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第1577章 道祖的搭救,救谁?
辣酱热干面 · 更新时间未知
对冥河老祖的反应,镇元子算得很准。 羽太师回到神州第二天,套着「金雕王」马甲的冥河老祖,便急怒交加,立即离开晋阳城,径直飞往神州。 诅咒之法之所以阴险歹毒,是因为它在诅咒之初,被咒之人身上的异状并不明显。而一旦出现明显症状,已经是病入膏盲、不可救药的「癌症晚期」。 比如号称「三界第一魔镇邪法「的钉头七箭书。 灵觉强大、见识广博如赵公明,中了咒的头七天,仅仅感到心神不宁、烦躁不安,有点瞌睡,但身体没有明显异样。 他依旧神通盖世、法力滔天,依旧能与大道共鸣,拥有完整的道行与实力,能将姜子牙活活打死。 七天之後,症状突然加剧,金仙的纯阳仙体竟然开始疼痛、虚弱,使不上劲儿,精神上也神魂颠倒、意识模糊。 此时发现自己中招後,完全没能力反抗了。最後甚至法力全失,战力全无,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但凡赵公明刚一中咒,立即醒悟过来,夜里潜入西岐军营,找到并抢走法坛上的「真名草人」,不说易如反掌,起码不比闻太师他们动手更困难。 只要赵公明拿到稻草人,能立即破了钉头七箭书。 冥河老祖的「血煞七魄咒」,在咒人的流程上,与钉头七箭书差不多。都需要几天时间酝酿,等魔镇之力深入灵魂,便「癌症晚期」,大罗金仙也难以施救。 钉头七箭书的「潜伏期」为七天,血煞七魄咒则是三天。 过去三天,「金雕王」一直待在晋阳城外的山谷内。 他在地下开辟了一片血湖,盘膝悬浮在血湖之上。每隔三个时辰,他会披发仗剑施展一次咒术,引导血海中的幽冥血煞之力侵蚀羽凤仙的魂魄。 三天後血煞深入七魄,今後每过去一天,都会融掉一魄。 消融於血煞中的魂魄,自然也成为血煞的一部分。 那部分「七魄之煞」会返回血湖中,成为「金雕王」自身魂煞的一部分。 人有三魂七魄,理论上十天後,七魄全部消融,仅剩三魂。之後「金雕王」再开启第二阶段咒杀之法,用前七日收集的七魄血煞为引子,将目标人物最後三魂也消融掉。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半个月。但最初三天结束後,已经能提前判断结果。 羽太师当晚中了咒,第二天上午去积雷山寻找於女几,下午时已经回到西蜀,太阳落山前返回神州地界。 整个过程还没消耗一日。 真正做到了朝游沧海暮苍梧。 当然,羽太师去了哪里,去干什麽,「金雕王」既不清楚,也不关心、不在意。 她已经中了血煞七魄咒,三日内不能破解咒法,死局已定。 结果等到三日结束,第四日过去一半,他还是没半点感应。 没有血煞返回血海。 「我的血煞七魄咒可是三界第一魔镇之术,只要命中目标,不可能失效。」 「金雕王」惊疑不定,继续披发仗剑,在血海上「尬舞」一回。 再次施咒完毕,他还多等了半日,可依旧没有血煞返回。 老魔忍不住了,立即飞向神州,打算找羽凤仙仔细瞧一瞧。 如果以金雕王的身份飞遁,速度与隐蔽性都远不如血神子。所以他重新化为一道血影,朝着东方飙射。 仅仅半个时辰,他已经跨过西沙域,横渡了流沙河。 又过去一个时辰,血影从东沙域、西域诸国上空飘过,正式进入了两界原,然後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化为一堵金色的透明高墙,挡住了血影的去路。 「道友,请留步!」还有一声苍老却洪亮的呼唤,从後方传来。 老魔心中一惊再一沉,来者是一位大罗金仙。 挡住血影去路的金色光墙不是普通术法,而是大千世界级别的两界分割之术。表面上他与前方的平原只隔着一堵光墙,实际上双方已经不在同一层时空。 这种神通已不是普通仙人能有,对方更是直接精准锁定了「不存於世之血影」 。 一这是个极为了解血海魔功的大罗金仙! 老魔心中有所明悟,摇身一变,从血影恢复成有血有肉的正常状态,却不是金雕王的相貌,而是面容阴鸷的中年道人模样。 「冥河道友,贫道稽首了。」一个白发白须、青色道袍的老道士,飘然而至O 他手持拂尘,面带笑容向老魔行礼。 「玄都,你何故拦我去路?」老魔神情冷漠质问道。 玄都大法师道:「敢问道友,可是要前往神州?」 「我去何处,与你有什麽关系?」老魔眼神更冷。 玄都大法师道:「如今神州正在发生改变人道走向之天地大劫。 贫道想要向道友请教,此番去神州,是不是打算以身入劫? 如果道友决定参与此次大劫,贫道自然无话可说,立即让开道路,请道友上路。 若道友没有察觉到中原之变局,误入南瞻部洲,贫道则提醒道友一句,既防止道友沾染了劫气,又避免道友无意之举,极大干扰了大劫的正常发展。」 老魔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你把路让开,老祖我要与羽凤仙做一敌对。」 玄都大法师正色道:「道友此言差矣,你什麽身份,羽凤仙哪有资格与你做一敌对?你若选择入劫,自有道祖亲自下场奉陪。 正如当年封神大劫,通天教主不下场时,没有任何一位圣人下场。 通天教主一旦下场,其他圣人再是不情愿,也只能跟进。 毕竟,天命再强,也抵不过圣人之意志。 若放任通天教主不管,任由他施为,本来快完成的既定天命也会被改写。 道友号称「血海圣人」,自然也配得上此待遇。」 这番话既是威胁,也是事实。 天地大劫是一盘棋,有人为棋子,有人为棋手。棋子的对手不是棋手,棋手也不会将棋子当成对手。 冥河老祖如果入局,只能是道祖亲自下场配他玩。 可道祖一旦下场,冥河老祖还玩得起吗? 老魔面色数变,道:「羽凤仙主动与我结怨,你怎麽说?」 玄都大法师指着下方大地,道:「我在两界原上说。」 一之前你们在西牛贺洲撕逼,贫道难道不知道?当时贫道可有插手、插嘴? 老魔听明白了。 看着玄都一本正经的老脸,他也怒了,喝道:「我问你,羽凤仙身上那部《 道德经》,是不是你送给她的?」 一玛德,羽凤仙破解我的血影夺神,不是你教的秘法? 这次我的血煞七魄咒没能奏效,八成又是你在捣鬼,还有脸在这义正辞严地谈规矩。 玄都大法师表情一滞,依旧义正辞严,眼神却有些闪躲,「道友说的是哪部《道德经》? 不瞒你说,几年前我的确被一个小贼偷走了一部。 但我向你保证,我没送任何经书给羽凤仙。 即便是那本被偷走的经书,也无甚特殊之处,只是贫道日常听道祖讲道,记录的「听讲笔记」而已,并不蕴含任何具体的神通道法。」 这其实是大实话,奈何之前羽太师也主动向冥河老祖「坦白」了类似的话。 「狗攮的,你把我当猴耍呢!」 明晃晃的谎言,让老魔出离地愤怒了,他立即使出一招血影夺神,扑向对面的老道士。 老道慌忙掏出太极旗,朝着自己身上一盖。 「噗嗤~~~」血影进入黑白二色的世界,立即被搅碎成几缕血线。 老魔闷哼一声,右手虚握,一柄凶煞之气环绕的血色长剑浮现。 「道友,莫要焦躁,且听我说!」玄都大法师高声叫道:「你此时已然劫气入脑,有些失去理性了。 冷静下来想一想,你最近几日的所作所为,是否符合你的本心?」 老魔喝道:「老子清醒得很,今日必杀羽凤仙,以斩断你们谋划血海的触手! 」 虽然在大叫,他却没有再次出手攻击。 刚才他的确有些失态,此时脑子冷静了许多。他现在仅仅是血神子,不可能拿下本体降临的大罗金仙。 但他不可能就此妥协。如果玄都再敢敷衍他,他完全不介意本尊破界而出,再次掀起血海天灾。 玄都大法师心中憋屈又无奈,柔声道:「道友,你对我、对道祖误会太深。 我奉道祖之命下界劝你,完全是为了你好。 你如果不理解,可以跟我去大赤天。道祖与你面谈,如何?」 老魔惊疑不定。 是不是误会且不提,道祖在大赤天接待他,至少诚意满满,态度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玄都大法师见他沉默,又解释道:「羽凤仙是三界公认的臭狗屎、大灾星。 她真不是特意针对谁。 无论是谁,一旦与她沾上关系都有不祥。 就比如王母与玉帝。 王母为何创造防止敬语诅咒的《清心诀》?为何玄门所有仙人、天庭所有大神见到羽凤仙,立即默念《清心诀》? 肯定是他们也遭了灾。 难道我和道祖还用羽凤仙谋划他们,谋划整个玄门? 道友久在血海,很多事儿都不清楚,故而才会如此敏感。 你可以四处打听一下羽凤仙的事迹,看我说的是对是错。」 「敬语诅咒是什麽玩意儿?如果你没暗中谋划血海,没针对我,她凭什麽破我秘法?」老魔道。 玄都大法师道:「敬语诅咒应该与犀瘊之主有关。道友是荒古时代的大能,肯定知道混沌魔神多邪门儿。 至於她为何能破解血海秘法......或许真有人在帮她,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若是我,我何必来劝你? 道祖门下大罗金仙众多,安排一个没嫌疑的过来见你,很难吗?」 见他情真意切,又言辞有理,老魔有些迟疑了。 玄都大法师再次邀请道:「道友,到大赤天喝杯茶如何?你与道祖许多年没见,何不坐而论道,重叙旧情?」 我与太上有啥旧情?旧怨还差不多。 老魔心中嘀咕,面色也缓和来,道:「道友是个志诚君子,我很了解。既然你说与你无关,我信了。 我不入神州干涉大劫。 等大劫结束,等羽凤仙离开神州,我再跟她好好聊一聊。」 「跟她纠缠不清,真没好处。」玄都苦口婆心劝道。 老魔永淡道:「我的事儿,道友不用操心。 T 「那我们去大赤天?」玄都道。 老魔犹豫了一瞬,摇头道:「多谢太上道友相邀,我此时只是一道化身,去大赤天过於失礼。过几年,我亲自带礼物去拜访他。」 说完他化为一道血光,重新返回西方。 他依旧不太信任太上。 现在他只是一道化身,一旦进入大赤天谈论大道,就必须加注一—投入更多精神与意志,才能跟得上太上的节奏。 万一道祖举办一场大罗法会,拉着一群大罗金仙与他扯淡下五年。 再次回到人间,已经过去几千年,他还能干啥?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真的心血来潮,感觉太上会这麽干。 见到老魔离开,玄都还真露出失望之色,神情快快返回大赤天。 「师尊,冥河老祖似乎察觉到我们的打算,没有过来。」 道德天尊叹道:「我是想保护他啊!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这是事实。 可血海不是枯不了,而是血海不能枯。 他今日若把事儿做绝了,来日羽凤仙要焚了血海,我都没脸面去劝和两句。」 玄都震惊道:「至於吗?羽凤仙顶了天,也不过是旁门证道,如同大罗,怎麽可能焚了血海?」 道德天尊低头往西牛贺洲看了一眼,道:「你瞧,镇元子已经发现了,正在布局算计冥河。」 玄都开启灵眼往西方扫了一圈,果然发现了地书的痕迹。 「镇元子发现了什麽?」 道德天尊道:「发现羽凤仙可以成为冥河的人劫! 冥河神通比镇元子强一大截,却因为常年缩在血海,许久许久不曾修持大道」,脑子都钝化了,连我的好心都看不出来,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