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481章 决断(8.4K求月票!)
在水中的纸老虎 · 更新时间未知
陈庆点了点头,原来玉京城那边传回来了大消息。 王景是六宗当代翘楚,声名在外,如今败在商聿铭手中,这消息传开,确实足以引起不小的波澜。 陈庆道:“商聿铭和林海青对决,大概多久有消息?” 青黛道:“这点不太清楚,宗门内外,天宝巨城的世家都在等消息。” 习武修行之人,有的时候讲究意气之争。 此番阙教和燕国之争,在皇室、六大上宗层面是利益之争,但是对于寻常人来说,就是意气之争。 商聿铭接连击败了燕国天才,这对于燕国人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此刻所有视线都汇聚到了这方面。 陈庆微微颔首,随后用过饭食,简单休息一番,便来到临崖平台。 他收敛心神,手腕一翻,惊蛰枪已握在手中。 此番他打算修炼的,正是罗之贤传授的其中一门。 此枪法并非罗之贤主修,乃是他早年游历时所得,乃是一门极重防御、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的枪术。 惊蛰枪发出低沉嗡鸣,枪身泛起淡淡的青金色光泽。 “不动如山,其势在稳,其意在守,其变在静极而动……” 陈庆心中默念口诀,脚下步伐开始移动。 手中长枪随之而动,划出一道道凝重浑圆的轨迹。 没有凌厉的破空声,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一股沉重如山的气势,随着枪势的展开,缓缓弥漫开来。 他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 “轰!” 陈庆一枪横栏,枪身与空气摩擦发出沉闷巨响,前方数丈外的云气竟被无形的劲力推得向外翻滚,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区域。 【不动如山枪圆满(15505/20000)】 他收枪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内敛。 “当务之急,一是将《不动如山枪》修炼至圆满,凝练出第十一道枪意,二是尽快将《九影遁空术》推至圆满境界。” 陈庆心中迅速拟定了一个短期的修炼计划。 时间流逝,两天时间过去了。 这两天,陈庆除了苦修枪法,打磨真元与肉身,也会抽出时间处理万法峰的日常事务。 峰内运转平稳,有平伯打理,并无需要他过多操心之处。 他只是定期听取汇报,做出一些关键决策。 修炼之余,他又去了一趟天枢阁秘库,用积攒的贡献点兑换了一批珍稀宝药。 其中最主要的是几种温养神识、壮大意志之海的宝药。 这类宝药极为珍贵,因为神识与意志之海的增长极难,多是靠水磨功夫,或者特殊机缘。 寻常增进真元、气血的宝药相对常见,但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则稀少得多。 陈庆深知,到了宗师境界,以及未来的更高层次,精神意志的作用将越来越大。 他现在神识强度在同代弟子中算是优势,但若遇上那些浸淫此道数十上百年、甚至更久的老怪物,未必占优。 必须提前打好根基。 这天上午,陈庆正在处理万法峰内杂务。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朱羽匆匆走进阁内,脸色凝重。 “陈师兄!” 朱羽声音急促,“主峰执事方才紧急传讯!玉京城那边有确切消息了!” 陈庆抬眼望去:“说。” 朱羽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云水上宗林海青师兄……败了!就在演武场,激战超过一个时辰,最终被商聿铭重创!” 尽管有所预感,陈庆眉头还是暗皱。 林海青也败了,这意味着六大上宗目前派往玉京的顶尖真传,已无人能挡商聿铭锋芒。 “还有,” 朱羽语气更加急促,“传讯执事说,宗主有要事紧急商议,令师兄你立刻前往主峰大殿!” 陈庆点了点头。 是商议玉京城连败之事的应对? 还是另有更紧急的状况? 他不再耽搁,起身道:“走,去主峰。” 陈庆出了万法峰,不多时便抵达主峰。 主峰大殿巍峨耸立,气氛比往日更加肃穆。 “陈峰主,诸位脉主、峰主已在殿内了,请。”一名身着黑衣的执事快步迎上,躬身引路。 陈庆点了点头,跟随执事步入大殿。 殿内光线明亮,穹顶高阔,一根根蟠龙金柱支撑。 此刻,殿内已坐了二十余人,除了宗主姜黎杉尚未现身,玉宸脉主苏慕云、九霄脉主李玉君、真武脉主韩古稀等高手皆已到场。 陈庆神色平静,向着殿内众人微微颔首致意,随后走到属于万法峰峰主的位置,安然落座。 他的位置在苏慕云下首,与对面的李玉君相对。 殿内气氛凝重,无人开口寒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约莫半柱香后,后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姜黎杉缓步走出,面容肃穆,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所有人起身行礼:“宗主。” “坐。”姜黎杉在主位落座,双手虚按。 众人重新坐下,目光聚焦于宗主。 姜黎杉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玉京城那边,确切消息已传回,云水上宗真传首席林海青,于演武场激战阙教商聿铭一个半时辰,最终……重伤落败。” 尽管已有预料,殿内仍是响起一阵议论声。 林海青,云水上宗“海”字辈大师兄,执掌云水秘传,实力与王景在伯仲之间,是公认的六大上宗年轻一代前五的存在。 连他也败了,而且重伤! 姜黎杉继续道,“陛下已紧急传旨我天宝上宗,以及玄天、凌霄、太一三宗,令我四宗务必派遣门下当代最杰出的弟子,速赴玉京,迎战商聿铭。”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陛下旨意很明确,此战,关乎国体,关乎燕国武道年轻一代的尊严,只许胜,不许再败。”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这商聿铭,当真如此了得?” “十二次淬炼,《巨鲸覆海功》第九层……这根基,燕国当代,恐怕真的无人能敌。” “除非是宗师出手压制境界,否则同辈之中,谁能力抗?” “太一上宗的姜拓呢?他不是被太一灵眼那位存在看重吗?据说底蕴深不可测。” “据说正在闭关冲击宗师瓶颈,太一上宗之前已婉拒朝廷征召,言明不会参与此事。” “那岂不是……” 议论声中,担忧与焦虑的情绪在弥漫。 这时,李玉君声音响起,直接切入了问题的核心:“宗主,燕皇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天宝上宗,派遣当代真传弟子前去?” 她说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陈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陈庆身上。 当代真传之首,万法峰峰主,不久前击败十一次淬炼南卓然的陈庆。 无论从实力还是身份而言,他都是天宝上宗目前最合适的人选,甚至可能是唯一的人选。 陈庆神色依旧平静,眼帘微垂。 “此事……风险极大。” 苏慕云抚须沉吟,缓缓开口道:“商聿铭连败王景、林海青,气势如虹,锋芒正盛,陈峰主虽天赋卓绝,战力惊人,但毕竟尚未突破宗师,淬炼次数……” 他顿了顿,委婉道,“底蕴上或仍有差距,此去玉京,众目睽睽,若败,非但陈师侄个人声誉受损,我天宝上宗乃至整个燕国的士气,恐将遭受更沉重的打击。” “依老夫看,不如效仿太一上宗,对外宣称陈师侄闭关紧要关头,无法分身,暂且避其锋芒,方为稳妥。” 他这番话,代表了许多持重者的想法。 明知胜算渺茫,不如不去,至少能保住颜面,不将天宝上宗也卷入这漩涡中。 “苏师兄此言差矣!”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正是柯天纵。 他性格刚直,此刻面有愠色:“避而不战,岂是我天宝上宗的作风?那阙教小子在玉京城耀武扬威,连败我燕国俊杰,视我燕国无人!” “我宗若也学太一那般龟缩不出,天下人会如何看?朝廷会如何看?只会道我天宝上宗也怕了那商聿铭,怯战畏敌!我宗威名何存?” 他目光炯炯,环视众人:“况且,我宗名义上隶属燕国,事关国体荣辱,我宗岂能置身事外,敷衍了事?北境局势微妙,夜族虎视,此时若因畏战而损了朝廷信任、盟友信赖,其中利害,诸位可曾细思?” 柯天纵的话掷地有声,代表了另一批人的观点。 不去,同样会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尤其是在这敏感时期。 殿内再次陷入争论。 “柯长老所言虽有理,但陈师侄若败,后果同样严重……” “难道就因怕输,便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此非个人勇武之事,牵扯太大,需慎之又慎……” “意气之争罢了,如何能够影响大局!?” 众人各执一词,争论的焦点无非是“去”与“不去”的利弊权衡。 去,陈庆胜算渺茫,风险极高,不去,声誉受损。 陈庆默默听着,心中明镜似的。 苏慕云和柯天纵的观点,其实也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只是有人更看重眼前稳妥,有人更看重长远声誉和关系。 而这一切的权衡,都基于一个共同的认知,他陈庆,对上商聿铭,赢面很小。 姜黎杉高坐主位,面色沉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并未急于表态。 直到争论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诸位所言,皆有道理,此事关乎个人,更关乎宗门,利弊难断。” 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庆,“依本座看,此事既以陈峰主为核心,不如……交由陈峰主自行决断。” 殿内陡然一静。 交给陈庆自己决定? 不少人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办法。 如此一来,无论去与不去,最终的责任和后果,都将由陈庆个人承担大半,宗门层面可进可退,留有转圜余地。 好几位长老暗暗点头,觉得宗主此法老练。 李玉君看了陈庆一眼,欲言又止,终究没再说什么。 韩古稀则是微微颔首,似乎赞同。 姜黎杉继续道:“陈峰主乃万法峰之主,宗门栋梁,自有其判断与担当,无论作何选择,宗门都将予以支持。” 他没有询问陈庆的意思,而是直接定下了基调,决定权交给陈庆。 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陈庆站起身,对姜黎杉及在场众人抱拳一礼,声音平稳清晰:“多谢宗主与诸位师叔伯信任,此事关乎重大,我需时间斟酌考量,权衡清楚其中利害,方可做出决断。” 他没有立刻表态去或不去,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既表明了会认真考虑,又未将话说死,给自己留下了余地。 殿内众人闻言,大多点了点头。 “好。” 姜黎杉点头,“那此事便如此,陈峰主可仔细思量,若无他事,今日便到此为止。” “是。”众人起身应道。 陈庆随着人群走出主峰大殿,他正要返回万法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陈师侄,留步。” “韩脉主。”陈庆停下脚步,拱手行礼。 韩古稀走到近前,目光在陈庆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方才殿内所言,你已明了,此事关乎甚大,去或不去,皆在你一念之间。” “但无论作何选择,切记——莫要因一时意气,或外界喧嚣而冲动行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更显语重心长:“你如今是万法峰主,更是宗门寄予厚望的种子,商聿铭此人,实力确已臻至真元境某种极致,连败王景、林海青,其威势正盛,锋芒无匹。” “若无十足把握,避其锋芒,韬光养晦,并非怯懦,而是智者所为。” 陈庆能感受到韩古稀话语中的真诚,神色郑重,点头道:“多谢脉主提点,弟子明白。” “嗯,你心中有数便好。” 韩古稀见他神色沉静,不似被热血冲昏头脑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是,弟子告退。”陈庆再次行礼,而后向着万法峰方向走去。 回到万法峰临崖平台,山风依旧,云海翻腾。 陈庆独立崖边,远眺群山,心中思绪清晰。 “稳坐钓鱼台,潜心修炼,提升实力,才是正理。” 他转身走回平台中央,手腕一翻,惊蛰枪已然在握。 陈庆摒弃杂念,心神尽数沉入手中长枪。 临崖平台之上,山风猎猎。 以陈庆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平台上飘落的枯叶,进入这个范围后,竟诡异地减缓了飘落速度,如同陷入无形泥沼。 “嗡——” 又是一记平平无奇的横栏。 前方五丈外的云气,被无形的劲力推得向外翻滚,形成一个清晰可见的真空区域。 《不动如山枪》的枪法进展在飞速提升。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陈庆手中惊蛰从极静到极动,没有任何过渡。 前一瞬还如古松盘根,沉稳如山,下一瞬,枪已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惊雷! “轰——!!!” 枪尖刺出的刹那,仿佛整座山峰的厚重之势都被凝聚于一点,而后轰然爆发! 枪意成了!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不动如山枪极境】 陈庆持枪而立,感受着体内新增的那道枪意。 心念微动,十一道枪意在意志之海中齐齐震荡。 “十八道枪意……快了。” 陈庆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一旦十八道枪意齐聚,便可尝试融合成枪域。 届时,他的战力将迎来质的飞跃。 陈庆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继续修炼《九影遁空术》。” 厉老登所传的这门秘术,距圆满之境,已只差最后一步。 修炼之中,时间悄然流逝。 与此同时,天宝巨城,酒楼早已人声鼎沸,嘈杂喧天。 玉京城接连传来的败绩,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冷水,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王景也败了!连林海青都重伤!这……这商聿铭难道真是无敌了吗?” 一个粗豪汉子猛地将酒碗顿在桌上,满脸通红,既是愤怒,又是不甘。 “紫阳上宗的《八方乾坤体》,云水上宗的《云海无量诀》,那可都是顶尖的绝学啊!竟然都挡不住那阙教小子的《巨鲸覆海功》?”另一人捶胸顿足。 “十二次淬炼……乖乖,我燕国年轻一代,有谁达到过十二次淬炼?据说连太一上宗的姜拓,也只是十一次淬炼圆满,正在冲击宗师啊!” “难道我大燕年轻一代,就真的无人能治得了他?任由这阙教小子在我玉京城耀武扬威,践踏我燕国颜面?” “朝廷不是已经下令,召集六大上宗最杰出的弟子前往吗?天宝上宗的陈庆呢?他不是真传第一吗?连南卓然都败在他手下,他应该能行吧?” “陈峰主?听说他在主峰议事,尚未表态……唉,恐怕也是心中没底啊,那商聿铭太凶了,连败两大高手,气势已成,谁上去恐怕都要掂量掂量。” “难道就这样算了?我燕国武道,真要被人压得抬不起头?” “还有玄天上宗呢!他们一向神秘,弟子虽少,但个个了得,那位‘玄女’辛霓裳,据说也很强!” “凌霄上宗呢?他们也有顶尖真传吧?还有太一上宗,姜拓到底出不出关?” 议论声,争吵声,叹息声,充斥酒楼每一个角落。 商聿铭的名字,如同一个沉重的巨石,压在许多燕国武者的心头。 “无人能挡了吗?” 这个疑问,在无数人心中反复回响,却找不到一个令人振奋的答案。 这一幕,随着消息如风般扩散,在天宝巨城上演着,也同样在燕国其他巨城、要地、宗门辖境内上演着。 一股沉闷而压抑的气氛,开始在整个燕国隐隐蔓延。 这已不仅仅是玉京城的一场比斗,更演变成了一场关乎国家颜面、武道信心的风暴。 玄天上宗,宗门深处。 辛霓裳一袭素雅长袍,立于一座观星台上。 “王景,林海青……都败了。”她低声自语。 “霓裳。”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观星台边缘,正是石向阳。 “石师叔。”辛霓裳转身,微微一礼。 “消息收到了?” 石向阳道,“朝廷那边,又传来新的意思了,夜族在北境黑地之外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有些迹象表明,它们可能不仅仅是骚扰试探。” “燕皇有意牵头,联合六大上宗、阙教、佛门,乃至其他可能的力量,组成联军,主动前往北境,在夜族大规模南下之前,进行一轮清剿或震慑。” 辛霓裳眸光一凝:“阙教开出了很苛刻的条件?” “自然。” 石向阳嗤笑一声,“阙教那位教主,精于算计,最擅长的便是趁势提价,如今他徒弟商聿铭在玉京城大出风头,连败燕国俊杰,正是他增加谈判筹码的大好时机。” “想要阙教派高手参与北境之事?可以,但要价恐怕会比原先预估的高出不少。” 辛霓裳沉默片刻,道:“商聿铭赢得越漂亮,阙教在谈判桌上腰杆就越硬。” “不错。”石向阳点了点头,看向辛霓裳,“你之前可曾想过前往玉京?” 辛霓裳坦然道:“身为玄天上宗弟子,国难……或者说国辱当前,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但看了王景、林海青落败的详细战报后,我知道非其敌手。” 她语气平静,并无多少沮丧,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 她是有心的,但却无力。 “你能看清这点,很好。” 石向阳叹了口气,“那商聿铭,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奇才,阙教为了培养他,恐怕耗费了海量资源,其根基之厚,同代之中,恐怕没有……” 他顿了顿,道:“太一上宗那边,姜拓闭关冲击宗师,时机巧妙啊,依我看,未必全是巧合。” “太一上宗精明着呢,不想让姜拓在这时候去碰商聿铭,不如闭关,一了百了。” 辛霓裳道:“那师叔认为,此局……难道真的无人能破了?” 石向阳望向深邃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很难!” 若事不可为,只能忍一时之痛。 虽然会挫伤燕国短期士气,不过对于大局而言,还是长远之计。 …… 万法峰,临崖平台。 陈庆心神沉入识海,观想《九影遁空术》的核心秘图。 丹田内真元湖泊大作,真元丝线疯狂震颤。 分化,再分化! 心神如同被撕裂成九份,每一份都要独立操控一道虚影,又要与本体保持紧密联系。 这种对神识的消耗堪称恐怖。 若非陈庆意志之海经过多次淬炼,神识强度远超同辈,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在某个瞬间,第九道虚影的轮廓,在八影环绕的中心,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层光晕,随后迅速凝实,化作与陈庆本体一般无二的身影。 九影齐现! 九道身影同时睁眼,目光如电,气息相连,在平台之上结成一种玄奥的阵势。 每一道虚影都拥有本体三成左右的实力,且能独立施展部分武技神通。 九影齐出,攻防一体,进退莫测,威力何止倍增!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神通:九影遁空术圆满】 陈庆缓缓收功,九道虚影依次融入本体。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九影遁空术》圆满,九影齐出。 这让他的实战能力再上一个台阶。 “该回去了。” 陈庆起身,看了看天色,已是次日清晨。 他回到万法峰居所。 今日阳光明媚,春意渐浓。 陈庆心中难得的宁静。 他走到偏室,取出那套许久未用的渔具。 正当他准备出门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陈师弟在吗?” 陈庆心中一动。 是徐敏。 他放下渔具,快步走到院门前。 门外,徐敏一袭鹅黄色衣裙,亭亭而立。 那衣裙质地轻柔,剪裁合体,将她窈窕的身段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 腰间系着一条素白丝绦,更显腰肢纤细。 如墨青丝简单挽起,斜插一支碧玉簪,几缕碎发垂落颈侧,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此刻站在晨光里,仿佛一株空谷幽兰,静静绽放。 不得不说,在陈庆见过的女子中,无论容貌还是气质,徐敏都属顶尖之列。 “徐师姐。”陈庆侧身让开,“里面请!” “好。”徐敏微微颔首,迈步走进小院。 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鹅黄裙摆在春风中微微飘动。 两人来到客堂,陈庆为徐敏斟上一杯清茶。 “陈师弟这万法峰,景致越发幽静了。”徐敏接过茶杯,轻声道。 “师姐过奖,不过是占了个清静罢了。”陈庆笑道。 两人寒暄几句,徐敏目光在陈庆身上停留片刻,“陈师弟修为看起来又精进了几分。” 她虽看不透陈庆具体境界,却能感受到那股愈发深沉内敛的气息,如同深海潜流,平静之下蕴藏着恐怖力量。 “略有感悟而已。” 陈庆谦逊一句,随即切入正题,“徐师姐今日来访,是有要事吧?” 徐敏放下茶杯,点头道:“没错,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陈师弟能否帮忙。” “请讲!” 陈庆神色认真,“只要我能帮得上,绝不推辞。” 他对徐敏,自然愿意相助。 一来徐敏曾多次帮他,两人私交算是不错,二来,厉老登特意提示过此女。 与徐敏交好,绝对利大于弊。 徐敏看着陈庆,眼神诚恳:“玉京城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如今平鼎候,王景、林海青接连败在商聿铭手中,太一上宗姜拓不出手,玄天上宗辛霓裳……恐怕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她顿了顿,道:“我希望陈师弟能够出手。” 说完,她补充道:“若是师弟不愿意,就算了,我也能够理解。” 陈庆听到这里,沉默了片刻。 其实徐敏来访,他隐约猜到了一些。 徐敏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更何况,她与燕国皇室之间,还有着一层鲜为人知的关系。 “徐师姐,” 陈庆抬头,目光平静,“怎么会认为我是商聿铭的对手?” 在外人看来,他胜算很低。 毕竟商聿铭连败两大天骄,气势如虹,十二次淬炼、《巨鲸覆海功》第九层的底蕴,足以让任何同辈感到压力。 徐敏闻言,却轻轻摇头。 她看着陈庆,眼神清澈而真诚,“我相信你。” 这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一种莫名的信任。 陈庆看着徐敏认真的神情,忽然笑了起来:“没想到徐师姐也会说这样的话。” “这不是恭维。”徐敏再次强调,语气依旧认真。 陈庆收起了笑容,陷入沉思。 他自然知道此去玉京的风险。 商聿铭的实力,恐怕比传闻中还要强。 如今,他已历十一次真元淬炼,《龙象般若金刚体》亦臻至第九层。 加之枪意已成十一,神通秘术近来也是有所收获,这般底蕴积累,绝不逊于那锋芒正盛的商聿铭。 而且皇室秘库‘地’字级珍藏,对他有着一定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若能击败商聿铭,便能推动阙教与燕国的合作,这对应对夜族威胁有着重要意义。 再加上徐敏的这份人情,乃至其背后可能牵动的皇室关系。 陈庆素来行事审慎,此番前往玉京城,事关重大,其中既有机遇,也暗含着一定风险。 所以,他要深思熟虑,谋定而后动。 徐敏眸光轻转,低声道:“只要陈师弟应下此事,待到了玉京城,我必亲自向内廷陈情,为你争取更多的好处。” 陈庆目光微凝,片刻静默后,道:“既然徐师姐话已至此,我答应了。” 徐敏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当即起身,向他郑重一礼:“那便多谢陈师弟!” “师姐言重了。”陈庆问道,“事不宜迟,我们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徐敏道。 “好。” 陈庆思忖了片刻,道:“容我安排一下峰内事务,明日清晨,山门外汇合。” “一言为定。”徐敏不再多留,告辞离去。 送走徐敏后,陈庆唤来了青黛。 “师兄,您找我?”青黛快步走进客堂。 “嗯。”陈庆看着她,“准备一下,我要前往玉京城。” 青黛闻言,双眼圆睁,心头震动:“师兄……你要去?” 她自然知道玉京城发生了什么,更知道商聿铭的恐怖。 这几日宗门内外议论纷纷,大多认为陈庆不会去冒险。 “是。” 陈庆点头,“你去将这个消息告知宗主,还有华师叔。”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告诉平伯,我不在期间,峰内诸事由他全权处理。” 青黛眼中满是担忧,但终究没有多问,只是重重点头:“是!青黛明白。” 她转身快步离去,心中却如波涛翻涌。 师兄……真的要去挑战那个怪物吗?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在天宝上宗传荡开来。 “什么?陈峰主要去玉京城?!” “真的假的?他之前不是一直没表态吗?” “千真万确!万法峰已经传话出来了,明日一早便动身!” “我的天……陈峰主竟然真的要去挑战商聿铭!” “有勇气!不愧是我天宝上宗真传之首!” “可是……商聿铭太强了,陈峰主虽然厉害,但……” “至少敢去!比太一上宗龟缩不出强多了!” 一时间,宗门内外,议论纷纷。 有人振奋,认为陈庆有胆魄,更多的人则是担忧,怕他步王景、林海青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