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在水中的纸老虎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608章 破晓(求月票!)

在水中的纸老虎 · 更新时间未知

栾峰看到这一幕,自语道:「同属真武一脉,不知道枪阵和剑阵谁更胜一筹?」 枪阵对剑阵! 主峰广场上,数千名天宝上宗弟子仰头望着那片光怪陆离的天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枪芒与剑光的碰撞,终於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十八道枪芒与十八道剑光,在半空中形成了对峙。 平分秋色!? 分庭抗礼!? 所有人内心都是剧烈震颤起来。 姜黎杉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终於开口,道:「小心了!」 姜黎杉缓缓擡起右手。 那柄漆黑的长剑在他手中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然後,他闭上了双眼。 「真武荡魔………」 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座天宝峰都在微微颤抖。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十八柄悬停在半空中的漆黑飞剑齐齐一震。 剑鸣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密集,到最後竟如同千军万马奔腾呼啸,声势骇人到了极点。 十八柄飞剑开始旋转。 不是无序的旋转,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妙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繁复的纹路。 那些纹路彼此交织,最终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座法阵。 法阵以姜黎杉为中心,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天空。 阵纹密密麻麻,繁复到了极致,每一道纹路都是由剑意凝聚而成,散发着凌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锋芒。法阵中央,那片虚空开始扭曲。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身量极高,肩宽背阔,一身玄黑色的道袍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头戴冲天冠,面容威严到了极点。他的双眼半睁半闭,目光之中没有喜怒哀乐,只有一种漠视苍生的淡然。 真武大帝。 那是天宝上宗供奉的无上存在,是传说中执掌北方、荡魔除邪的至高存在。 而此刻,这道虚影就站在姜黎杉身後,如同一座撑天的巨岳,横亘在天地之间。 观礼楼上,姜淮舟盯着那道虚影,面色骤变。 「真武大帝虚影……姜黎杉竞然真的凝聚出了真武大帝虚影!?」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真武荡魔剑阵是天宝上宗真武一脉的剑阵,修炼到极致,可以凝聚真武大帝虚影加持己身,一剑之威,可荡平万魔。 数千年来,真武一脉无数天才穷其一生钻研,能凝聚出真武大帝虚影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而姜黎杉,做到了。 封朔方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线,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一剑……我接不住。」 他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不是谦虚,是事实。 以他如今的修为,面对这一剑,最好的结果也是重伤。 若是运气不好,便是身死道消。 广场上,数千天宝上宗弟子仰头望着那道顶天立地的虚影,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种深入骨髓的渺小感,让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下去。 韩古稀看着那道虚影,面色复杂到了极点。 「姜师兄……」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是真武一脉出身,最清楚凝聚真武大帝虚影意味着什麽。 那是真武一脉数千年来无数天才梦寐以求的境界。 而他的师兄,姜黎杉,做到了。 可此刻,他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因为他知道,这一剑落下之後,无论结果如何,天宝上宗都将不再是原来的天宝上宗。 高空中,陈庆感受到了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 真武大帝虚影浮现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便如同实质般碾压而来,压在他的肩上,压在他的胸口,压在他周身的每一寸肌肤上。 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气血开始翻涌。 姜黎杉睁开双眼。 他擡起手。 真武大帝虚影也擡起手。 那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可就在那手指擡起的瞬间,整片天空都在颤抖。 然後,那一指落下。 真武大帝虚影的手指,朝着陈庆的方向,轻轻一点。 「嗡嗡!」 万道剑气从真武大帝虚影指尖爆射而出! 不是十八道,不是八十一道,而是上万道! 上万道剑气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漆黑的颜色。 每一道剑气都凝实得如同真正的剑刃。 嗤嗤!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撕裂,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隙。 上万道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着陈庆笼罩而来! 那剑网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根本找不到任何缝隙可钻。 陈庆擡头,看着那片遮天蔽日的剑网。 他的面色,终於变了。 上万道剑气叠加在一起,足以将整座天宝峰夷为平地。 剑气还未到来,那股凌厉到极致的锋芒便已先至。 陈庆感觉自己的气血在沸腾。 这是被那股锋芒逼迫得本能翻涌。 他的皮肤表面,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转瞬间便将长袍染成了斑驳的红色。 只是剑气的余波,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陈庆知道,自己不能再留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脑海中,那团淡金色的光芒剧烈震颤。 玄黄枪篆! 那一式他参悟了无数次、演练了无数遍的枪式,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然後,他一枪刺出。 这一枪看着平平无奇! 那万道剑气如瀑,铺天盖地,瞬息间将陈庆的身影吞没。 天宝上宗上空,日月无光。 整片天空被漆黑的剑气染成了墨色,只有剑气交织时迸发的幽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主峰广场上所有人仰头望着那片天穹。 苏慕云坐在天枢位席位上,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天空。 「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周围几人耳中。 那语气里没有幸灾乐祸,没有得意忘形,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终究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苏慕云目光扫过身旁面色凝重的柯天纵,又看了一眼远处面色铁青的李玉君,心中最後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赌对了。 从一开始,他就坚定地站在姜黎杉这边,不仅仅是因为他与姜黎杉私交深厚,还有他看得清楚。陈庆再天才,也不过是初登宗师榜的新人,而姜黎杉是执掌宗门百年的八转巅峰,是真正站在燕国武道巅峰的存在。 这场对决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到底还是差了一些……」 观礼楼上,靖南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眼睛里,带着几分遗憾。 陈庆败了。 那万道剑气之下,便是八转宗师也要重伤,陈庆纵然炼体功法强横,又如何能扛得住? 「这世上,哪有那麽多出人意料的事……」 靖南侯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见过太多天才折戟,见过太多惊艳一时却最终泯然众人的年轻人。 武道之路,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坦途。 陈庆今日败了,对他的打击必然巨大,可若能挺过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惜了……」 封朔方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若是再给他十年,不,五年……今日的局面,怕是要颠倒过来。」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坐在他身旁的太一上宗长老闻言,微微点头,没有接话。 姜淮舟体内真元暗自流转,已打定主意:关键时刻出手护住陈庆,至少不能让他伤了根基。天空中,万道剑气依旧在翻涌,漆黑如墨,遮天蔽日。 陈庆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天枢位席位上,李玉君霍然起身。 「出手!」 她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栾峰,「栾长老,对决已经结束了,我等出手,先护住陈庆再说!」栾峰坐在那张石椅上,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缓缓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乾脆利落。 李玉君得到许可,立刻转向韩古稀和柯天纵,声音急促:「韩脉主、柯脉主,我等一起出手,先将陈庆从剑气中抢出来!」 韩古稀没有犹豫,霍然起身。 他的面色沉重,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迟疑。 「走!」 柯天纵也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三人对视一眼,真元涌动,便要冲天而起。 就在李玉君三人即将腾空而起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那片被万道剑气染成墨色的天空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点光芒。 那光芒极淡极弱,像是深夜里即将熄灭的烛火,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 可就是这一点微弱的光芒,却让李玉君三人的动作齐齐一顿。 「那是……」 韩古稀的双眼猛地眯起,心中一震。 那光芒不是从别处来的。 是从万道剑气的正中心,从陈庆被吞没的位置。 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忽明忽暗,像是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地生长。 栾峰连忙喝道:「等等!」 「嗯!?」 天宝上宗,天枢位高手,还有观礼楼上的所有宗师,一个个心神剧震,神识向那枪光浮现之处扫去,都想看清到底发生了什麽。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枪光如流星。 枪光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光痕,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那是锋锐。 是极致的锋锐。 是能够撕裂一切、洞穿一切的锋锐。 那种锋锐,已经超越了神通秘术的范畴,触及到了某种更加本质、更加根源的力量。 枪道规则! 不过眨眼间,那道枪光,已经与漫天的剑气撞在了一起。 姜黎杉的面色终於变了。 他凌空而立,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震惊」的情绪「这是·……」 他的眉头紧紧拧起,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亮的光芒。 以点破面。 以一道枪意,洞穿万道剑气。 姜黎杉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试图稳住剑阵。 真武大帝的虚影在他身後微微震颤,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似乎也多了几分凝重。 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光芒,终於爆发到了极致。 天地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光芒冲天而起,如同一柄无形的长枪,从万道剑气的正中心直刺苍穹。 冲击所过之处,空气被撕碎,云层被蒸发。 大殿前的石阶被气流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三十六峰之间,回荡着低沉的轰鸣。 整座天宝上宗,都在这一击的余波下颤抖。 然後,烟尘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主峰广场。 约莫几息,烟尘缓缓散去,如同舞帷幕缓缓拉开。 最先显露出来的,是主峰大殿的轮廓。 那座千年古殿虽然屋顶被掀飞,可墙壁和柱子还在,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海市蜃楼。 然後是面目全非的广场,青石地面被气流犁得坑坑洼洼,碎石散落一地。 最先显现的身影是陈庆。 他站在广场东侧,距离原来的位置足足有数十丈远。 他的长袍早已破烂不堪,布满了剑气撕裂的口子,血迹斑斑,可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右手依旧稳稳握着惊蛰枪。 而在他的对面,大殿的方向,另一道身影也显露了出来。 姜黎杉。 他站在大殿石阶的最高处,与对决开始时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的嘴角,挂着一缕鲜血。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落在深紫色的袍服上,泅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 他擡起手,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迹。 动作依旧从容,可那从容之下,却藏着某种难以掩饰的情绪。 然後,他张开嘴。 「噗」 一口血箭从口中喷洒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血雾落在他面前的石阶上,将青灰色的石阶染成了暗红色。 姜黎杉的身体微微一晃。 他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殿柱,稳住了身形。 然後,他擡起头,看向广场东侧那道身影。 陈庆也擡起了头。 他的目光与姜黎杉在半空中碰撞。 没有火花,没有气势对撞,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有平静。 陈庆缓缓收起惊蛰枪,枪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袖中。 然後,他对着姜黎杉的方向,微微抱拳。 「宗主。」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承让。」 两个字落下,天地间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还在消化这个石破天惊的结果。 宗主姜黎杉,败了。 陈庆,赢了。 这个念头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开,可没有一个人敢先开口。 太不真实了。 姜黎杉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看着陈庆,声音带着一丝气血不足的沙哑,却依旧平稳:「这一枪,叫什麽?」 「破晓。」陈庆如实答道。 「破晓……好名字。」 姜黎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又是片刻的寂静。 终於,广场角落传来一声颤抖的惊呼:「分、分出胜负了……陈峰主赢了!」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片天宝上宗。 「陈峰主赢了!他真的赢了宗主!」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峰主赢了!陈峰主赢了!」 整个天宝上宗,如同火山爆发一般,议论之声四起。 难以置信。 所有弟子、执事、长老,皆是一脸茫然。 这个结果太过出人意料,出人意料到,没有人愿意相信。 三十六峰之间,回荡着数千人的惊呼声、议论声,如同雷鸣,经久不息。 在场宗师高手也是同样的感觉。 天枢位的席位上,韩古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若非亲眼所见,他简直难以置信。 方才众人还都以为陈庆败了,谁曾想短短一息的功夫,结局竟来了个反转? 「那是什麽枪法!?」 他闭上了眼睛,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努力消化着消息。 李玉君站在韩古稀身侧,心中同样震动不已。 「真的赢了…………」 虽然她内心是支持陈庆的,但是她从未想过,陈庆能赢。 毕竟那是宗主啊,天宝四英级别的人物。 身处在那一个时代,她更加清楚这四个人的实力。 陈庆才登上宗师榜多久!? 「不可能………」 苏慕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嘴唇微微发抖,双眼死死盯着姜黎杉嘴角那缕尚未擦净的血迹。 这不合理! 但是,眼前的一幕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 姜黎杉真的败了! 栾峰站在石椅前,一动不动。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陈庆,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闪。 「这……枪法!没想到这一代竞然出了如此怪物?」 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撼,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他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惊艳绝伦的後辈。 可像陈庆这样的,他从未见过。 要知道,两人根本不是一代人。 栾峰一开始也觉得陈庆不可能获胜。 他恨不得立马回到隐峰,将这消息告诉那几个老家伙。 让他们看看,天宝上宗出了一个什麽样的怪物。 让他们看看,天宝上宗的未来,有多麽光明。 观礼楼上,玄天上宗那长老嘴巴微张,许久之後才回过神来,低声道:「後生可畏。」 「不是可畏,是可怕。」 坐在他身侧的姜淮舟接口道,声音压得很低,「这一战的结果传出去之後……」 他的面色平静,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翻涌着旁人看不见的波澜。 虽然他与华云峰关系莫逆,此番前来也是有着在关键时刻帮衬陈庆一二的想法。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庆真的赢了。 不知道为何,姜淮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一切又合乎常理。 他摇了摇头,将那股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 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而在姜淮舟不远处,封朔方依旧站着。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坐下。 他的双眼,从陈庆施展出那一枪开始,就再也没有从那个年轻人身上移开过。 「长江後浪推前浪……」 封朔方终於开口,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知道,从今天起,燕国枪道第一人的名头,不再属於他了。 「罗之贤你有个好弟子。」 「当年你压了我半辈子,我认了。」 「可如今,你的弟子又来压我……」 靖南侯坐在椅中,摇了摇头。 「陛下的谋算落空了。」 他此番前来,奉了皇命,带着皇室「天』字级别的珍藏,本打算在陈庆落败之後施以恩惠,将其拉拢到朝廷这边。 「谁能想到呢………」 靖南侯低声自语,惊叹道:「没打之前,谁能想到会是这麽一个结局?」 他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东西交给陈庆,毕竟如今陈庆赢了,更值得拉拢。 谢明燕端坐在席位上,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天变了。 天宝上宗的天,真的变了。 从今天起,这里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属於陈庆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