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 羽太师无处不在？

「血冥子，护国天神」之议，来得有些仓促，容我们考虑几日。」红莲摁下贪慾，一脸纠结地说。 「那就先当个护国法师」。」血冥子道。 「也罢，先当护国法师。」红莲点头同意下来。 血冥子与冒顿都非常高兴，返回帅帐後，举行了一场丰盛却不张扬的宴会。 宴会上的食物很丰盛，但参加宴会的人并不多，只有寥寥二三十个「大仙师」。 且宴会上的气氛也称不上热烈，因为包括冒顿在内，所有人都在默诵《清心诀》与《反羽老魔降魔神咒》。 清心诀让他们无念无思，降魔神咒专门降服魔念、剪除杂念。 这种状态下，说话都乾巴巴，信息精炼，语句简略，能有什麽气氛？ 对了，在他们进入会场後，还不许仆从与舞女随便进出。 「在西牛贺洲时，我已听说羽凤仙在神州威名赫赫，压得玄门修士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太师之威，竟恐怖如斯，把一群英雄都吓成了软蛋。」 宴会结束後，红莲有些失望，也有些不满。 她之所以来神州辅佐匈奴，是指望匈奴能够倚势凌人，压迫大秦，围剿羽凤仙。 结果羽凤仙都没露面，他们已然噤若寒蝉，畏畏缩缩如同鹌鹑。 这种人还能指望他们什麽？ 血冥子道：「这不是羽凤仙之威，是羽老魔的魔功太邪门。 我们的警惕恰是羽老魔即将走向覆灭的标志，也是吾等必胜信念之来源。」 红莲莫名其妙道：「何来的信念，如何看出羽老魔即将覆灭？」 血冥道人笑问道：「她过去能凭魔功逞凶，最主要的原因是以有心算无心。 我们不了解，故而没有提防，让她肆无忌惮地钻空子。 现在我们只要聚会，必定默念《清心诀》，并以《降魔神咒》压制杂念。 让她的魔功没法使用，她的覆灭之日还遥远吗？」 红莲道：「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时间久了，难免百密一疏。」 血冥道人微微颔首，「此乃金玉良言，所以吾等要常常颂持《清心诀》与《降魔神咒》。 将它们当成习惯，使之成为我们日常生活与修行的一部分。 对了，还要及时向弥罗宫打听最新版本的法咒。」 红莲翻了个白眼，「越发窝囊了。」 血冥道人正色道：「即便没有羽老魔的威胁，即便对道友这样的修罗战神，长期默诵《清心诀》、加持《降魔神咒》，对修行也有巨大好处，没任何坏处。」 元屠看着红莲道：「修罗喜斗却不缺耐心。坚持几年，将羽凤仙斩了，我们便可以随心所欲了。」 「用几年苦修，换来羽老魔的覆灭，的确很值。」冒顿也道。 「也罢，我们去祭台观察星象之变吧！」红莲道。 在九层五色土垒砌的高台上，血冥道人为红莲与元屠举办了类似请天封的「国师入职仪式」。 冒顿还亲自写了一封疏头献给天帝，表示红莲与元屠已经加入匈奴王庭，将矢志不移地守护天命。 一系列仪式完成，红莲与元屠再次抬头仰望星空，立即感觉往日熟悉的星空，变得既陌生又亲切。 星空仿佛有自我意志，此时接纳了他们，向他们敞开怀抱，让他们备感亲切；群星代表的意义变得不一样，初次接触，又有些陌生。 两个修罗不仅懂天机术，在对天机的灵敏度上，修罗族的初始数值也天然比人族高一大截。 仔细观察片刻，两人立即欢喜起来。 「冒顿的命星甚至比大秦二世皇帝的都要明亮，果然是天命之人。 匈奴也的确迎来大兴之兆，有霸凌天下之势。 与匈奴的繁荣昌盛比，周边几个国家，月氏、东胡、羌人，乃至神州中华，都黯淡无光，明显处於衰亡之中。」 一过来帮扶左贤王冒顿，果然是顺天命的最好选择啊！ 两修罗对自己的选择再无疑虑，开始转换视角，从天下大势转向星象中隐藏的细节。 比如，大秦太师的命星。 理论上，羽太师自身位置移动，她的命星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 事实也的确如此，两位新晋匈奴国师，轻而易举找到了羽太师的命星，也测算出她的位置。 「古怪！羽凤仙的命星明明是镇守中宫之兆，也即是她本人应该在咸阳城。 可三台星的星光，如丝如缕，连绵不断，仿佛蔓延到了神州很多地区。 这是不是意味着羽凤仙人在咸阳，却同时存在於神州各地？」 三台星位於太微垣，在北斗七星下方，非常明显。 总共六颗星辰，两两而居，上台司命，中台司中，下台司禄，象徵着人间三公。 羽凤仙的命星，本来不在三台星范围内。等她成了执掌大秦国运的太师，自身命星立即与三台星中「上台」重合。 在她下方，还有李斯、冯去疾等人的命星。 三台星的光亮与稳定程度，还代表了他们各自的德行与政绩。 羽太师的命星的确最明亮，但还没到一星出，群星暗淡的程度。毕竟她在权柄上并没侵犯皇帝与其他大臣。 反而是李斯的命星，有欺压其它星辰的徵兆。李斯才是权臣，羽太师只是权力大、威望高。 不过，羽太师的命星也有奇怪之处：星光连绵且闪烁，在很多地区投下虚幻的星辰光影。 在哪里投向星光，代表羽太师驾临何处。 同时向多出投向星光，则代表她同时存在於很多地方。 「羽凤仙是不是用天机术蒙蔽了天机，制造了假象？」红莲问道。 「有这个可能。」血冥道人提醒道：「两位道友，你们再看西北方向。 羽凤仙的星光投射到很多区域，唯独西北的星辉光影更加明显，仿佛多了一颗星辰。 如果真有伪装，也必定是扰乱视角，遮掩她在西北的存在。」 两位修罗国师顺着他的指引仔细观察，果然发现羽凤仙的星光落在西北时，更加明亮，且更稳定。 「看来你们时刻运转《清心诀》、颂持《降魔神咒》，真不是过度反应。」 红莲舔了舔红唇，神情变得亢奋，「对我和元屠而言，羽凤仙在西北，是一条好消息。 将她找出来！ 只需大军将她包围，形成压迫之势，她的首级由我们来讨取！」 「好！」左贤王冒顿高兴得一拍巴掌，「此番有两位战神相助，小王必定从从容容完成吞并月氏之天命。」 红莲闻言，脸上的兴奋消散了一些，郑重道：「据我观察，月氏的确天数已尽。 但月氏的星象也有些诡异。 灭亡月氏的过程，恐怕不会轻松。」 元屠皱眉道：「连我们都能看出来月氏当亡，月氏与大秦知不知道匈奴要对月氏动手？」 血冥道人点头道：「原本月氏不知道，但从六月份开始，长城後方的蒙家军，开始大肆宣称此事。 起初他们还只是暗中通报月氏王。 後来我们得知消息，准备向月氏解释时，蒙家军於脆公开张贴告示，要徵调大军与粮草，准备等匈奴进攻月氏时，出兵截断我们的後路，还要帮月氏守住王庭。」 红莲问道：「月氏人对匈奴，对蒙家军，现在是什麽态度？」 冒顿神情阴郁道：「月氏人对我有了怀疑，拒绝出兵配合匈奴进攻玉门关。 对於蒙家军以及大秦朝廷，月氏内部也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比如贵霜翕侯赢霸，他建议月氏王重新归附大秦。 他倒不是忠於大秦，而是借大秦之力庇护自身。等大秦灭了我匈奴，或者匈奴灭了大秦，月氏再相机而动。」 匈奴的宫制是分为左右的「二十四长」，比如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 二十四长一共十二对，大致上确定为十二级，一级比一级高。 月氏则是由八个大部落构成，每个部落的首领皆称为「翕侯」。贵霜翕侯也即是八大部落之一「贵霜部落」的酋长。 月氏王由八大翕侯共同推举产生。 相比匈奴人，月氏人的政治体制明显要原始且落後不少。 短短十几年，月氏便失去天命，并非月氏部落遭遇重大损失，失去大量可战之兵。 事实上，月氏依旧强大，控弦之士数十万，足以让蒙家军与匈奴人忌惮。 他们失去天命，与大秦有点像，朝廷内部出了大问题。 「贵霜翕侯坚持使用赢政赐予的赢」姓，真的不是大秦死忠？」红莲怀疑道。 冒顿无奈道：「即便诸胡皆反秦，内心依旧向往中华上邦。 赢政亲自赐予外族人赢」姓，不超过五次。 被所有胡人都视为无上荣耀呢。」 反秦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利益，抢夺更多的好处。 丢掉先辈用性命换来的荣耀，则是舍去巨大好处。 这不是矛盾了吗？ 一边反秦，一边姓「赢」，反而不矛盾。 血冥道人也道：「你们不用担心贵霜人的野心，他们保留赢」姓，不是想归顺大秦，而是计划在西方另外建立西秦帝国」。 至於月氏人的警惕，也不必在意。 除了羽凤仙能改变既定天数，从来没人能违逆天命。 顶多过程复杂些，月氏天数已尽、该当被匈奴吞并的结果不会变。 此乃天命。」 红莲道：「可羽凤仙已经盯上你们，说不定已经来到西方。」 血冥道人微笑道：「今日宴会上，两位道友只见到了我一个金仙，可我们真的只有这点力量？ 道友你且看着吧，凭羽凤仙一己之力，绝不可能更改匈奴吞并月氏的天命。 如果她敢下场，我们也一定为道友创造出能够将之一击必杀的机会。 我们专门为她准备了新十绝阵」呢！」 他抬头看了眼星空，道：「道友，天色已晚，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去玉门关给蒙家军一个教训。 先打服了他们，我们再从容不迫地转向西方。 慧忠，带两位国师去西营大帐。」 「好的，老爷！」一个青衣小道童跑过来，微笑着向两位修罗战神行礼，道：「国师老爷，请这边请。」 红莲刚微微颔首，忽然心中一阵烦躁，然後她眼神一厉，喝道：「好你个羽凤仙，速度真够快啊，我前脚刚到神州，你後脚便找了过来，给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