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官场当老六提笔圈地

苟在官场当老六

第 825 章 这就是你说的善良

提笔圈地 · 更新时间未知

常龙青正端着杯子喝茶,听完秘书的汇报,一口水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顾不上擦脸,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秘书,眼神里全是见鬼的表情。 你说的都是真的? 秘书站得笔直,语气很确定。 领导,千真万确。 秦市长和刘书记刚到花东县就把县长田松柏堵在办公室里了,现在那边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但田县长这关估计是过不去了。 常龙青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他脑子里全是秦风上午走出办公室之前说的那句我这个人比较温和,我是个善良的人。 温和?善良?刚到花东县就把一个处级干部堵在办公室查手机,这叫温和? 常龙青觉得自己这辈子听过最大的笑话就是这个。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心里那点仅存的侥幸彻底碎了。 二线岗位在跟他招手,他看得清清楚楚。 相比常龙青那种绝望,此刻花东县纪委书记朱文博才是真正想死的人。 他站在办公室中央,额头上全是汗,衬衫领口被汗水浸湿贴在脖子上,整个人紧绷着。 他面前站着的是刘鹏,市纪委副书记,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朱文博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发凉。 刘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开口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文博同志,你给我说说,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为什么市里面从来没有接到过你的汇报? 田松柏的问题在花东县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作为县纪委书记,一点风声都没有? 朱文博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喉结上下滚动。 他低着头,声音干涩。 刘书记,这个是我的失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请求组织处罚。 刘鹏准备好的后续追问被这一句话噎了个结实。 他张着嘴停了两秒,一口气顶在胸口没上得来。 他见过各种辩解、解释、推诿,唯独没想到朱文博这么干脆,开口直接认错请罚。 这一下把刘鹏后面准备的所有问题全堵了回去,愣在原地半天没接上话。 秦风站在旁边,目光扫过刘鹏那张憋得微微发青的脸,心里笑得不行。 他看出来了,刘鹏本来打算一步一步追问,层层施压,把朱文博的问题一条条掰开来审。 结果对方压根不按套路走,一招认错就把整盘棋掀翻了。 刘鹏这口气估计得堵好一阵。 秦风轻咳两声,刻意把声音放大了那么一点。 咳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秦风往前迈了一步,面朝张仕贵。 仕贵同志。 秦风开口了,语气平淡。 你们局接受了几份土样检测?结果怎么样?土地整治工作推进到什么地步了? 张仕贵被问得猝不及防,还在之前那场闹剧里没缓过神。 他张了张嘴,眼神飘忽了几下。 秦书记,我们接到的样本是…… 话到这儿就断了。 张仕贵的嘴唇动了两下,但后面的话怎么都续不上来。 他确实想不起来那些土样的具体数据,农业局的日常工作早就被搁置了,各项台账混乱,他本人更是很久没亲自过问过那些事情。 秦风没有催他,转头看向田松柏。 田松柏还瘫在沙发上,脸色灰白,听到秦风的声音才勉强抬起眼皮。 秦风盯着他,语气没什么变化。 松柏同志,你们政府那边呢?工作做到了什么地步? 田松柏的嘴张了张,声音哑。 我们……我们还没开始做。 他咽了口唾沫,伸手指了一下张仕贵,县农业局没有报给我们数据,所以我们还没启动。 秦风听完没有评价,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最后落在朱文博身上。 文博同志。 秦风的声音不高,但那语气却让人胆寒。 前几天老百姓聚集在政府门口的事情你应该还没忘吧。 他们是为什么聚集,你比谁都清楚。 你作为县纪委书记,你的监督作用有没有起到?你到底是拿着组织赋予你的权利在干什么? 朱文博低着头不说话,手指攥着裤缝攥得指节发白。 秦风继续开口,语速没有加快,但那种压在每一个字里的力道让人喘不过气。 你刚才跟刘书记说什么来着,你的失误,你请求处罚。 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说得有多轻巧? 你以为一句认错就能抹平你这些年该做没做的事情? 你是县纪委书记,花东县的党风廉政、干部监督、纪律审查,全部在你手底下握着。 田松柏的问题摆在明面上这么多年,县里上下谁不知道? 就你不知道? 秦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盯着朱文博,声音放缓了,但那股冷意更重了。 你拿着组织给你的权利,到底替组织干了什么?替老百姓干了什么? 秦风看着朱文博那张惨白的脸,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下去。 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件事是要记在花东县县志上的。 花东县存在多少年了,县志翻开来看,上面的名字来来往往,但从来没有哪个干部是因为纪检工作一塌糊涂被人记住的。 你是第一个。 你的骂名会随着这本县志一直传下去,以后的干部翻到这一页,看到朱文博三个字就知道,这是个不作为、不担当、睁着眼睛当瞎子的纪委书记。 朱文博的腿开始发软。 秦风没有停。 你的后人会因为你今天的选择寸步难行。 他们以后无论干什么,只要别人查到家世背景,就知道他们是从一个被记在县志里的纪委书记家出来的。 你给他们留了什么东西? 最后一句话说完了,朱文博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靠在墙边再也站不住。 他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秦市长…… 秦风没有再看他,收回了视线。 刘鹏站在旁边,刚才那口气终于顺过来了。 他看着秦风的侧脸,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嘴里说着温和,手上干的事一个比一个狠。 偏偏每一句话都占理,每一个字都扎在最要紧的地方。 朱文博完了,不是今天被问责的完,是从根子上被人钉死了。 田松柏缩在沙发角落里,目光涣散。 张仕贵站在旁边,手机还拿在手里,指节泛白。 姜荣浩站在墙角,一声不吭。 房仕龙靠在门框边,眼皮低垂着,嘴角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