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第1892章 关中王之约
辣酱热干面 · 更新时间未知
刘季有个很大的优点,听劝。他的「听劝」和姜小白的听劝还不一样。 姜小白既听鲍叔牙、管仲的谏言。等管仲死後,他又听竖刁、易牙等「千古大奸臣」的劝。说白了,是耳根子软,恰好碰到了管仲这张「SSS级卡」,才能成就霸业。 刘季的听劝能分清好坏。他是先凭仿佛开了挂的识人之能选出能臣干吏,然後再认真听从他们的谏言。 窦耕烟就被他标记为「有能力的奇女子」,故而睡醒後,他并没跟郦食其商量,也没找张良,径直去楚营找到项羽。完全听从窦耕烟之计,与项羽推心置腹。 当时项羽端着酒杯,静静倾听虞姬弹奏古筝,酒杯放在唇边许久也没抿一口。 只看他这种状态,刘季立即确定:这趟来对了,项羽心绪纷杂一定与申公豹的宴会有关,八成在考虑与我的关系。 「刘季,你找我做什麽?」项羽对他的到来颇为意外。 他的眼神中除了惊讶,还有一闪即逝的杀意,吓得刘老三一个激灵,连忙扑过去,抓住项羽的手臂,哽咽道:「心中有事,不跟兄弟说清楚,我难受。」 虞姬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还帮忙启动了守护仙阵,隔绝了外人的窥探。 「我单知道申公豹不是个东西,不安好心,可我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奸诈恶毒。 他先是让我看北俱芦洲人族之苦难」的气影术,让我义愤填膺,又说什麽三监之乱,最後还灌醉我,想让我赋诗永志。 太坏了,摆明了帮羽太师离间我们。」 他一五一十将昨日的宴会讲述一遍,连自己的心绪变化,也在美化一番後和盘托出。 项羽问道:「你写了什麽诗?」 「我一个大老粗,没读过几年书,哪懂写诗?但我不蠢,我能明白申公豹的恶意。」刘季道。 项羽沉默良久,问道:「你想不想当天子?」 刘季苦笑道:「谁在见识过人皇赢政出行的队伍後,不曾心生向往? 不过,过去半辈子在泗水亭当亭长,我过得也很快活。 恰逢乱世,遇到了天大的机缘,不拼一把心中不甘。拼尽全力,也难以望其项背後,不甘没了,顶多留一点遗憾。」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是晴天的溪水,「兄弟,人之本性,我亦无法控制,但我也明白,输了得承认!」 项羽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刘季表情一僵,讪讪道:「我觉得荥阳之战,或许不会输,但兄弟要击败羽太师,怕是有点难。 可能在兄弟与荥阳主力苦战时,为兄先一步打穿三川郡,拿下函谷关,直冲关中。」 「哈哈哈!」项羽放声大笑,「那群怂包,连想都不敢想,至少你不仅敢想,还敢说。 很好,有这种志气,才配与我项羽做兄弟。」 接着他笑声收敛,抓住刘季的右手,严肃道:「我项羽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你若赶在我拿下荥阳前,先进入关中,我会在荥阳等你半年。半年内拿下咸阳,你就是关中王。 如果我打下荥阳,你依旧被挡在函谷关外。兄弟,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人族领袖,你自己选一个吧!」 刘季喃喃道:「一定要离开神州吗?我可以当个武安王」。 「6 项羽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当你是兄弟,才让你离开神州。你若选择留在中原当王,也可以。只是将来之事,你我都无法把控了。」 刘季沉沉点头,「多谢,我明白了。」 片刻後,老范增激动叫道:「将军,你糊涂啊!谁不知道刘季和羽凤仙的关系,真到了关键时刻,她八成会偷偷放水,宁愿让刘季先入关,也要咬牙在荥阳死扛。」 项羽淡淡道:「她咬紧牙关也扛不住!」 范增道:「自信是好事,但— 项羽摆手道:「或许存在意外,一定没有但是」。荧阳一战,要麽我大获全胜,要麽我与众将士皆倒在沙场上,不存在第三个选择。 若我大胜,自然没什麽可说的。若我死了,我宁愿刘季成为天下之主。 至少他是我认可的豪杰。其余之人,猪狗尔!」 范增很是无奈。 他掐印诀,施展气影术,将中原作战地图展示在项羽跟前。 「将军,你瞧,这是我军与刘季军接下来的行军路线。我们沿着鸿沟往西北,靠近荥阳;他已经渡过鸿沟,先打穿颍川,逼近洛阳。 我们双方一主力、一偏师,并非独立作战。 我们牵制秦军主力,为刘季西进减轻了压力;刘季扰乱荧阳後方,断绝了关中、三川郡对荧阳的支援,也为荧阳之战减轻了压力。 除此之外,还有彭越袭扰梁王,阻拦东方诸郡对荥阳的支援,有北赵、魏国从北方夹击荥阳... 」 他将各路兵马的作战目标都详细说了一遍,最後总结道:「看似中原战场分割了很多战区,但各处战场相互关联。 不存在一方打得特别好,另一方寸步难行。 最终结果必然是我们在荧阳僵持时,刘季在西边也恰好到了关键时刻。 即便将军有信心横扫荧阳,也存在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中,以羽太师的能力,难道不能把控局势? 她一定会在将军与刘季之间,选择让刘季先赢!」 项羽盯着道法般·3D全息动态地图,沉思良久,道:「亚父相信我,羽凤仙反应不过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范增道。 项羽道:「那就让刘季当关中王!」 范增面色一变,急声道:「万万不可!谁得到关中,谁就是第二个秦国。将军要称霸天下,必须自己当关中王。」 项羽有些烦躁,道:「我现在只想灭亡秦国,让羽凤仙死,或者滚出神州。 当今天下,除了她,谁都没资格当我的敌人。只要灭掉暴秦,这天下就是我的,谁来了都没用! 我看得上刘季,不代表他能和我比。 其余诸侯如猪狗,他顶多是一头猛虎,我乃龙凤!」 刘季离开楚营时,楚营中的张良才晓得他来过了。 等午夜降临,他悄悄离开楚营,跑到刘季帅帐,激动道:「沛公,你今天干了什麽? 宋义已经对你起了疑心,你晓不晓得?」 刘季愣了愣,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连窦耕烟即将伪装成陆贾都没隐瞒。 张良沉默良久,叹道:「凌波仙子是对的。只是你安抚了项羽之心,却让宋义动了真怒。 要知道他也曾接受申公豹的邀请,也受到申公豹的蛊惑」。 你和项羽一条心,他还如何继续捧你打压项氏的计划? 他不捧你,接下来......还好,你已经过了鸿沟,距离楚营超过百里,可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了。」 刘季皱眉道:「都这种时候了,我羽弟」怎麽还不做掉宋义?」 张良有些无语,之前刘季还期盼宋义多活几日,多送他好处。 「见过申公豹後,再想轻易除掉宋义而不影响军心,怕是难了。」 张良叹息道:「宋义明显有了防备之心,自己的帅帐距离项羽超过五十里,双方一南一北,隔着整个大营。 而且,宋义还招募了几位身份神秘的链气士,在自己军中布置了很古怪的仙阵,我都看不明白。 若项羽暴起发难,难以迅速灭掉宋义。一旦双方僵持,处於秦军环伺中的楚军就完蛋了。」 「唉,申公豹真是神州第一大祸害。当年祸害神仙,现在祸害我们凡人,老天怎麽不收了他?」刘季叫骂道。 张良嘴角抽了抽,道:「老天已经将他收了,他是死後才封神。死得还特别惨,肉身拿去镇压海眼了。」 刘季问道:「先生可有妙法,让他的人族气运保存宴会」办不下去?」 张良道:「是破坏人族气运保存计划,还是单纯让他不再邀请神州豪杰?」 刘季叹道:「能提出人族气运保存计划,即便他别有用心,我依旧敬佩他。 只要他不再宴请神州豪杰,乱我们的军心,就够了。」 张良摇头道:「怕是很难。他如今是天庭认可的调和大帝」,调和矛盾、降低不必要的劫气,是调和大帝的本职。」 刘季皱眉道:「就在两年前,他还不显山不露水,没人在乎他。 在东方神道大会上,我还明显看到众多神灵鄙视他,嘲讽他。 他怎麽突然就时来运转了?仅仅是因为「调和大帝」?」 张良沉吟道:「调和大帝是结果,不是原因。真正的原因是羽太师带着他飞出谷底,重新找到方向,然後一飞冲天。」 接着他又安慰道:「沛公不用在意申公豹。他如今不是逍遥散仙,天上有大能管着他,不会放任他乱来。」 刘季郁闷道:「昨夜他都屡次设陷阱害我,怎麽没人管他?」 张良道:「他并没害我,好像也没故意害别人。要麽他只针对你,要麽你自己露了破绽,让他有机会钻空子。」 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二十多万西楚大军竟然还没抵达荧阳城下。 反而刘季军进入颍川後,仿佛龙归大海,打得秦军接连败退。 「将军,刘季杀了三川郡郡守李咏,马上就要攻打洛阳了。」这一日,范增急匆匆进入帅帐,将一份情报递给项羽。 项羽微微一笑,道:「既如此,咱们送宋义归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