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587章 鬼门(求月票!)
在水中的纸老虎 · 更新时间未知
紫霄炼天炉外的喧譁尚未平息,鬼都子已然察觉到了异变。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不是在为凌玄策的生死担忧,而是在为自己先前的盘算感到恼怒。 凌玄策来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能让紫霄炼天炉「失灵」,能让凌霄上宗那几个老东西再也无法掌控这尊通天灵宝。 所以他按兵不动,等着凌玄策切断紫霄炼天炉与大阵的连接,等着护宗大阵失去灵魂,然後雷霆一击。可如今呢? 炉子没失灵。 凌玄策自己倒是快「失灵」了。 「蠢货!」 鬼都子暗骂一声,声音低沉如闷雷,在黑雾中嗡嗡回荡。 他自然不会关心凌玄策的死活。 大雪山圣主的师弟又如何? 宗师榜上的天才又如何? 在他眼里,不能为他所用的人,死多少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他只想要炉中本源。 他此番从山外山深处走出,拖着尚未完全恢复的残躯,冒着被杨玄一和天机楼那位盯上的风险,为的就是紫霄炼天炉中那团本源。 只要得到那团本源,他便可彻底恢复当年的巅峰修为,真正在北苍地界站稳脚跟。 届时,他何须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鬼都子深吸一口气,黑雾翻涌了一下。 他此番前来,并非将所有的筹码都押在凌玄策身上。 他也有自己的手段。 只不过,那手段的代价太大了。 大到即便以他元神境的底蕴,也要三思而行。 可事情到了如今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今日若是不能拿下紫霄炼天炉,下次便不知要等到什麽时候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始终没有恢复,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让他始终没有安全感。 杨玄一坐镇太一上宗,还有玉京城天机楼那位,这两位元神境巨擘任何一位,都是他短暂不能抗衡的?不能再等了。 鬼都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凌霄上宗!」 他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你们当真以为,本座拿这破炉子没办法?」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黑雾骤然翻涌! 那翻涌不是寻常的翻涌,而是如同沸腾的开水,如同喷涌的火山,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怒海狂涛!黑雾之中,无数道漆黑的符文如同游鱼般浮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个符文都扭曲诡异,散发着阴寒到极致的气息。 那些符文并非凭空出现,而是从鬼都子的体内渗出来的。 他在燃烧自己。 「以我之血,祭鬼之灵」 鬼都子的声音变得诡异起来,不似人声。 他周身的黑雾骤然暴涨,从原本笼罩数丈方圆,眨眼之间便扩散到了百丈、千丈! 那黑雾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分毫。 黑雾之中,无数道鬼影浮现。 每一道鬼影都在嘶吼,都在咆哮。 鬼都子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那种攀升不是循序渐进的增长,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爆发。 鬼都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被那些鬼影一拥而上,吞食殆尽。他的面色白了一分,周身的气息却再次暴涨! 「开万鬼之门!」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整座凌霄峰都在剧烈震颤! 那些鬼影在这一刻齐齐仰天长啸,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那尖啸声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之中,一扇巨大的门户缓缓浮现。 那门户高达百丈,通体漆黑如墨,门扉之上雕刻着无数扭曲的鬼怪浮雕,每一尊浮雕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门扉中走出来一般。 门户的正中央,是一颗巨大的鬼首,鬼首双眼紧闭,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 这便是万鬼之门。 鬼巫宗传说中的禁忌之术。 而维持这扇门户的代价,是施术者的精血。 「开!」 鬼都子暴喝一声,双手猛然向前推出! 那扇万鬼之门的虚影缓缓开启。 门扉只是裂开了一道缝隙,便有一股阴寒气息从中涌出。 那气息之诡异,仿佛真的是从九幽地狱中吹出来的冥风! 冥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石板瞬间龟裂,裂缝中涌出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如同活物般在地上蔓延攀爬,所过之处,草木枯死,岩石风化,连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 凌霄上宗的护宗大阵,在这股冥风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三老的面色同时大变! 褚怀安拚尽全力催动真元,试图稳住大阵,可那股冥风的冲击力太过恐怖,他的真元刚一接触到那股气息,便被腐蚀消散。 「这……这是什麽鬼东西!?」 傅远山失声惊呼,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惊骇。 他活了数百年,自认见多识广,可鬼都子此刻施展的手段,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就是元神境界手段!?」 孟秋鸿的声音都在发抖。 三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然。 没有退路了。 今日若是让鬼都子得逞,凌霄上宗上下,无一幸免。 「拚了!」 褚怀安暴喝一声,一口精血喷在紫霄炼天炉的虚影之上! 傅远山、孟秋鸿紧随其後,同样一口精血喷出! 另一边,陈庆凌空而立,看着下方的凌玄策。 此刻,凌玄策正艰难地支起身子,他的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丹田内的真元被枪意搅得一片混乱,金丹都暗淡了几分。 可他还活着。 凌玄策擡起头,正好对上了陈庆的目光。 那双眼睛冷冽如刀,杀意如潮。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陈庆手中惊蛰枪猛然一震,枪身之上的雷纹骤然亮起,璀璨的雷光在枪身上流转跳跃,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他身形一纵,朝着凌玄策所在的方向,悍然杀去! 那速度太快了。 雷霆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两侧的岩石都被雷光的高温灼烧得通红,冒出缕缕白烟。 数十丈的距离,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陈庆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凌玄策身前三丈之处,手中惊蛰枪枪尖直指凌玄策的眉心! 枪尖之上,枪意凝而不发,却带着一股足以洞穿一切的锋锐。 凌玄策亡魂大冒! 他想要躲闪,可身体根本跟不上意识的反应。 他想要催动刀域抵挡,可丹田内的真元已经被枪意搅得一片混乱,连金丹都暗淡无光,根本无法调动任何力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暗金色的长枪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竖子敢尔!」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 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话音未落,一道匹练般的光华从战场边缘骤然炸开! 那光华之盛,仿佛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虹,将整片战场都照得亮如白昼! 光华之中,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凌玄策身前,袖袍一卷! 那一卷,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真元波动。 袖袍挥出的瞬间,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声,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将地面上的碎石、血迹尽数扫荡一空! 陈庆心头一凛! 高手! 而且是顶尖高手! 那股真元的浑厚程度,远在他之上,甚至远超烈穹、远超凌玄策,远超他此前交手过的任何一个宗师!陈庆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猛然一顿,强行中断了刺出的枪势,脚下太虚遁天术催动到极致,整个人急速向後退去! 他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点,可那一袖的余波依旧扫中了他的枪尖!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惊蛰枪剧烈震颤,枪身之上的雷纹被震得明灭不定,一股无匹的巨力顺着枪身狂涌而来! 陈庆只觉得双臂一麻,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推着又退了数丈,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稳住身形的瞬间,擡头看去。 来人一袭白衣如雪,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一位老者,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底深处精光内敛,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的发丝雪白如银,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几缕散落的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老者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周身白霜缭绕,不怒自威。 这老者的出现,如同一座冰山轰然砸入沸腾的战场,让整片战场的温度都骤降了数度。 正在交手的双方高手,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攻势,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道白色的身影上。 端木华眉头一拧,脱口而出:「白寒衣!?」 靖南侯一刀逼退狄苍,余光扫过那道白色身影,面色同样微变,手中的长刀都微微一顿。 「大雪山圣主坐下第一高手……当今北苍元神境以下最顶尖的存在!」 陶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後退了半步。 他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了。 大雪山三大行走,凌霜、雪离、白寒衣。 白寒衣是三大行走之首,是大雪山圣主坐下第一高手,是金庭除了那位圣主之外最强的高手之一。九转宗师的修为,配合大雪山秘传的功法,战力之强,在北苍元神境以下的高手之中,足以排进前五。甚至有人说过,白寒衣距离元神境,只有半步之遥。 他的出现,无疑是重量级别的存在。 此人常年在大雪山深处闭关,极少在外走动。 如今,他来了。 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梅映雪等人站在远处,看着那道凌空而立的白衣身影,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头顶浇到脚底。那人的气息太过恐怖了。 哪怕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哪怕那人根本没有看她一眼,她都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被那股寒意冻结了。沈青虹和李玉君两人,看着那道白色身影,面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陈庆稳住身形,看着那道白衣身影,面色不变。 九转宗师。 大雪山圣主坐下第一高手。 放在平时,他遇到这等人物,能躲多远躲多远。 可今日不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掠过白寒衣,落在凌玄策身上。 凌玄策正趁着这个机会,拚命炼化丹药的药力。 他的面色比方才好了一分,可依旧苍白如纸,气息依旧萎靡不振。 陈庆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今日若是不杀凌玄策,日後必成大患。 他正要再次出手,白寒衣却已冷冷开口。 「小辈,适可而止。」 他的声音苍老,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凌玄策乃我大雪山圣主亲传师弟,你伤他至此,已是死罪。」 「老夫念你修行不易,给你一个机会,现在退去,老夫可以当做什麽都没发生。」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白寒衣在外行走多年,代表的是大雪山圣主的威严。 这其中原因很多。 他代表的是大雪山圣主,他身後站着的是整个金庭八部和大雪山,他自身更是九转宗师的绝顶高手。这些身份叠加在一起,足以让他在北苍地界横着走。 可陈庆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若不退呢?」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白寒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退?」 他缓缓擡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掌心之中,一团白色的寒气骤然凝聚。 那寒气凝而不散,在掌心之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一股足以冻裂神魂的寒意。 「那你便一一永远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袖袍再次一挥! 那挥袖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真元波动。 袖袍挥出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风呼啸而出,化作一道白色的气浪,朝着陈庆碾压而来! 那气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得凝结成冰,地面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连岩石都被冻得龟裂!陈庆面色微变,手中惊蛰枪猛然横在身前,枪域二重轰然铺开! 漫天风雪骤然席卷而出,与那道白色气浪狠狠撞在一处! 轰!!! 两股寒气对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庆的风雪虽然凌厉,可面对白寒衣这等九转宗师的一击,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那白色气浪轻易地撕开了他的风雪屏障,余波狠狠撞在他的枪身之上! 铛! 陈庆只觉得一股无匹的巨力顺着枪身狂涌而来,双臂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他胸中气血翻涌。 九转宗师。 还不是他如今能正面抗衡的存在。 白寒衣看着被震退的陈庆,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小辈,你算什麽东西?」 他的声音里满是漠然,「敢用这种口气和老夫说话?」 「老夫行走北苍多年,便是西域三王见到老夫,也要恭恭敬敬。」 「便是燕国那位皇帝,见了老夫,也不敢如此放肆。」 「你一个天宝上宗的小小宗师,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语气里的轻蔑与不屑,毫不掩饰。 可没有人觉得他说得过分。 因为他是白寒衣。 因为他是大雪山圣主坐下第一高手。 因为他有这个资格。 「那我呢?」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天外惊雷,在整片战场上空炸开! 那声音清冽如剑,锋锐如刃,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话音未落,天际边缘,一道冷冽的剑光骤然爆射开来! 那剑光之盛,仿佛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虹,将整片被黑雾笼罩的天空都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剑光所过之处,黑雾如同被利刃切割,向两侧翻涌退避,露出後面灰蒙蒙的天空。 那剑光之中,一道人影如同流星般激射而来! 那人影速度极快,前一息还在天际边缘,後一息便已掠过了数百丈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战场中央。来人一袭青衫,身形修长,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眸底深处隐隐有剑光流转。 他的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无华,可那剑鞘之中,却隐隐有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透出。剑君!萧九黎! 燕国剑道第一人。 九黎城城主,掌中持有沧海浮光剑的一缕剑身。 萧九黎出现的瞬间,整片战场都安静了一瞬。 在场诸多高手,面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惊讶之色。 九黎城虽属燕国势力,可这位剑君向来独来独往,从不参与纷争。 他坐镇九黎城多年,莫说西南八道这等远离燕国腹地的战场,便是当年金庭大举南下、北境告急之时,他也未曾踏出过九黎城半步。 更何况,此人心高气傲,眼界极高。 这样一个人,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白寒衣的面色,在看到萧九黎的瞬间,骤然一沉。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在燕国,元神境以下,能够让他忌惮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眼前这位剑君萧九黎,便是其中之一。 甚至可以说,是其中最让他忌惮的一个。 「萧九黎。」 白寒衣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也要来掺和这趟浑水?」 萧九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青衫在罡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庆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陈庆对着萧九黎微微抱拳,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萧前辈,有劳了。」 他给萧九黎那封信的时候,心里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位剑君虽然与罗之贤关系莫逆,可自从罗之贤死後,其中联系便断了。 更何况,萧九黎此人,向来独来独往,不参与燕国各大势力的纷争。 他会来吗? 陈庆不确定。 可如今,他来了。 看来那封信中的东西,对其还是有吸引力的。 萧九黎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陈庆的致意。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白寒衣身上,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寒衣,多年未见,我不过是想要和你切磋一二罢了,哪有什麽浑水?」 白寒衣的面色更加阴沉了。 他盯着萧九黎,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萧九黎,你可想好了其中代价。」 他的语气很委婉,可那委婉之下,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凌玄策在圣主心中的地位,你比我清楚。」 白寒衣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若是有事,九黎城也将不保。」 「天宝上宗,也将不保。」 「到时候,便是金庭与燕国全面开战。」 「这个代价,你担得起吗?」 白寒衣此番前来,真正的目的,便是保护凌玄策的安全。 萧九黎听完,只是淡淡地看了白寒衣一眼。 「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