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第1605章 荥阳之战
辣酱热干面 · 更新时间未知
对付陈胜,与对付项羽刘季,哪个更加容易? 不需要羽太师的「前世智慧」,用这一世的天命逻辑来推理:陈胜的天命为首义,而非东南天子气的主人。 也知道陈胜只是为王前驱,真正的狠角色是此时尚未完全确认身份的「真命天子」。 所以,在第一次梦中穿越大会中,赢氏诸王与荥阳军机重臣们已达成共识,要力保陈胜不倒,用拥有首义之威名的陈胜压制後起之秀的崛起。 後起之秀中定然藏了东南天子气的主人。 为了这一大战略,从去年开始,大秦朝廷有意帮陈胜控评舆论。 比如,陈胜杀了「苟富贵勿相忘」的乡人。 在这个时代杀臣子、杀乡人,是最伤名声的行为。 连相识多年的老乡都杀,谁还敢投靠你,替你卖命? 大秦朝廷帮他解释:陈胜并非把所有来投奔自己的乡人都杀了,只是其中一个乡人损害楚王威严,严重违反张楚国律法,按律当斩,陈胜对待其他乡人的态度很好.. 很扯淡的事发生了,与陈胜一起反秦的其他反王,都在散播陈胜无情无义的流言,大秦朝廷却在努力维护陈胜的名望。 维护陈胜名望,只是确保张楚国统治稳定的一种手段,大秦还努力不害他麾下将领,而专门针对其他反王。 去年东海反秦联盟会议结束後,李斯以雷霆手段,抓了很多反王的家眷,还灭了几路刚从东海返回的「神州英豪」。 可荧阳朝廷始终对陈胜派出去的几路军马非常温柔。 结果「科学养陈」到了今年,陈胜摩下头号大将吴广死了。 「吴广被人杀了,这麽大的事儿,你们都没提前收到消息,或者察觉到吴广军营中气氛的变化?」羽太师问道。 众人拿眼去看烈阳王玉煜。 玉煜抿了抿唇,点头道:「迹象还是有的,甚至比较明显。 吴广名气很大,统兵打仗的能力却不够高。 如果失去首义的天命与威望,单论他个人军事素养,顶多是个县尉的水平。 县城守备营中兵力在三千左右,不会超过两万。 吴广可以统兵八千,超过一万就有些驾驭不住。 可他从陈县北伐荥阳,一路上穿州过府,收拢了二十万大军、战车五千。 其中仅仅铁甲骑兵,就有五万。 如果算上运粮的辅兵与役夫,军营中的总人数超过百万。 若非前年梦境穿越大会中,我们已经制定了借陈胜抑制真龙」的策略,我早将荥阳外的吴广大军荡平了。 可即便我手下留情,只让二世陛下陪他玩,他依旧表现不佳。 他麾下将领见到自家主将竟然与二世皇帝打得有来有回,对他的信任肯定会不断减少。 我不晓得吴广自己有没有察觉,反正他在军中的威望一直在降低。」 二世皇帝胡亥不乐意了,「烈阳王,你可以说吴广整整两年,也没撼动荧阳城,故而失去军心。 朕可是打遍吴广军中悍将无敌手。 他与朕打得有来有回,只会为他增加威信。」 胡亥还真不是在吹牛。 为了修炼《伪圣天子神功》,他必须持续不断获得百姓的关注与敬重。要持续获得百姓敬重,自然得天天搞事,搞出让百姓赞叹的大事。 为百姓耕地,亲自锻造铁犁、柴刀等器物送给荥阳百姓,替荥阳百姓伸冤除害,隔三差五出城与吴广军斗将......这些事儿,他去年干了,今年继续干。 干得次数多了,他自然把吴广军中众多能打的将领都挑战了一遍。 胡亥不是没输过,他的兵道军阵水平极差。若斗兵道军阵,或者对方用兵道军阵对付他,他往往不是对手。 可若纯粹的斗将,他十拿九稳。 烈阳王道:「你在叛军中什麽名声,你自己不晓得? 他们一直在宣传,说你是史上第一昏庸无能之君,还用指鹿为马」、二世而亡」、三年国祚」、自断臂膀」、屠戮兄弟与重臣」等事迹贬低你。」 胡亥激动了,叫道:「这些统统都是污蔑,很多事压根没发生过。」 烈阳王神色不耐烦,提高音量道:「我只说你在叛军中的名声! 为了给自己的造反找理由,也为让手下的将士、让天下百姓相信秦失其鹿,天下可逐之」,他们会拼命宣扬你的丑事,要将你踩进泥地里。 他们说的很多事儿还都是真的。 有些事儿没发生,是因为羽太师逆天改命。 百姓不晓得改命的事儿,田藏、李归等高级将官肯定都懂。 而他们对吴广的看法,就是吴广在军中的威望。 他们见到吴广连你都对付不了,还能相信他有能力灭秦?」 胡亥垂头丧气,满脸沮丧。 羽太师道:「没发生的事儿就是没发生,而二世皇帝勤政爱民,武功高强,却是事实。 事实上,这两年皇帝的表现很不错。 吴广不如他也正常。 再说了,斗将不如二世皇帝,太正常了。 任何武者都能看出皇帝《圣天子神功》的强大。 敢说他不行的,反而自身水平不行。」 胡亥闻言,立即焕发新生般,精神抖擞,脑袋仰起,眼神明亮,面上满是得意与感激混合的笑容。 烈阳王道:「吴广名望降低,不被军中将领信任,不是他武功不行。 就像太师说的,与二世皇帝斗将失败的将领很多。 决定一将之威望的,是他打仗的水平。 能打胜仗,哪怕武功弱一些,也能拥有很高的威望。 荥阳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就是二世皇帝。 很多时候,我为了不立即击溃吴广,便听从皇帝之令行军布阵。 展现出来的结果,简直惨不忍睹。 可对面的吴广,和二世皇帝一样的拉胯。 田藏觉得自己可以取而代之,其他将领觉得田藏取而代之未必是坏事,然後吴广就被斩杀了。」 李斯道:「太尉所言,应该只是吴广被杀的一个原因。 可能都不是主要原因。」 玉煜的爵位是「烈阳王」,目前在荧阳的官职为「太尉」。 国尉缭死後,李斯、冯去疾、玉煜就成了大秦朝堂三巨头。 至於羽太师......皇帝都喊她「亚父」了。 羽太师叹道:「陈胜吴广的根基,还是太过浅薄。若他有齐田氏的家底,哪怕能力平平,也不至於落到被自己部下杀死而军中无动乱的结局。」 吴广离开陈县时,身边只有几千人。来到荧阳城下,拥有数十万大军,可那些大军都是怎麽来的? 田藏、李归等军中将领,都是当地豪强,带领本地子弟数千、数万人投奔吴广。 那些人是听吴广的,还是听田藏、李归他们的? 冯去疾道:「还是吴广自己能力不足,气数尽了。 当年起义时,连城父县尉陈焕将军,都差点将他灭了。 几年过去,始终没有长进。 首义的光环消退,德不配位的弊病便彰显出来。 陈胜很可能赴吴广的後尘。 他也是德行与能力都不足以担任开国之君王,偏偏不自知,不懂学习进步。」 李斯看向羽太师,道:「今年我大秦又是一个丰收之年,可中原已连续几年无法正常生产。 吴广军中还出现了粮荒。」 「呜呜~~~」就在这时,一阵悠扬浑厚的号角声,从东南方向远远传来。 距离应该超过了二十里,声音传到荧阳宫时,五感敏锐的仙武强者也听不太清楚。 不过,很快荧阳城墙上,也传来号声,急切且短促。 烈阳王豁然起身,惊讶道:「有大股敌军靠近荥阳,莫非是田藏?」 羽太师道:「我们出去瞧一瞧。」 还真是田藏来了。 他带来了全部二十万精锐,要对荧阳城发起猛攻。 羽太师环顾一圈,不仅看了田藏军的气象,还仔细观察了对面的军阵与军势O 一个字评价,普。 能让二十万大军秩序地运动起来,阵型不乱,还凝聚一股强大的军势,其实很不容易。 可要是与蒙恬、蒙毅、李信他们比,差得太远了。 甚至不如冒顿的左贤王部,也不如更早的左谷蠡王部、东胡王部。 「太师,我们该怎麽办?」烈阳王请示道:「是给他一个狠的,还是把他当成吴广,仅仅将他们击退?」 羽太师问道:「能直接击杀不?」 烈阳王惊讶道:「不帮陈胜的张楚维稳了?」 羽太师道:「你该不会觉得田藏杀了吴广,不仅在军中取代吴广的位置,还要代替吴广成为陈胜的心腹吧? 连吴广都宰了,遇到机会,未必不会宰了陈胜。 这种祸害活着,对张楚是巨大的威胁。 即便一时间不敢直接造反,也会作践陈胜,败坏他的威信,不如咱们现在杀了他,替陈胜除一大害。」 烈阳王道:「我试试看。击退他不难,要杀他......他长了腿,会逃跑。军中还有仙师,能护着他跑。」 「尽力而为,杀不死,也得让他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叫他不敢自立。」羽太师道。 李斯道:「太师不能像帮助蒙恬一样,帮荥阳主将击杀田藏吗?」 此言一出,包括玉煜在内,一众文臣武将都用期待与敬畏的目光看向羽太师。 他们身为朝堂大佬,肯定了解西征月氏的战事详情。 蒙恬简直是开了挂。看到他的战绩,他们神情恍惚,似乎回到了几十年前,大秦国力最强盛的时期。 如果羽太师也很帮荥阳众将士「开光」,那就太好了。 羽太师道:「我能帮蒙将军,是因为我提前大半个月,用魔念寄生之法,将匈奴、月氏军中带兵之将都研究透了。 此时荥阳城外的叛军,我却不怎麽了解。」 玉煜低声道:「我听说蒙将军的武功境界、兵道军阵境界,都提升了一个档次,是不是真的?」 羽太师不动声色,问道:「你听谁说的?」 蒙恬在西北,距离荥阳几万里。 兵武阁为了防备外人窥探,藏在咸阳城下方的幽冥界,还有大阵与「亡灵骑士」守护。 「神州仙人中,正在流传这条消息,我有所耳闻。」玉煜道。 羽太师叹道:「那群王八蛋不晓得自己创法,一心只想剽窃我们的秘法,太特麽不是东西了。」 「修炼的人多了,瞒不住。」玉煜道。 「蒙恬的麒麟军阵与《玄武真罡》,已有比较成熟的秘籍。你的火鸦军与《火鸦劲》,还要等兵武阁将具体练法创造出来。」羽太师道。 玉煜道:「我能自创功法。」 羽太师瞥了他一眼,道:「「武神领域」已经出来好几年了,你练成了?」 他没练成,此时依旧只有「仙武法相」的境界。 玉煜摇头道:「我已成地仙,练不成需要融合兵煞、血煞的武神领域。」 其实他的「三足金乌军阵」,也偏离了正规的兵道军阵,更像上古时代的「兵法仙阵」。比如,封神时期,火灵圣母的「火龙兵」,韩升、韩变的火车兵(PS)。 「那新的仙武与兵道军阵境界,你都无法修炼。」羽太师道。 「无法直接修炼,并非没有用。我能将上古妖族天庭的阵法融入兵道军阵,走出我自己的道。也能从当代兵道军阵中汲取精华,继续提升我的道。」玉煜道。 他都这麽说了,羽太师也不介意现在就将兵道军阵「军神界域」与「武神新篇」传授给他。 不过,这会儿田藏已经带领二十万大军开始冲锋,他们没法从从容容在城墙上传法。 大概一刻钟後,一只百丈高的「三足金乌」,加速脱离田藏的队伍,第一个从城关之下起飞,想要跃上城头。 呃,此三足金乌非烈阳侯的火鸦军,而是敌将使用了同款的「火鸦军阵」,还激活了三足金乌军神形态。 田藏的二十万将士,几乎全部都在少年时参加郡县武院培训,成年後到守备营、甚至前往边疆担任戍卒。 有些还是郡县的守备营跟随县尉造反,连铠甲都没换,看起来也是发髻右拎的「兵马俑」。 「呜呜~~~」荥阳城墙上,也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在敌军「三足金乌」扑上来时,一只两百丈长的墨黑玄武俯冲而下。 三足金乌周身环绕红艳艳的烈焰。 玄武则携带漫天寒霜,所过之处,地面结冰、天上飘雪。 它还在施展军阵技—寒冰呼啸,狂暴的冬雨裹挟浓郁的冰雾直接将三足金乌淹没。 「杀贼!」万千将士齐声呐喊,两支兵道军阵仿佛上古凶兽一样扭打在一起。 玄武军阵不仅防御力强,还在属性上完全克制火鸦军阵。仅仅两个回合,敌军的三足金乌阵便支撑不住,一边打一边往後方退,让其它兵道军阵顶上来。 和西北玉门关战场上轻松碾压、打散敌军的兵道军阵不同。 即便田藏军的火鸦军,在属性被克制,战技术水平和单兵素质也不如秦军,可它们都能进入力速双极,技巧上不存在明显的代差,无法打出「碾压」效果。 即便不敌,也有机会撤退。 这才是正常的兵道军阵之战。 像蒙恬带领麒麟军阵,藉助「直死之线」三招两式打死敌方主帅,将兵道军阵打散,反而很罕见、很不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