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官场当老六
第 566 章 怕把持不住
提笔圈地 · 更新时间未知
秦风同志,你这次可是大手笔啊。 李东来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杯盖拨了拨浮叶,喝了一口。 他看着对面坐着的秦风,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书记,这是咱们全县成员的努力,不是我秦风一个人的功劳。”秦风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表情真诚得很。 “你啊,你啊。” 李东来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脸上的苦笑慢慢收了,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色,“下面你有什么打算?你要知道,这笔钱在账上,会有很多人打它主意。” 秦风没有急着回答。 他往前坐了坐,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书记,我是这么想的。全县及乡镇的学校,都要修缮一下。 教学设备也要完善,桌椅板凳该换的换,黑板该换的换,实验室的器材该配的配。 教育是百年大计,再苦不能苦孩子。”秦风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李东来,没有躲闪。 顿了顿,秦风又接着说:“还有,所有的道路都要进行修缮改造。县道、乡道、村道,一条都不能落下。老百姓出门,不能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秦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咽下去,把杯子放回原处。 他一个字都没提县委县政府如何改善,办公楼要不要翻新,领导的办公室要不要换张桌子,这些秦风连想都没想。 李东来看着秦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笔,在文件上划了一道。 “行。你们政府拿方案,县委全力支持。”他把笔放下,靠回椅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是客套,是真的满意。 他见过太多领导,一有钱了先给自己搞个舒服的环境,办公室装修、桌椅换新、车子升级。 秦风不一样,提都没提。 秦风从李东来办公室出来,沿着走廊往回走,慢悠悠的。 他根本不知道,钱还没到账,打主意的人已经有了,甚至不止一个,只不过现在只有一个冒头了而已。 秦风想到会有人红眼,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云境县现在就是个漩涡。 一个以前的贫困县,突然多出了几十个亿,谁不红眼? 回到自己办公室,门刚关上,椅子还没坐热,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财政局局长薛大才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一个文件袋,脸上的表情苦得像吃了黄连。他走到办公桌前,站着,没坐。 秦风抬起头看着他,把手里的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怎么了?苦着脸干啥。”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薛大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把文件袋夹在腋下,搓了搓手。 “秦县,市财政局沈局长打电话过来了。” 薛大才的声音低沉,“他让咱们县资金到账后,拨到市财政账上。 说是帮我们监管,怕我们把持不住。” 他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秦风的脸色,“这事您看怎么办?” 秦风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不是那种慢慢收起来的不见,是一下子就没了。 嘴角的弧度没了,眼睛里的温度降了,整个人像是从春天的暖阳里突然被扔进了冬天的冷风里。 麻辣隔壁的。 老子布局这么久,搭上了身家性命,你踏马上下嘴皮一碰就想要走? 我干你大爷的。 这些话秦风没说出来,但在心里骂了一遍,又骂了一遍。 “你怎么说的?”秦风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薛大才感觉办公室里的温度突然低了好几度。 他左右看了看,空调温度也不低啊,二十四度,风吹着,但怎么有点冷了。 薛大才缩了缩脖子。 “我说我做不了主。要像领导汇报,我一切都听领导的。”薛大才的声音有点发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秦风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像是钉子一样扎在薛大才脸上。 薛大才不敢躲,也不敢动,站在那里,手握成了拳头。 “薛局长。”秦风终于开口了,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钱到账之后,所有资金的使用、支出,必须要我签字才行。 不管是谁想动这笔资金,你让他来找我。听到了没?” 薛大才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是小鸡啄米。 “听到了听到了。” 他舔了一下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好的,领导。但上面如果强制执行了——” 秦风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不是那种生气的看,是真的觉得这个问题不该从他嘴里问出来的那种看。 秦风把手从桌面上拿起来,往后一靠,手指在桌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告诉银行,这钱是云境县政府的,谁都不能强制划走,如果他们保证不了这个原则,我们就换家银行。” 薛大才愣了一下。 换家银行? 这话说得轻巧,但里面的分量重得很。 薛大才把这个意思琢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往外走。 手搭在门把上,拉开,迈出去,又顺手把门带上。 门关起来的瞬间,他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不是砸东西,是手拍在桌子上的声音,力气很大。 薛大才吓得缩了一下脖子,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走廊。 皮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一路跑到楼梯口才慢下来。 他扶着栏杆,喘了两口气,心里嘀咕:这些人真是的,干嘛要惹秦县长生气。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拍了拍胸口,顺着楼梯下楼了。 秦风坐在办公室里,右手撑在桌面上,手掌还泛着红。 刚才那一巴掌拍得不轻,桌面上的笔都被震得跳了一下,滚到了桌角,他也没去捡。 秦风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里面的光变了。 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无所谓的神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冷意,像是冬天没化完的冰碴子。 我踏马连那些大家族都敢搞,还怕你们不成? 我就看看,到底谁敢动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