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辣酱热干面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第972章 卢生好冤

辣酱热干面 · 更新时间未知

对孟岐的“大有可为”之说,小羽嗤之以鼻。 “你可知道李斯为何恨我,恨得失去丞相仪态,如疯狗似的,在朝堂上疯狂攀咬我?” “老夫正要问你呢,你昨晚对他做了什么?他如此痛恨你,却一个字都不愿意透露?”孟岐好奇道。 “他失去了天命,守护神已离他而去。一旦说出来,李丞相必定威信大损。”小羽道。 “什么守护神?他都一大把年纪了,命格已定型,还有什么天命?”孟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道。 小羽提醒道:“你难道没发现,往日李斯气度非凡,望之令人心折,难以产生亵渎、违抗之意。 纵然吾等身为仙人,在靠近他后,也会莫名敬畏。 可今日他像是突然失去了某种神采,变得有些平庸了。” 孟岐沉吟道:“他可是大秦帝国的左丞相。虽说大秦以右为尊,可冯丞相只是资格老,能力、权威、名声,人皇的倚重与信赖,都远不如李斯。 先前在朝堂上,你也瞧见了,冯丞相自己都以李斯为主。 别看现在赵太后平庸。 当年人皇政气度威仪,金仙也会为之所摄。 甚至在面对人皇时,仙人失去仪态,变得唯唯诺诺。 李斯地位仅在人皇政之下,为众臣之首。 他身上有折服仙人的气度,也属平常。 就说你比较熟悉的东方朔。 他面对尉缭子时,态度恭恭敬敬,不敢丝毫冒犯。 他们自身仪度已是不凡,帝国权柄加持之下,更为他们增添了神采和力量。” “别扯太远,只说今日之李斯,与昨日之李斯的区别。”小羽道。 “的确区别不小,可李丞相眼睛有血丝,眼眶发暗,面有疲色。 必定是昨夜没睡好,状态不佳,影响到了仪容与气度。”孟岐道。 小羽撇了撇嘴,“前辈,别怪我说你。你在官场上混久了,仙人的灵觉都变迟钝了。 他身上变化这么大,你竟然只是觉得他太过疲累?” “有没有可能,你的感知本就比别人敏锐?就像咸阳城的‘地煞龙气触须’,老夫还是太师呢,完全想不到‘天眼辨顺逆’之法。 之前想不到,现在听你说明基本原理,依旧做不到。” 孟岐叹道:“你虽没有仙骨,在修仙资质上远不如老夫,但你有自己的特长。 你的特长就是对‘气’很敏感,道行不行,神通盖世。” 小羽不觉得自己资质比他差。 老孟头修炼了三十万年,还有老师领着去大罗天听道祖讲道,依旧只是个玄仙.关键是,迷路了,找不到“道”。 不过,她也不想和他争论,只道:“你且看着吧,过两天李斯状态好了,他依旧恢复不了令仙人心折的气度。” “因为守护神离开了?哪种守护神?”孟岐问道。 小羽道:“我杀休各的经过,前辈可了解? 休各是魔星转世,头顶气运祥云中,有铜头铁额的地狱恶魔镇守。 那些魔头不仅保他不死于意外,还为他凭空增添了威猛霸道的气势。 李斯和休各一样。 不过守护李斯的不是地狱魔头,而是天上的神灵。” 孟岐这才恍然,惊讶道:“你说的难道是李斯身前,手捧香炉的青衣童子?” “前辈也见到过?” 小羽倒是不奇怪孟岐知道青衣童子。 当日在雁门关,芦凌子老道就跟她说过。 李斯疑似有天神守护,是个捧香炉的童子。 连关外芦凌子都晓得,咸阳的仙人必定也听说过,甚至亲眼见过。 孟岐摇头道:“老夫和李丞相缘分不够深,没看到。 不过,早年上古大仙云中子,想要度化李斯。 李斯不仅不领情,还嘲讽大仙几句,话说得很难听。 大仙倒是不恨他,只十分惋惜地对别人说——李斯身前有个捧香炉的童子,命格贵不可言。若皈依玄门,天仙果位唾手可得。 可李斯任由自己的福气,在权势网罗中消磨干净,太可惜了。 哪怕位极人臣,成为千古名相,最终也不过一抔黄土。” “这话说得很对呀!皇图霸业、人间权力,哪比得过永世逍遥?李斯莫不是夹脑风?” 小羽疑惑不解,“云中子大仙收他当徒弟,他都不愿意?咋想的?” 别说云中子了,云中子徒弟的徒弟,现在找到她,要收她为徒,答应传她全套天仙法,她都会答应。 别管什么因果,先把天仙法拿到手再说。 即便最终决定不修炼,也能通过天仙法,直观窥探仙道的最高境界——大罗合道。 为自创道法、寻找道路提供重要参考。 孟岐道:“你现在知道是云中子要度李斯,所以感到惋惜。 可当年出现在李斯面前的麻衣道人,平平无奇,啰里八嗦,还很不会说话。 把人皇都惹怒了。 当时李斯正年轻,却身居高位,意气风发,傲视天下。 连金仙见到他,都得弯腰作揖,叫一声‘丞相大人’。” 小羽好奇道:“当年云中子大仙只看到一个捧香炉的青童?” “难道还有更多?”孟岐惊讶道。 小羽点头道:“昨夜在李府仰贤堂,我用地煞之法变成李家仆童,正要给李斯斟酒,靠近两丈以内,就见一青童,手捧饭盆大的青铜香炉,一缕香烟飘过来,把我冲得迷迷糊糊。 还有两个彩衣小童,手持大团扇,对着我扇了一下。 我头顶的气象之云,都被吹散了,心惊胆战,莫名不安。 我的地煞变化之法,不仅能变形貌,还能改变气运之象,故而能瞒天过海,骗过神仙妖魔。 可那扇子直接打散了我伪装的气运之象,露出我自身的气息,立即让李斯察觉到不对。” “没想到李斯福气这么大,有三个仙童守护。”孟岐惊叹道:“也不晓得云中子大仙见到了几个。 你能一下子看到三个看来你修炼了十分高明的灵眼仙术!” 小羽道:“我的瞳术一般,主要是经历过铜头铁额鬼,习惯了。” 顿了顿,她又道:“我怀疑那三个都不是全部。 当时我有种感觉,强行靠近李斯,危及他性命,必有很糟糕的事情发生。 说不定跟杀休各一样。 更多仙童跳出来,直接跟我乒乒乓乓,大战三百回合。” 孟岐面色凝重道:“现在李斯身边的仙童,都不见了?你确定没看错?” 小羽道:“先前在朝堂上,我悄悄朝李斯挪动脚步,靠近了两丈之内。 什么也没看到,昨晚的那种特殊感应,也消失了。 如果仅仅如此,我还不能断定他失了天命。 可他看我的眼神,对我的态度,你也瞧见了。 仿佛我杀了他爹,绝了他的后。 在朝堂上,我试探了两句,他的反应也能证明我的猜想。” “你对他做了什么?连守护灵童都离他而去。别说他了,换成别人,也都会将你当成杀父灭家般的大仇人。”孟岐担忧道。 “我不是他大仇人,反而对他有大恩。见到仙童后,我立即明白他们的身份。 我还知道,不宜当着李斯与众仙的面,叫破这一天机。 叫破天机,可能影响他的天命。 若我将他当成敌人,必定故意叫破天机,还强行逼出所有仙童,跟他们过几招。 就像我见到守护休各的魔头,反而兴致大增,杀心愈炽炙。 我已经见识过魔头,真的很想研究仙童。 可我忍住了,为了不破坏李斯的命格。 我的这份心,值不值得他跪下磕两个响头?”小羽理直气壮地问道。 “可守护他的仙童跑了,咋回事?”孟岐道。 “这还用问?”小羽理所当然道:“大秦都快亡了,国运即将消磨干净,大秦左丞相还能有多少气数? 除非李斯有背叛大秦,辅佐新龙的打算。 投靠了新的真龙,他才有新的天命。 可他与大秦龙气联系极为紧密。 不仅是亲近。 我观望他的气象,他似乎被大秦龙气捆住了手脚。 他的人气,和大秦龙气编织成一张繁复的大网,将他罩在里面,解不开,摆脱不了。 即便有当叛逆之心,现在便计划投靠新朝人王,也做不到。 强行为之,必遭气运反噬。 说白了,他能有仙童护体,都因为大秦国运的加持。 没有大秦,他只是郡县小吏。” 李斯的出身与经历,与萧何极为相似。 都是出身普通,在县城谋得一个胥吏的职位,然后凭借自身才干,攀附上真龙,一步步晋升为主宰一国政务的丞相硬要说区别,李斯运气好,拜了荀子为师,与韩非子当师兄弟,仕途更加顺畅。 萧何能背叛刘邦吗? 谁都可以叛,萧何没理由,也不能叛。 李斯也是如此,可以退,不可叛。 所以大秦将亡,李斯天命也要无了。 小羽接着又道:“守护仙童因天命而来,是在守护他的天命。 当李斯没了天命,仙童还不离开,留下陪他养老? 当初休各天命还没结束呢,只因我要强杀之,强行灭他的天命,魔头们便纷纷逃跑。 因气运而来的,终究会虽气运消散而离去。” 孟岐疑惑道:“你的话很有道理,老夫完全认可。 可为何是你见到那些仙童,他们才离开?总不是巧合吧?” 小羽摇头道:“只因我见过他们,便将他们的离开,怪在我身上。 更加没道理。 我不仅见过守护休各的魔头,还与它们大战了好几场。 最初它们为何不走?” “希望李丞相能想开。他终究是帝国丞相,若执意与你为难,你的西迁大计会遇到很多麻烦。”孟岐叹道。 “他最好能想开。我可不是善男信女。”小羽神色平静道。 “你是太师,与丞相同为帝国股肱,别只想着打打杀杀。”孟岐苦口婆心道。 小羽无语,“太师,你且忙去吧!我回黑冰台了。 嗯,谶语案结束,明天我去天皇殿当差。” “你一定要让卢生当替死鬼?他真的很冤,不该受此大辱。”孟岐叹气道。 “太师觉得他冤,就悄悄将他放了呗。我跟他没私仇,只是为了立即结束谶语案。 至于结案之后,如何惩罚罪犯,自然全由太师定夺。”小羽一脸无所谓地说。 孟岐眸光一闪,问道:“你还搜捕真凶不?” “搜啥?”小羽摇头叹道:“诚如前辈先前所言,大秦的仇人太多,他们都有动机和能力传播谶语。 费尽心思抓住一个,完全不影响‘大秦将亡’的大局。 如今敢反秦、有能力反秦的,八成是决定入劫的玄门仙人。 我抓住一个,得罪一群,何必呢?” 孟岐悄悄松了一口气,疑惑道:“你脑子很清醒嘛!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抓卢生?” “不抓卢生,如何立即结案?能不能抓住真凶,一点不重要。 尽快抓住一个让百姓信服的凶犯,迅速平息谶语的负面影响,才最重要。” 小羽叹了口气,“我初来乍到,受了皇恩,总得为大秦办一件实事。” 卢生或许朋友不少,但他的确是个散修。 跟她一样,不入真流。 她倒不是专门欺软怕硬。 卢生自己撞上来,又是个软柿子,不使劲捏几下,都对不这份起送上门的“机缘”。 “卢生招了没?”五雷将军灵身返回黑冰台后,本体继续研究《录图神书》,灵身则走到牢门外大声询问。 “天师奶奶,这贼子嘴很硬,被我们兄弟折腾了几个时辰,恁是哼都不哼一声。” 一个形似恶魔、气息浑浊的老鬼,从牢门窗口探出脑袋,一脸谄媚地说。 “不过,奶奶您尽管放心,只要给我们时间,就没有降服不了的人。” 小羽木然点头,道:“你们继续努力,给他上点硬菜。” “得令!”老鬼一脸欢喜地去了。 等到了晚上,小羽阅读《录图神书》遇到麻烦,读不下去了,心中焦躁,便再次踱步到牢房外,问道:“他哼声没有?” “奶奶,这老道士好硬的骨头,一声不发,好厉害!”老鬼开始喘粗气,声音中还带着些许敬佩。 “他一个文弱术士,咋这么硬——咦,他只是没说话,状态可好?” 小羽忽然想起一件事,早晨离开牢房前,她封闭了他几条经络。 如同点了“哑穴”,不让他胡乱叫嚷。 里面的老鬼道:“他惨不忍睹,晕死过去好几次,但骨头很硬,都没惨叫。” “唉,卢生果真很冤!”小羽一拍脑门,道:“你们先滚蛋。” “奶奶,再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还能上更硬的‘菜’。”老鬼惶恐道。 “滚!”小羽大喝一声,阴阳道在牢房内开启,几个老鬼慌忙跑掉了。 这时她才“吱呀”打开牢门。 卢生身体完好无损,衣服也很干净没染上鲜血,却拉了一裤子屎尿,身上还汗津津,把衣服都湿透了。 面色蜡白扭曲,神色恍惚又惶恐,完全没了仙人的沉稳气度。 老鬼是鬼,针对他的灵魂用刑,刑具落在肉身上,不伤皮肉,只伤灵魂。 小羽仔细瞧了瞧,卢生的“哑穴”果然还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