么会有万年香?不对,这是湘山神府的万年香,你,你啥时候偷了我的万年香?” 羽太师手一翻,又将万年香收起来,叹道:“连你都是我的牛马,万年香当然也是我的。 我倒是不怕你补充神力。 补充再多,也不过是让活靶子更耐打。 可你在浪费我的万年香啊!” “不服,不服,我不服!你耍诈,你用古怪的神通。”王恶叫道。 小羽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我啥时候说要你服了?你让我试试,我便试试呗。事实证明,我能随意将你超度了。” 王恶无言以对,越发憋屈。 “现在试过了。你变回去,继续诵读《正气诀》。 我可以向你坦白,《正气诀》就是我的根本法。 你想敲破我的脑壳,必须了解我,并超越我。”小羽道。 最后一句话说动了王恶。 他挣扎起身,眼巴巴看着她道:“你把我打成这样,还不该还我万年香?” 小羽摸出一根万年香,只拗断指头长的一截扔给他,道:“你现在就是个道童,不需要太多神力。” 王恶捡起那截万年香塞进嘴巴,勉强变成个方脑袋的道童。 之前的道童神气活现,现在道童的样子没变,却病恹恹,很没精神。 但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精神集中,全心全意默诵《正气诀》。 ——羽凤仙为人光明磊落,不会撒谎,《正气诀》一定是她成道之根基。 且不管她怎么想,我要一锏打碎她脑壳,要超越她,就必须研究她的大法。 “你先在这里休养,吴中有我的一位故人,等我探望了他,咱们再去.先回关中吧。”小羽留下一句,便怀揣激动之情,以土遁进入项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