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误闯魔教教主的浴池

谢棠吃了早饭，拿上整个门派最后一点盘缠，换上她攒了三个月才买的靴子，交代大师姐好好看家，吩咐四师弟下山打工，嘱咐五师弟认真练剑后，便背着她的那把霞光剑下了山。 逸仙山距离栖霞山并不远，像他们这种练武脚程快的，两日便能到。 谢棠一路上无暇顾及其他，生怕赶不上约定时间，拿不到那一千两白银。 不过，谢棠走到逸仙山脚下，路过一个茶棚，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非常眼熟。 好像她走过这条道，路过过这个茶棚，甚至还跟茶棚老板问了路。 “劳驾，逸仙山的山门怎么走？” “你一路往北，有条小道，顺着上去就是。” …… 这段对话在耳边回响。 谢棠站在茶棚面前，整个人晃了晃神。 茶棚老板注意到她，“女侠，要来杯茶吗？” 谢棠回过神，看向茶棚老板，“劳驾，逸仙山的山门怎么走？” 茶棚老板毛巾往肩上一搭，“你一路往北，有条小道，顺着上去就是。” 谢棠只觉得耳边有阵阵嗡鸣声。 尤其茶棚老板这个动作，和她记忆中的完全重叠。 谢棠向后退了两步。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谢棠站定，吐纳几息令自己稳住心神后，这才跟茶棚老板道了谢，循着山路向上走去。 这条小道看起来更像是被人踩出来的。 道路歪歪扭扭，路边杂草丛生，感觉整条路非常随性，似乎是想走到哪就踩到了哪。 还是个泥路。 昨日刚下完雨，整条道路都泥泞不堪。 “这还不如我们栖霞派呢，再穷我们也铺了石板路……” 谢棠的靴子上，不一会儿便沾满了泥。 “啧，本来想着出门穿个新鞋以示重视！现在脏的完全不成样了。” 就这样嘴上骂骂咧咧，谢棠按照茶棚老板的指路，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魔教。 所谓“魔教”，是江湖传的。 他们也是有正经名字的：逸仙教。 “谁家正经门派自称为【仙教】……” 这不怪谢棠吐槽，因为她眼前的牌匾上，挂着的确实是【仙教】，若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前边还掉了个【逸】字。 谢棠抱着剑，站在门派门口，看着这无人值守，门户大开的山门，眉头紧皱。 “这真是魔教？我确定没有走错吗？怎么连个人都没有啊？” 在门口徘徊许久，谢棠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一千两”，这才鼓足勇气踏进魔教地盘。 绕过门口的石板屏风，谢棠愣住了。 这里并不是她想象的什么阴森诡谲的森罗大殿，而是……一片菜地。 菜地被开的一垄一垄很规整，菜也郁郁葱葱，边上甚至还有个鸡棚，有不少的鸡在来回溜达。 “我怕不是真的走错了吧……我的一千两啊……” 谢棠嘀咕着，向里走去。 经过菜地之后，便真正进入了这山上的建筑。 虽不是什么雕梁画栋，但也比她们栖霞派的几根破木柱子强。 谢棠沿着建筑间的回廊走了一会儿，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地方看着不大，但是转过一道门，又是一道门。穿过一条走廊，又是一条走廊。 像是有人故意把房子改成了一座迷宫。 她方才还能看到菜地，现在却连鸡叫都听不见了。 “什么毛病啊……自家修的这么绕……” 忽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谢棠循着声音走去。 推开一扇门，是一条长廊，但声音大了起来。 谢棠继续向前，又推开一扇门，这回终于进入了一个正经房间。 房间内的桌子上，摆放着糕点，还有一壶茶和茶杯。 谢棠上前用手触碰茶壶测温，是热的。 看来找对地方了，这里有人！ “你好，有人吗？”谢棠试着呼唤了一声。 里间似乎传来了些许动静。 谢棠手中攥着剑，小心翼翼走向里间，吱吖一声，推开了门。 里间雾气腾腾。 一股热乎乎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隐约的皂角气味。 谢棠眯着眼，往里探了一步，脚下踩到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块布巾。 正当她准备弯腰仔细查看，里间水声忽然响动。 雾气深处，一道白色的人影冲过来。 谢棠下意识提起霞光剑，轻挽剑花，银光裹着水雾上下翻飞。 一件长衫被她劈的四分五裂，落到地上。 雾气也被剑气破开，露出人影。 是一个男人。 还是个湿漉漉的，赤裸着上身的男人。 水珠正顺着他锁骨的弧度往下滑，在胸膛汇成一道细流，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滚落，隐没在腰腹间那条松垮系着的浴巾里。 雾气从他的肩头蒸腾起来，把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热气里。 谢棠的手里还握着剑，剑尖垂在地上，人已经僵了。 她呆愣在原地，顺着男人的身形向上看去，看到了一张懒散的脸。 五官生得极好，眉目舒展，鼻梁高挺，嘴角带着一点微扬的弧度。 但他的眼神却如一潭深水，水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无数暗涌。 这让谢棠觉得很危险。 可危险归危险，谢棠却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一般，想知道那潭水底下到底压了些什么。 然而下一瞬，男人的身形闪动，沾着水的赤脚在石砖上一步跨到她的面前。 谢棠下意识抬剑，但手腕一麻，剑已然脱手。 她再想退的时候，已经被男人拦腰钳制，整个人顺着劲跌进了浴池。 水花溅起，温热的池水灌进她的衣领。 后背撞上池壁，凉意隔着薄薄的衣衫透进来。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一只手已经撑在她身侧的浴池边沿。 那人俯着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谢棠赶紧闭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我是受魔教教主苏十三的邀请前来挑战的！” 男人没有动，撑在她身侧的那只手也没有收回。 他低头看了她几秒，随即轻声一笑。 谢棠偷偷睁开一条小缝，顺着他的胸腔向上，正好和对方对视。 谢棠再次低头想要闭眼，却被对方捏着下巴，被迫对视。 “哦，你是谢棠。” “我就是魔教教主，苏十三。” “你也可以称呼我：苏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