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伏龙之根，星辰之精

“大秦拢共多少铁鹰锐士？”小羽好奇道。 她不怎么了解如今的司马家族。 可行走在神州大地上，“铁鹰锐士”在江湖上的名声，还要超越“魏武卒”。 嗯，在民间，魏武卒的声望远超铁鹰锐士；在江湖上，则完全反过来。 白起麾下的“鬼军”，并非鬼神之意，而是如同凡人眼中的鬼魂，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甚至无处不在、无所不能，让人恐惧。 这种鬼军就是007、碟中谍、黑寡妇，普通人接触不到，道上的“好汉”却非常敬畏他们。 “两百铁鹰锐士，基本都在黑冰台了。黑冰台原本就是铁鹰锐士的营地，等嬴政横扫六合，成为人皇，才将钦天监一分为二，‘神道部’迁到黑冰台，普通差事留在咸阳衙门。 那时，四海归一，嬴政已一统天下，他的野心都转移到‘神道’和‘天道’。 黑冰台成为朝廷最重要、也最为机密的地方。 最重要的地方需要最强力量守护，铁鹰锐士也是在那时归入钦天监。” 孟岐进入宫殿后，一边说话，一边领着小羽快步往后殿走。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与外殿相连的幽深山洞。 前方光线昏暗，有苍老的声音飘来，“孟真君担任我大秦太师已有十年，到现在还不肯称呼先皇一声‘陛下’吗？竟直呼其名，还多有诽谤之言。” 孟岐怔了一下，望向前方笑道：“既然取了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嘛。 当年嬴政还活着，老夫也直呼其名，他自己都不介意，你急啥？” 他加快疾走几步，带着小羽来到一个“看门老头”跟前。 老头像是凡人活了八九十岁，老得身子都缩水了，身高不到一米五。 不过，白胡子、白头发都很浓密，梳得也很整齐，眼神更是明亮清澈，仿佛青年。 他在两扇大铁门前摆了个竹编的躺椅，盖了一张羊皮褥子，仿佛在打瞌睡时被人吵醒。 孟岐指着老头，向小羽介绍道：“这是走后门进来的‘板栗天师’，名叫赢栗，道号‘板栗’。 虽然隶属钦天监，有‘天师’之职，却不干天师的活，干不了。” 老头吹胡子瞪眼，叫道：“孟真君你凭什么羞辱老夫，说老夫是走后门进来的？在你成为太师前，老夫已经在钦天监干了八百年！ 老夫亲手建立了黑冰台总部，现在的天师皆为老夫后辈。” 孟岐还是看着小羽，似乎意有所指，道：“成为天师的第一条，掌握天师之道，不然都算走后门进来的。 板栗老道，你天师道修炼到什么境界了，如今可能为关中百姓祈雨？” “祈雨.”赢板栗老脸有些窘迫，喃喃道：“祈雨终究只是小术，老夫第二次三灾雷劫快到了，正在研究雷法呢。” “研究雷法？”孟岐笑了笑，又问：“你可否请降完整的五行天雷？” 赢板栗偏过头不看他，惊讶看着小羽道：“这位仙姑与当年的丽妃娘娘，很有几分相似呢，莫非是最近名震神州的飞羽仙子羽凤仙？” “名震神州不敢当，晚辈的确是本该去年骑鸾入朝的流沙域羽凤仙。”小羽朝他拱手行礼。 老头也还了礼，面露迟疑之色，问道：“孟太师大晚上带飞羽仙子过来，莫非要铸造天师令？” 孟岐道：“用紫金铸造一块紫牌天师令。” “还要用紫牌”老头越发纠结，“太师刚才还说，不曾掌握天师之道，即便进入钦天监，也算是走后门。 不是合格的天师。 羽仙子神通盖世，老夫一个山洞野人也有耳闻，可天师道.紫牌可是‘太师令’啊！” “什么太师令？都是天师令！按照天庭规矩只有‘天师’，只是你们硬要区分成天师、大天师、太师而已。” 孟岐又指着边上小羽，神情自信道：“这位飞羽仙子可不是尔等庸碌之辈，信不信她掌握天师道，都不用三年？” 老头撇了撇嘴，摇头道：“打死老夫，老夫都不信区区三年，能学全天师道。”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飞羽仙子连天师道的传承都没有，上哪学？ 难道孟太师愿意收她为徒？” 孟岐连连摆手，“你别瞎说，老夫与飞羽仙子同辈论交，哪配当她老师？ 她天生圣人，无师自通，自学自研，足矣！” 别说赢板栗了，连小羽听了这话都感到无语。 “前辈，晚辈研究天师道的雷法十年了，目前也只是小有成就。 若没有仙法秘录，没有长辈教导，自学自研三万年，也别想入门。”小羽叹道。 她从闽山老农那拷问来的残缺《五雷法》，属于天师法。 但学会一门天师法，不等于掌握了天师之道。 天师法只是“内功”，天师之道还囊括了众多天师技能。 没有人教，普通人连门槛都摸不到。 哪怕小羽最近一年拷问了几千种妖族、龙族、人族“术法”，都能补全《五行遁术》，能自创“金刚禅邪法·丐中丐·地煞七十二术”了。 天师道真传秘诀，她依旧想都想不到。 连想都想不到，更别说自研自学。 板栗老道“祈雨”之法学不会，可他至少有法可学，只是天赋差，或者说不具备天师道这一专业的天赋。 她连法都没有，凭自学，三年大成.为了给她灌迷魂汤，让她自愿当太师，孟老道脸都不要了。 孟岐沉声道：“你不相信自己，难道还不相信老夫？ 老夫岂是信口开河之人？ 现在你不明白，等你成为天师，老夫很快让你明白，真正的天师道，在于‘师法天地’！ 学别人的天师法，你飞升天庭，也只能当个‘陆地天师’。” ——如果我连自己都不相信，凭什么相信你个拉我填坑的糟老头子？ 小羽心里嘀咕，面上好奇道：“何为陆地天师？” “就是所谓的‘陆地神仙’。在天庭混不下去，仅仅在天上挂个闲职，没有实权，多数时候都在人间游荡。 说是逍遥自在、普济众生，其实就是闲得慌，没工作干。 天师道不同别的仙道。 别的仙途可以脱离俗尘，闭门诵黄庭，梅妻鹤子，自怡自乐。 天师道专门服务人皇或天帝，需要掌握权柄。 故而，天师惯会钻营，绝非无欲无求之散人。 若遇到闲散逍遥的天师，必定是钻营失败，能力不足。” 孟岐很辛辣直白地点评自己的职业。 “前辈在天上可有实权仙职？”小羽问道。 孟岐摇头道：“老夫也算陆地神仙。可有些人当‘陆地神仙’，是自己愿意，有些人功利心强，想留在天上任职，却能力不够。 这和老夫先前的话并不矛盾。 你也看到了，老夫走的是天仙大道。掌握了天师道的术法，并非纯粹的天师。 纯粹的天师道，则离依仗皇权来获得‘天师之权’。 若不能服务天帝，来人间为人皇调理阴阳，也是个不错的出路。 就说大秦的钦天监，你以为‘大秦天师’是朝廷在自吹自擂？ 有一部分大秦天师，的确是天庭录名的‘正牌天师’。 不过嬴政和天庭不对付，不怎么信任那些正牌天师。 宁愿从道宫招募掌握天师道的炼气士，亲手培养绝对效忠自己的心腹。” 赢板栗忍不住了，叹道：“陛下怎么说也是‘万古第一帝’，如今已经驾崩，太师当着别人的面直呼其名，总是不好。” 孟岐摆手道：“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帮羽仙子铸造一块天师令。 老夫现在说再多，不如让羽仙子亲身感受‘天师之权’的妙处。” 说着他还将玉玺递了过去。 赢板栗接过盒子，站着没动，依旧劝道：“虽说天庭不区分太师与天师，可咱大秦朝有自己的制度。 羽仙子只是大天师，何必定要用太师的紫牌？” 小羽也道：“普通天师令就行了。既然天师令是身份的象征，最好代表真实的身份。” 孟岐摇头道：“天师令可不止是身份令牌。羽仙子当年不是见过‘人皇令’吗？和人皇令一样，天师令也能操控天师权柄。” 他又转向赢板栗，道：“老夫给羽仙子紫牌，也只是看中了紫牌‘硬度’。 它能承受的权柄，几乎没有极限。 就像吃饭的碗，普通天师肚量小，给他个脸盆，让他用脸盆装饭，完全没必要。 可羽仙子非同凡人，给她普通令牌，只会限制她才能的发挥。” 赢板栗惊疑道：“羽仙子都没学过天师道，连正式的天师都不是。 如今成为大秦大天师，都和老道一样，走了后门。” “你懂个屁！你若懂，现在你就是太师。”孟岐不耐烦道。 ——羽凤仙现在的确不是天师，不懂天师道，可她的气量早已在“羽宰衡”时期彰显出来。 连人王权柄都凝聚出来，还承受住了，一块紫牌天师令算什么？ 老夫都想将和氏璧直接交给她掌管！ 这些心里话没法说，但孟岐眼中的坚决，赢板栗还是能看出来。 他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选择顺从太师之意。 赢板栗先将钥匙插进锁孔，再施展道法将之激活。 “咔嚓咔嚓~”大铁门自动打开一道缝。 他独自钻进去折腾了片刻，抱着一个大木盒走出来。 木盒有小提琴箱子那么大，应该非常沉重。 赢板栗抱在怀里，手臂肌肉奋起，脸颊青筋也鼓胀起来，看着很费力。 孟岐向小羽眼神示意，两人跟着赢板栗走了两三里，一直进入山腹内部的“锻造室”。 锻造室也被锁在两扇铁门后面，由另一位名叫“赵蝉”的中年道士看管。 室内藏了一台像是冲压机的黑铁机器。 有两层小楼那么大，结构复杂且精密。科技感很强，完全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当然，科技感强不代表它科技。 它既科技也魔幻。 赢板栗先将和氏璧取出来，放在机器边缘的金属凹槽。 然后将宝库中带出来的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元气浓郁到放射仙光的材料。 有小儿脑袋大的紫色金属锭（特殊陨石中提炼的星辰铁），有棉花团似的白色“云母”，有拉成丝线的“道韵石”，还有“普通的”金晶、雷晶、风晶石、龙珠、伏龙之根、扶桑木 小羽看得眼花缭乱，又震惊不已。 她指着一颗焰光内敛、仿佛小太阳似的“铁锭”，问道：“那块火精是什么？” 孟岐瞥了一眼，平静地说：“星辰之精，又叫‘伏龙之根’。 洞天福地中的日月星辰，一般都是洞主寻找伏龙之根，以‘大罗仙法’演化而来。 虽然盘古天界的日月星辰，会自然而言在洞天中形成投影。 可投影不受洞天之主控制。 比如，现如今各大洞天内的时间多为‘天庭时间’，也即是人间一年，洞天一天。 日月星辰为大道规则之显化。 时间即是大道的运转速率。 所以，日月星辰的活动，能直接影响时间的流动。 以伏龙之根为躯体，投影而来的大道法则为灵魂，灵肉合一，成为完整的日月星辰。 不仅可以更好地滋养洞天万物，还能被洞天之主灵活操控，调整时间轻而易举。”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伏龙之根用在此时，是为了与另外几种元素之精合成五行、凑足四象。” 小羽张开嘴巴，将自己从鲸墟小世界里挖来的“小太阳”吐出来，递给孟岐看，“前辈你瞧，我这块可是伏龙之根？” 孟岐仔细端详片刻，眼中惊疑越来越重，“这很像伏龙之根，但应该不是。你从哪弄来的？” 小羽将鲸墟小世界的经历说了一遍。 孟岐立即散去脸上的疑惑，语气肯定道：“这不是伏龙之根，应该是一枚金乌之卵，还是拥有外域血统的金乌。” “金乌之卵？可它没半点生命活性呀！”小羽震惊道。 “是一枚死卵！如今天上已有太阳，几乎不可能再诞生‘先天金乌’。 天道不需要，‘太阳’更不会允许。”孟岐道。 小羽听得有些迷糊，“天道不需要，晚辈还能理解，可‘太阳’不允许它怎么不允许？” 孟岐道：“羽仙子难道没听说过‘后羿射日’的故事？ 后裔射日是太古之旧事！ 龙凤麒麟的荒古纪元结束，属于妖族与巫族的太古纪元开启。 当时，天上有十日，十只大金乌。 正常情况下，他们会轮流离开扶桑岛，出现在天空，履行自己的天职。 因为年幼贪玩，因为天地大劫，也因为劫气缠身。 总之，十只金乌违反妖皇之命，在某一天竟同时离开扶桑树，在人间肆意游荡。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等妖皇察觉到不对，准备将十只金乌唤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大巫后羿承天应命，射杀了其中九只，只剩下最年幼的小金乌活了下来。” 小羽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头顶，“现在天上的太阳，就是那只金乌？” 孟岐道：“是也不是。人有元神法，有鬼仙法，可以元神出窍，可以将肉壳葬入坟地，与阴间福地相融，化作一片小天地。 金乌这等‘天地灵物’自然也可以。 当年的小金乌，早脱去躯壳，将之炼成一枚星辰，也就是如今的太阳星。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天上不需要第二颗太阳，金乌也不允许别人争夺自己的‘太阳大道’。 甚至妖族各位古老的妖神，也不会让第二颗太阳出现。 金乌的存在，本身就是在镇压妖族仅剩的气运。” “现在的小金乌元神，可还活着？”小羽又问。 孟岐点了点头，“羽仙子若了解过三十万年前的封神之战，应该对他不陌生，就是陆压道君！” “啊，原来是陆压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