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在水中的纸老虎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658章 符宝(求月票!)

在水中的纸老虎 · 更新时间未知

然而就在它即将扑出的瞬间,一股剧烈的刺痛毫无徵兆地在它的脑海深处炸开。 那是一种神识层面的攻击。 狰炎吼的动作为之一僵,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浮现出痛楚之色。 但仅仅是一瞬,它的识海虽不如元神境高手那般稳固,却也比寻常异兽强悍得多,那一记神识冲击只让它停顿了不到一息。 这一息,已经足够了。 黑雾之中,九道身影同时出现。 每一道都一模一样,手中都握着那杆青碧色的长枪。 九道身影将狰炎吼围在中央,九杆长枪同时刺出,枪尖上燃起了一道微弱却无比明亮的光芒。 玄黄枪篆!破晓! 八道枪尖刺在狰炎吼庞大的身躯之上,在它那厚实的皮毛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狰炎吼吃痛之下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四只磨盘大的脚爪在地面上疯狂拍击,将脚下的黑色碎石拍得四分五裂。 然而它的咆哮尚未落下,第九道枪光到了。 那才是陈庆的本体。 他的身形与碧落枪在这一刻融为了一体,人枪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流星。 碧落枪的枪尖上凝聚着一点比烈日还要耀眼的金光,这是三重枪域的特性。 锋锐! 极致的锋锐! 金光所过之处,浓稠如墨的黑雾被强行撕开。 枪尖精准地刺入了狰炎吼咽喉处那道之前被他刺出的伤口。 旧伤加新创,致命一击。 碧落枪破开了尚在癒合的血肉,穿过了咽喉,从狰炎吼的後颈透体而出。 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枪身两侧射而出,溅在黑色的地面上。 狰炎吼的咆哮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然而即便咽喉被刺穿,这头凶兽的生命力依旧顽强得可怕。 它庞大的身躯并没有立刻倒下,四只磨盘大的爪子在地上奋力一蹬,竟是硬生生将枪身从咽喉中拔了出来,然後拖着那道贯穿脖颈的狰狞血洞,踉跄着朝陈庆冲来。 它的眼中闪烁着最後的疯狂。 那股凶戾之气,至死不休。 陈庆站在原地,没有退。 他看着那头垂死挣紮的狰狞异兽,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左拳紧握,龙象般若金刚体的力量奔涌至拳锋,右手中的碧落枪再次高高扬起。 一拳轰在狰炎吼的额头上。 那庞大的兽头被这一拳砸得猛地向下一沉,额头上的骨骼发出嘎吱的脆响,一道裂纹从拳面落处向四周蔓延开来。 接着又是一拳砸在它脖颈侧面的伤口上。 那本就触目惊心的血洞被拳劲撕裂得更大了一圈,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染红了陈庆的半条手臂。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一暴雨般的拳影落在狰炎吼的身上,每一拳都裹挟着龙象般若金刚体的全部力量。 碧落枪也没有闲着。 枪身横扫,重重砸在狰炎吼的腰脊上,将它的後肢砸得踉跄跪地。 枪尖再次刺出,在它的腹部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狰炎吼的反抗越来越微弱。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接连不断的打击下终於支撑不住,四只脚爪开始打颤,最终轰隆一声,侧翻在地。 它的胸腔还在剧烈起伏,不过呼吸已经变得断断续续,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大量血沫从伤口处涌出。 陈庆翻身跃上兽躯,双手握住碧落枪,枪尖朝下,对准狰炎吼的颅顶。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紧绷,将剩余的真元尽数灌注於这一枪之中,狠狠刺下。 枪尖从颅顶刺入,穿过层层骨骼,最终贯穿了整个头颅。 狰炎吼的四肢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後,彻底不动了。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最後的光芒缓缓熄灭。 深渊边缘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陈庆粗重的喘息声在山壁之间回荡。 他站在狰炎吼庞大的屍身之上,鲜血顺着枪杆淌下,与狰炎吼的兽血混在一起。 「怪不得————此前有人死在这里。」 陈庆喃喃自语,声音低沉。 这头狰炎吼的实力已非九转宗师能够正面抗衡。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力量更是碾压级别,寻常九转巅峰宗师恐怕连它的一扑都接不下。 饶是陈庆,也是施展浑身解数才堪堪将其斩杀。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没有半分疲惫,反而燃起了一丝光亮。 「重宝————」 陈庆没有急着处理这具屍体,而是擡起头,目光投向狰炎吼来时的那条路径。 汤煦说过,这地方吸引过很多人的注意。 此前那些地级评定的天才,有的重伤而归,有的甚至殒命於此,却依然前赴後继,说明这坠星渊中藏着的机缘,绝不可能只是这一头异兽。 陈庆提着碧落枪,沿着狰炎吼来的路走去。 约莫百余丈,前方的地形骤然开阔。 黑色山石在此处向两侧退开,形成一个天然的洼地。 洼地中央,一汪水潭静静卧在嶙峋的岩石之间,水面约莫三丈见方,潭水清澈得近乎透明,却又能看到水底有一层淡淡的幽蓝色光芒在流转。 水潭之後,便是那片一望无际的深渊。 深渊的边缘如同被一柄巨剑生生斩开,崖壁陡峭如削,向下望去,只有翻涌的黑色雾气在视野中无尽地蔓延。 那些黑雾与狰炎吼口中喷吐的雾气一模一样,隔绝神识。 陈庆站在深渊边缘,向下看去,只觉得有一股力量在拽扯他的神识,仿佛深渊底部有什麽东西正在注视着他。 「这是什麽鬼地方!?」 他没有多看,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汪水潭之上。 水潭的波动越来越明显了。 那是一种有规律的律动,如同心脏在跳动,每一下都让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陈庆蹲下身,伸手探入潭水之中。 冰寒彻骨。 那股寒意瞬息间便传遍了整条手臂,连经脉中奔涌的真元都仿佛被冻得滞涩了几分。 他的神识探入水潭深处,这才看清了那幽蓝色光芒的来源。 潭底的石缝之间,散落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滴状物体。 那些水滴约莫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华,仿佛每一滴都是一颗被凝固的星辰。 一共三十二滴。 陈庆将手掌从潭水中收回,心中已是翻涌不休。 他在太虚道的玉简中见过这种东西的记载——玄冰幽泉。 灵水榜排名第十七。 此物极为罕见,只在天地元气与地脉阴气交汇之处,历经数年才有可能凝聚而成。 它不像寻常灵水那样只有单一用途,玄冰幽泉的用处之广,几乎贯穿了修行的方方面面。 无论是炼制道兵、布设阵法,还是日常修炼,都能派上用场。 一滴玄冰幽泉的价值,至少抵得上三枚四道金纹丹药。 三十二滴,便是九十六枚。 这对於陈庆来说,无疑是一笔天降横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从周天万象图中取出一只玉瓶,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玄冰幽泉一颗颗捞起,收入瓶中。 三十二滴,一滴不少。 陈庆将玉瓶封好,收入图中,正要起身,目光忽然又被潭底吸引住了。 三十二滴玄冰幽泉被取走之後,潭底的幽蓝色光芒并未完全消失。 在最深处,还有三滴。 它们沉在水潭最底部的石缝之中,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但那三滴与方才的三十二滴截然不同。 它们更加凝实,表面流转的光华更加内敛,颜色不再是幽蓝,而是一种近乎墨色的深蓝,像是将一整片夜空压缩进了水滴之中。 陈庆心头猛地一跳,再次将手掌探入潭底。 他触碰到的第一感觉,是沉」。 那三滴水滴入手的分量,竟比寻常的水滴重了万倍不止。 他的神识探入其中,那水滴内部的结构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普通的灵水。 那是玄冰幽泉的精华,玄冰幽泉母。 这个名字从陈庆脑海中蹦出来的时候,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玄冰幽泉母,顾名思义,是玄冰幽泉的母体。 只要条件合适,它能够源源不断地生出新的玄冰幽泉来。 一滴玄冰幽泉母的珍稀程度,远非那些成品的灵水可比。 三十二滴玄冰幽泉,用一滴便少一滴。 而玄冰幽泉母,却是一座永不枯竭的泉眼。 此物的价值,已经无法用寻常的丹药来衡量了。 它不在灵水榜上,因为榜上那些灵水都是「成品」,而玄冰幽泉母,是「源头」。 整个景阳福地,此物恐怕也找不出几份。 「这才是重宝。」 陈庆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 他终於明白,为什麽那麽多人前赴後继地想要进入坠星渊。 这份收获,值得赌。 陈庆小心翼翼地将那三滴玄冰幽泉母收进一只玉匣之中。 而後他站起身,看向那片翻涌着黑色雾气的深渊。 深渊太大了。 大到他站在边缘,也望不到对岸。 那些黑雾如同活物一般在深渊上空翻涌,时而凝聚成团,时而四散飘荡,将下方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陈庆试着将神识向深渊中探去,只延伸出不到十丈,便被那黑雾层层吞噬,如同泥牛入海,再无回应。 他心中隐约有一种感觉。 那深渊之下,藏着比玄冰幽泉母更加惊人的东西。 但那种感觉之外,还有一股更加浓烈的不安。 陈庆没有贸然下去。 此次进入秘地的首要目标是突破元神,如今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玄冰幽泉和玄冰幽泉母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没有必要在最後关头去触碰那些未知的危险。 他在心中暗暗记下这个位置,转身往回走。 刚走出几步,陈庆的脚步骤然一顿。 不远处,一块黑色巨石的阴影之中,散落着一具骸骨。 那骸骨斜靠在石壁上,身上的衣袍早已腐朽殆尽,只剩几缕残破的布条勉强挂在骨架上。 骸骨的手骨还保持着握持的姿势,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则微微前伸,仿佛死前还在试图抓住什麽。 陈庆走上前去,在骸骨面前蹲了下来。 「这就是当初死在这里的那个天才?」 他心中自语。 汤煦说过,此前有一位地级评定的天才在此殒命。 陈庆的目光在骸骨身上扫过,很快便发现了两个让他心头一震的东西。 骸骨的右手手骨之中,紧紧捏着两张符篆。 那符篆约莫巴掌大小,质地非纸非帛,倒像是什麽异兽的皮革经过特殊祭炼而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极为繁复,隐隐形成了一个玄妙的图案,即便过去了数十年,符篆上的灵光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陈庆小心翼翼地掰开手骨,将那两张符篆取了出来。 入手的一刹那,他便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 其中似乎封印着某种更加精纯的力量,一旦激发,便会在瞬间释放。 「这是————」 陈庆仔细端详着符篆表面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在景阳福地待了这麽久,从未听说过哪个道统有炼制这等符篆的手段。 这东西的炼制手法,与福地中常见的符籙截然不同,纹路之间蕴含的道韵更加古朴、深奥,像是出自一个完全不同的传承体系。 陈庆的目光落在符篆边缘的一行小字上。 「大罗天,太霄福地,天元道————」 陈庆的眉头猛地一挑。 太霄福地。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在来大罗天的路上,徐衍给他们讲过九天十地的格局,其中便提到了大罗天的七大福地。 太霄福地正是其中之一,而且隐隐有七大福地之首的说法。 而天元道,则是太霄福地中最大的一支道统,在整个九天十地都名声赫赫,以符篆之术冠绝天下,道统传承极为神秘。 「太霄福地————」 陈庆低声念着这名字,心中已是翻涌不息。 景阳福地的天才,身上却带着太霄福地的符篆,这本身就说明了许多问题。 要麽此人家中与太霄福地有深厚的渊源,要麽这符篆是他花了大代价从外面弄来的。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证明此人的根脚不简单。 陈庆将目光重新落在符篆上,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另一行小字。 「天元破障符,元神三重楼。」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元神三重楼。 这符篆的威力,相当於一位元神三重楼的强者全力一击。 这等级别的符宝,在整个景阳福地也是极为罕见的宝贝,炼制所需的材料、 精力和修为都极为苛刻,价格更是高得离谱。 即便如此,每次太霄福地有这等符宝流出,都会在大罗天各大福地之间引起一场争夺。 各道统争相购买,为的就是给门下那些有潜力的道子、优秀门人备上一张保命用的底牌。 可在这地级秘地之中,元神之上的力量根本施展不出来。 也就是说,此人空怀重宝,却无法动用,最终死在了那头狰炎吼的爪下。 陈庆将两张符篆放在掌心,仔细感应了一番。 两张符篆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元神三重楼的威力,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好东西!」 他低声说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这两张天元破障符的价值,甚至还在那三十二滴玄冰幽泉之上。 灵水虽好,终究是辅助修炼之物,需要日积月累才能发挥作用。 而这两张符宝,却是真正能够保命的底牌。 他以九转宗师之身,手握一张能爆发出元神三重楼全力一击的符宝,这意味着在面对元神境高手时,他终於有了一战之力,甚至一击必杀的可能。 对於一个从北苍而来、在福地中没有根脚的草根来说,这等保命之物,价值根本无法用丹药来衡量。 陈庆深吸一口气,将两张符宝小心翼翼地收入周天万象图。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骸骨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身份令牌。 令牌的质地与陈庆自己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纹路略有不同。 他将令牌取下来,翻到正面。 「景阳福地,太素道,陆文渊。」 陈庆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太素道。 五大道统之一。 他隐约记得,太素道是以剑道见长,门下弟子在十六支道统中以战力强悍着称。 能拿到地级评定进入秘地,又出身五大道统,这陆文渊生前恐怕也不是寻常人物。 「出去之後,看情况是否上报————」 陈庆心中打定了主意。 倒不是他有多高尚,而是这陆文渊既然能拥有天元破障符这等宝贝,背後的根脚必然不简单。 他虽取了陆文渊的符宝,但这是在骸骨上所得,可若有人存心刁难,终究是件说不清的事。 与其日後被人找上门来,不如将屍骸与身份令牌在合适的时机一并交还太素道。 他此行坦坦荡荡,符宝乃是无主之物,谁捡到便是谁的,就算太素道来找,他也不怕。 更何况,他还将屍骸带回,这等善举,反倒能让太素道欠他一个人情。 想到这里,陈庆将陆文渊的骸骨也收拢起来,从周天万象图中取出一块乾净的布帛,将骨骸一一裹好,放入图中。 「陆师兄,你且安息,待我出去,必带你回太素道。」 他低声说了一句,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什麽,这才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很快便回到了狰炎吼屍身所在之处。 他停下脚步,开始处理这具屍体。 狰炎吼浑身是宝。 那一身赤红色的皮毛,是炼制内甲的上好材料,水火不侵,刀枪难入。 那两排骨刺的根部,还有几块拳头大小的骨头,玉简中称之为「吼魄骨」,是炼制某些高阶丹药的珍贵辅材,价值不菲。 其精血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气,用来炼丹或者直接吞服修炼,都是大有裨益。 陈庆取出碧落枪,开始剥皮剔骨。 他的动作极为熟练,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狰炎吼便被拆解得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陈庆站起身来,默默盘点了一番此行的收获。 三株玄元养魂花,一株交给汤煦,剩下两株归自己。 两枚不知名的赤金色果子,品阶不低,回去之後再仔细研究。 数十株百年以上的宝药。 两块魂石。 三十二滴玄冰幽泉,外加三滴玄冰幽泉母。 两张天元破障符,元神三重楼的威力。 再加上狰炎吼和一应异兽的材料———— 这一趟秘地之行,他所得之物,恐怕比此前数十年加起来的收获还要丰厚。 陈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振奋。 收获再大,若自身修为跟不上,终究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 在这景阳福地,实力才是根本。 他擡头看了看天色。 十日之期,只剩最後两天了。 他必须在这两天之内,一举冲破元神桎梏。 陈庆身形一纵,朝着元山的方向疾掠而去。 此番元气风暴已然掠过,元山之巅的天地元气比十天前稀薄了许多,但也比秘地其他地方要浓郁得多。 陈庆在平台中央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表面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仿佛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 金丹内部的脉络已经模糊到了极致,有什麽东西正在孕育,正在等待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陈庆将《太虚淬丹诀》的口诀在识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流淌。 他的真元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每一次运转都将一缕缕玄黄之气和元神本源送入丹田,融入那枚金丹之中。 金丹的旋转越来越快,快到几乎化作一团模糊的光影。 表面的纹路开始扭曲,开始碎裂,像是承受不住内部那股越来越狂暴的力量。 陈庆知道,突破的契机已经到了。 > 1